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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持盈裁过,亲王受罚 梅兰承宠, ...
梅兰坐在镜前出了神似的。
任由小菊她们轻手轻脚地为自己梳挽发髻、簪上珠花。
她的心实在是惴惴难安,昨夜到现在的种种,好似一场梦,又真又假——甜得晃眼,偏又虚得怕抓不住。
殿内只闻金簪轻响。
正恍惚着,殿外传来:
“全贵人可安好?肩舆已在外候着了~”
是养心殿的侯公公,曹进喜的徒弟。
梅兰轻声应道:
“知道了。”
转头又对小菊三人说:
“就这样吧,挺好的,咱们回宫吧。”
小菊三人收了动作便去扶着梅兰起身。
走出随安室的时候,梅兰看到了在穿堂等候的侯公公,
“有劳公公在此等候了~”梅兰侧首垂眸温柔地说道。
“娘娘折煞奴才了。”侯公公忙连忙回话“奴才是奉曹总管之命,按皇上的吩咐来伺候娘娘返程的。”
梅兰脚步微顿,犹豫了瞬,轻声问:
“皇上……此刻已上早朝了?”
“回娘娘,皇上此时正在前边儿正殿里仪事呢~”侯公公回话。
“呦,那我们快回去吧~劳烦公公引路了。”梅兰不再多问,随即加快了脚步,示意小菊三人快跟上~
“娘娘请。”
侯公公侧身抬手引着梅兰一行人悄悄撤离~
早朝过后,旻宁留下了曹振镛和王鼎二人在养心殿议事~
旻宁坐在正殿里的龙椅上,眉心紧锁地看着眼前的一摞奏折,手上还捏了一本,沉思了半天,随后深深地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叹息……
王鼎看到皇上面露难色,不忍地安抚道:
“皇上不必担忧,如今各项要事都已有所章程,您不必再因此担心了。”
曹振镛见状,拱手请示:“皇上可是在为惇亲王的事烦心?”
听罢,旻宁将奏折轻掷于御案,疲惫地说:
“老师说的不错,朕确是为此事发愁……漕运的如今已安排妥当,有你们,朕暂不担心~但老话讲清官难断家务事……惇亲王这事儿……朕一直在想该怎么罚,今日早朝好几张奏折都是跟朕这个弟弟有关……依你们看,该如何处置?”
旻宁此时的声音里,其实听不出怒意,只有深深的无力感。
曹振镛是旻宁自皇子时期的老师,他知道旻宁此时犹豫难抉,怕罚狠了让太后伤心。
他回禀说:
“臣明白皇上的难处,惇亲王此番行为,确属荒唐,有违祖制。但若处置过严,恐伤天家和气,亦非皇太后她老人家所愿。臣以为,当以申饬、罚俸为上,令其闭门思过,以示天恩浩荡,亦存亲亲之道。”
旻宁帝未置可否,目光投向一旁的王鼎:“王鼎,你素来直言。你说说。”
王鼎一直是极其务实刚直的一个人,他眼神坚定地说:“皇上,臣以为,曹大人所言,乃稳情之策。臣附议。然,神武门正门乃圣上专属,亲王带头违制,罚俸是个不伤体面的抉择,但绝不能简单罚俸。
皇上从登基以来一直在严肃整顿八旗的奢靡之风,如今刚有成效。若是惇亲王这事儿罚的轻了,有损龙威,那叫八旗子弟、天下百官如何观瞻呢?规矩一破,再立则难。臣虽非主张严惩,但惩戒须有其度,方能足以震慑后来者。”
王鼎话音刚落。
旻宁的眼神里好像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他突然低下头,重重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抬头,扬手拍了一下大腿,随后开口:
“曹进喜,拟旨。”
曹进喜立即上前,躬身倾听。
旻宁先是仰起头,示意门口的太监,将养心殿的正门打开。
正门缓缓打开,旻宁看着映入眼帘的那块玉影璧——“持盈保泰”,他一字一句念出了他的决定:
“惇亲王绵恺,不敬皇权,德行有失。着,革去所有差使,罚俸五年,闭门读书思过,无旨不得出府。其福晋未尽为妻之责,难堪正妻之位,着降为侧福晋,待罚俸过后,责令惇亲王另娶。”旻宁几乎闭着眼说完这个决定,两只手死死地扣在膝盖上。
乘轿落在东六宫的景仁宫宫道旁,小菊一行人扶着梅兰下了轿。
下轿后,梅兰催促着三人快步些,急着往前走。
小菊在梅兰耳边轻轻低语:
“小姐,你走这么快干嘛啊!和嫔已经派人传话免了了您的请安了!”
梅兰一边走着一边不安地说:
“我知道她已传话,可我总是有些不安,不管怎么说,这安虽是娘娘已免,但咱还是得请,免得再生事端...”
昨日侍寝前,养心殿门前的画面一直在梅兰的脑子里不断闪回,扰的她心慌不断。
可是走至景仁宫宫门前,梅兰浅视了一下四周,却发现今日这宫里同往日好像有些不同。
但说不上是哪里不一样,就是总觉着空气里死气沉沉。无奈,还是顶着压抑的氛围,忐忑地往前走。
果然和嫔娘娘的主殿门外由往日的侍女太监换成了两位比常嬷嬷还戾气的女官。
梅兰谨慎踱步地向前想去请安,却见门口的两位女官齐齐地抬手阻拦,并说:
“全贵人请留步!”两位女官面无表情,语气淡漠。
梅兰先是一怔,有些疑惑,随后挤出了一个微笑,试探地说:“劳烦两位嬷嬷通禀,贵人钮祜禄氏来循例给主位娘娘请安。”
右侧的女官回绝了梅兰的话说:
“全贵人请见谅,皇上口谕命和嫔娘娘在此禁足三日,无诏不得擅出,自然亦不能让无关人等擅进。您还是请回吧。”
听到禁足二字,梅兰悄悄的松开了原本攥紧的手。
这对她来说,其实算是好消息。
起码意味着眼前这几天,能有点安生日子。可以先喘口气,再想想接下来如何自保。
梅兰点头示意两位嬷嬷,随后转身挥手,带着小菊三人回了房。
小菊和豆蔻三人跟在梅兰身后,小菊低着头,暗暗地紧咬着下唇。
自听到和嫔被“禁足”二字起,她就在心房里放了一万响的鞭炮,庆祝老天开眼!
一进门,她就双手握拳悬起,在胸前互搏比划了一下,紧接着喃喃自语:
“切!我还以为早上来传免了小姐的请安是看小姐得了宠,想