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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可以追你吗 ...

  •   十月初,宜清一中期中考前一周,校园里的气氛明显紧绷起来。
      走廊里少了追逐打闹的身影,多了抱着课本匆匆走过的学生。午休时间的图书馆座无虚席,连平时最热闹的篮球场,也只剩下几个体育生还在训练。
      高一(1)班的教室里,温时予正在给江淮讲一道数学题。
      “这个函数的定义域要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所以取交集……”他的笔尖在草稿纸上移动,字迹清隽工整。
      江淮认真听着,偶尔点头。秦砚坐在他旁边,安静地做着英语阅读,雪松味的信息素收敛得极好,几乎闻不到。
      “明白了,谢谢。”江淮在温时予讲完后说,看了眼窗外,“对了,这周末的秋日祭,你会去吗?”
      “秋日祭?”温时予抬头。
      “就是学生会在操场办的文化节,有社团表演、小吃摊,晚上还有篝火晚会。”江淮解释,“算是期中考前的最后一次放松。听说许星眠他们乐队要表演。”
      温时予笔尖顿了顿:“我不知道他组了乐队。”
      “临时组的,就为了这次秋日祭。”江淮笑了笑,“他弹吉他,陆凛弹键盘,秦砚打鼓,主唱是白星隅。排练了两周了,天天放学后在音乐教室,吵得要死。”
      温时予看向秦砚。秦砚头也不抬:“我只是去帮忙,他们缺个鼓手。”
      “但秦砚打得很好。”江淮补充,语气里带着点骄傲,“他初中学过三年爵士鼓。”
      温时予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许星眠弹吉他,陆凛弹键盘,白星隅唱歌,秦砚打鼓。这个组合怎么看都有些不协调,却又奇异地合理。
      “你会来吧?”江淮问,“许星眠念叨好几天了,说一定要让你去看他表演。”
      温时予合上习题册:“看情况。”
      “那就是会来。”江淮狡黠地眨眨眼,“我了解你,温时予。你要是真不想来,会说‘不去’,而不是‘看情况’。”
      温时予没反驳,算是默认了。
      ______
      周六下午,秋日祭如期举行。
      操场上搭起了各种摊位,有卖章鱼烧、苹果糖的日式小吃摊,有社团的展示区,还有学生自制的工艺品义卖。中央的空地上摆了几排长椅,临时搭建的舞台已经布置好,音响设备正在调试。
      温时予到的时候,操场已经挤满了人。学生们穿着便服,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空气中飘着食物的香气和欢快的音乐声。阳光很好,秋天的天空是那种澄澈的湛蓝,几缕白云像被扯散的棉花糖。
      “时予!这里!”
      江淮在人群里朝他招手。他今天穿了件米色的毛衣,看起来很温暖。秦砚站在他身边,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手里拿着一杯苹果汁,显然是江淮买的。
      “他们呢?”温时予走过去问。
      “后台准备呢,还有半小时开场。”江淮指了指舞台后方用幕布隔出来的区域,“许星眠紧张得一直在喝水,已经跑了三次厕所了。”
      温时予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他们在靠前的位置找了座位。天色渐渐暗下来,操场四周亮起了串灯,黄色的暖光在暮色中闪烁,像一条流动的星河。
      六点半,学生会的主持人走上台,简单的开场白后,表演正式开始。
      先是街舞社的群舞,然后是动漫社的cosplay走秀,接着是几个音乐社的独唱。每个节目结束,台下都会响起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温时予安静地看着,偶尔和江淮交谈几句。他的目光不自觉地瞟向后台的方向,但幕布紧闭,什么都看不见。
      “下一个节目——”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由高一(3)班许星眠、陆凛、秦砚,以及高二(2)班白星隅带来的乐队表演,《夜空中最亮的星》!”
      掌声和口哨声响起。幕布拉开,四个人走上舞台。
      许星眠走在最前面,抱着一把木吉他。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黑色长裤,头发显然精心打理过,在舞台灯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泽。看见台下的温时予时,他的眼睛瞬间亮了,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陆凛跟在他身后,依旧是那副矜贵的样子,但手里拿着的键盘和这身气质形成了奇妙的对比。秦砚走到鼓后面坐下,调整了一下鼓棒。白星隅站在麦克风前,栗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他看起来很紧张,手指紧紧握着麦克风架。
      “大家晚上好。”许星眠走到麦克风前,声音透过音响传出来,带着一点笑意,“我们是临时组队,练了两周,如果弹错了,请大家假装没听见。”
      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
      许星眠的目光在人群中准确地找到温时予,琥珀色的眼睛在舞台灯光下亮得像星星。
      “这首歌,送给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他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希望他能喜欢。”
      台下一片起哄声。温时予感觉到周围的目光都投向了自己,耳根开始发热,但他没有移开视线,而是安静地看着台上的许星眠。
      音乐响起。
      前奏是简单的吉他弹奏,许星眠的手指在琴弦上拨动,动作流畅自然。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专注,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然后陆凛的键盘声加入,轻柔的旋律像月光一样流淌开来。秦砚的鼓点适时地进入,不重,不抢,恰到好处地托起整首歌的节奏。
      白星隅开口唱了第一句。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听清——”
      他的声音很干净,很清澈,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未经雕琢的温柔。和平时那个安静怯懦的样子不同,站在舞台上的白星隅,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他闭着眼,握着麦克风,歌声里有种直击人心的力量。
      “那仰望的人,心底的孤独和叹息——”
      许星眠抬起头,目光再次看向温时予。他开口,和着白星隅的声音,轻轻地合唱: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记起——”
      “曾与我同行,消失在风里的身影——”
      他们的声音合在一起,出人意料地和谐。许星眠的声音更清亮,白星隅的声音更温柔,交织在一起,像月光和星光的对话。
      温时予坐在台下,看着那个在舞台上发光的少年。
      舞台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许星眠身上,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他弹着吉他,偶尔抬起头,目光总是准确地在人群中找到温时予,然后露出一个很浅的笑。
      那种专注的、带着某种温柔的眼神,让温时予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我祈祷拥有一颗透明的心灵,和会流泪的眼睛——”
      “给我再去相信的勇气,越过谎言去拥抱你——”
      许星眠唱到这句时,眼睛一直看着温时予。琥珀色的瞳孔在灯光下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某种直白的、不加掩饰的情感。
      温时予的手指微微收紧。
      周围的人群、灯光、音乐,一切都变得模糊,只有舞台上的那个少年,和他那双盛满了星光的眼睛,清晰得像是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一个人。
      歌曲进入高潮部分。秦砚的鼓点加强,陆凛的键盘旋律变得更加激昂。白星隅的声音完全放开,清亮而有力,穿透了整个夜空。
      “夜空中最亮的星,是否知道——”
      “曾与我同行的身影,如今在哪里——”
      许星眠的手指在吉他上快速扫弦,然后突然停下,音乐戛然而止。下一秒,他独自弹出一段流畅的solo,指尖在琴弦上飞舞,每一个音符都清晰而饱满。
      舞台灯光打在他身上,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但他脸上是那种完全沉浸在音乐里的、纯粹的笑容。
      温时予从没见过这样的许星眠。
      不是平时那个阳光灿烂、有点话唠的许星眠,也不是天台那个脆弱孤独的许星眠,而是此刻这个在舞台上、在音乐里闪闪发光的许星眠。
      自信的,专注的,耀眼的。
      像一颗真正的星星。
      solo结束,音乐重新加入。四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奏出最后的旋律。
      “夜空中最亮的星——”
      “能否听清——”
      最后一句合唱落下,吉他、键盘、鼓声同时停止。
      一片寂静。
      然后,掌声如雷。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口哨声,许多人站起来鼓掌。许星眠放下吉他,和其他三人一起鞠躬。白星隅的脸红红的,显然还没从演出的兴奋中平复。陆凛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唇角似乎有一丝极淡的笑意。秦砚放下鼓棒,朝台下微微点头。
      许星眠的目光再次找到温时予,眼睛弯成月牙,朝他比了个“耶”的手势。
      温时予看着他,轻轻鼓起了掌。
      表演结束后是篝火晚会。操场中央点燃了巨大的篝火,火星在夜空中飞舞,像一群逆行的流星。学生们围着篝火坐下,有人弹吉他唱歌,有人玩游戏,有人只是安静地聊天。
      温时予坐在外围,看着跳跃的火光。江淮和秦砚去拿食物了,他一个人坐在长椅上,秋夜的凉风吹过来,带着篝火的暖意和草木的清香。
      “时予。”
      许星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时予回头,看见他抱着一件外套走过来。
      “给你,晚上有点冷。”许星眠把外套递给他,是那件黑色的连帽衫,洗过了,上面有洗衣液的清香和淡淡的薄荷味。
      “谢谢。”温时予接过,披在身上。衣服有点大,松松地罩在他身上,残留着许星眠的体温。
      许星眠在他身边坐下,两人之间隔着半个人的距离。篝火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琥珀色的眼睛在火光中像两簇跳动的火焰。
      “刚才的歌……”许星眠开口,声音有点紧张,“你喜欢吗?”
      “嗯。”温时予点头,“很好听。”
      许星眠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嗯。你弹得很好,唱得也好。”
      “那就好。”许星眠松了口气,笑容灿烂起来,“我练了好久,手指都磨出茧了。陆凛差点把我从音乐教室扔出去,说我太吵。”
      温时予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唇角扬起。
      “你笑起来真好看。”许星眠突然说,声音很轻。
      温时予愣了一下,然后移开视线,耳根又开始发热。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升上夜空,消失在深蓝色的天幕里。远处传来学生们的笑声和歌声,空气里有烤红薯的甜香。
      “时予。”许星眠又叫了他一声。
      “嗯?”
      “我可以……离你近一点吗?”
      温时予转过头看他。许星眠的表情很认真,眼睛里倒映着篝火的暖光,和一个小小的、属于温时予的倒影。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许星眠往他身边挪了挪,现在他们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只有一个手掌的宽度。温时予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混着篝火的烟火气,有种奇异的温暖。
      “你知道吗,”许星眠看着跳跃的火焰,声音很轻,“我以前最讨厌秋天。因为我妈妈是在秋天走的,我爸也总是在秋天最忙,几个月不回家。每年的秋天,我都觉得特别冷,特别长,像是永远也过不完。”
      温时予安静地听着。
      “但今年不一样。”许星眠转过头看他,眼睛在火光中亮晶晶的,“因为今年秋天,我遇见了你。”
      温时予的心脏重重一跳。
      “遇见你之后,连下雨天都觉得没那么讨厌了,连易感期都觉得可以忍受了,连这个我最讨厌的季节,都开始变得……有点可爱了。”许星眠笑了,笑容很温柔,“所以时予,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秋天里。”
      温时予看着他,喉咙有些发紧。他想说些什么,但那些准备好的、理智的、冷静的话语,在此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最后,他只是轻声说:“我也……不讨厌这个秋天。”
      许星眠的眼睛更亮了。他伸出手,很轻地碰了碰温时予放在长椅上的手,指尖触碰指尖,一触即分。
      “那以后每年的秋天,我们都一起过,好不好?”他问,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温时予看着他们之间几乎要碰到的手指,看着许星眠眼睛里跳跃的篝火,看着这张在火光中温柔而认真的脸。
      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好。”
      许星眠笑了,笑容灿烂得像要把整个夜空都照亮。他收回手,没有得寸进尺,只是安静地坐在温时予身边,和他一起看着篝火。
      “对了,期中考后,我们班要组织秋游,去西山看枫叶。”许星眠突然想起什么,“你们班呢?”
      “应该也有,但还没定。”
      “那如果你们班也去西山,我们可以一起。”许星眠眼睛又亮起来,“西山的枫叶这时候正好,满山都是红的黄的,特别好看。山顶还有个瞭望台,可以看到整个宜清市。”
      “嗯。”
      “还有,我听说西山上有个很灵验的寺庙,可以求护身符。我想去给你求一个,保平安的。”
      “不用那么麻烦。”
      “不麻烦。”许星眠认真地说,“我想给你求。”
      温时予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最终点了点头。
      篝火晚会进行到一半,江淮和秦砚拿着烤红薯和热可可回来了。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分享食物,偶尔交谈几句。许星眠依旧话很多,但不再是一个人滔滔不绝,而是会注意温时予的反应,会问他喜欢什么口味,会在他喝完热可可后自然地递上纸巾。
      这一切都很自然,很温柔,温柔得让温时予几乎要忘记,他们认识其实还不到两个月。
      九点半,晚会接近尾声。学生们陆续散去,篝火也渐渐小了,只剩下微弱的火光在夜色中闪烁。
      “我送你回家吧。”许星眠对温时予说。
      “不用,司机在门口等我。”
      “那我送你到门口。”
      温时予没有拒绝。
      他们一起走出操场,沿着校园的小路往校门口走。秋夜的天空很清澈,能看见稀疏的星星。月光很亮,洒在石板路上,像铺了一层银霜。
      路上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远处的虫鸣。许星眠走在温时予身边,两人的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长,时不时会重叠在一起。
      “时予。”快到校门口时,许星眠突然停下脚步。
      温时予回头看他。
      月光下,许星眠的表情有点紧张,但眼睛亮得惊人。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鼓劲。
      “我想……”他开口,声音有点哑,“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我可以……追你追得快一点吗?”
      温时予愣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许星眠解释道,耳根在月光下有些泛红,“我知道我说了会慢慢来,会等你。但是……但是我真的好喜欢你,喜欢到快要忍不住了。所以,我可以……稍微快一点吗?比如,可以每天给你发早安晚安,可以周末约你出来,可以在你同意的时候……牵你的手。”
      他说得有点语无伦次,但每个字都说得很认真。月光照在他脸上,能看见他微微颤抖的睫毛,和那双盛满了期待和不安的眼睛。
      温时予看着他,看了很久。
      夜风吹过来,带着秋夜的凉意,和许星眠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月光很亮,星星很少,但每一颗都清晰可见。
      然后,温时予开口,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你可以牵我的手。”
      许星眠愣住了,像是没听懂,又像是不敢相信。
      “现在就可以。”温时予补充,然后,他做了一个让许星眠完全没想到的动作——
      他伸出手,主动握住了许星眠的手。
      掌心相贴的瞬间,两个人都轻轻颤了一下。
      许星眠的手很温暖,掌心有弹吉他磨出的薄茧,但很干燥,很稳。温时予的手要凉一些,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他们的手指在月光下交缠,薄荷与茉莉的气息在夜风中无声地交织、缠绕。
      许星眠低下头,看着他们相握的手,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像要把整个夜空都装进去。
      “时予……”他叫他的名字,声音有些颤抖。
      “嗯。”
      “我可以……可以吻你吗?”
      温时予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看着许星眠,看着那双盛满了月光和期待的眼睛,看着那张在月色下温柔而紧张的脸。
      夜风吹过,梧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远处的校门口,司机的车灯亮着,像一盏等待的灯塔。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然后,温时予轻轻闭上了眼睛。
      这是一个无声的应允。
      许星眠的呼吸滞了滞。他慢慢靠近,很轻,很慢,像怕惊扰了什么。
      温时予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脸上,能闻到他身上越来越清晰的薄荷香。他的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握着许星眠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然后,一个很轻很轻的吻,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像一片羽毛,像一滴露水,像月光温柔地拂过。
      一触即分。
      温时予睁开眼睛,看见许星眠近在咫尺的脸。他的眼睛闭着,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唇角扬着一个温柔到几乎要融化的笑容。
      然后,他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在月光下清澈得透明,里面盛满了某种温柔得让人心颤的情感。
      “谢谢。”许星眠轻声说,声音很哑,“谢谢你,时予。”
      温时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然后,他也轻轻地,在许星眠的脸颊上,落下了一个吻。
      同样很轻,很快,像蝴蝶的翅膀掠过花瓣。
      许星眠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
      “这是回礼。”温时予说,声音很轻,耳根在月光下泛着浅浅的红。
      几秒钟的沉默。
      然后,许星眠笑了,不是平时那种灿烂的大笑,而是一个温柔到极致的、几乎要溢出蜜来的笑容。
      他握紧温时予的手,十指相扣。
      “走吧,我送你到门口。”他说,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他们牵着手,在月光下慢慢走向校门口。影子在他们身后拉得很长,在石板路上交叠,像两个再也分不开的剪影。
      夜风很凉,但相握的手很暖。
      月光很亮,照亮了他们前方的路,也照亮了彼此眼中的星光。
      在这个秋日的夜晚,在篝火熄灭之后,在月光之下。
      薄荷与茉莉的初吻,像一场温柔的梦。
      轻轻地开始,轻轻地结束。
      却在他们心里,种下了一颗永远不会消失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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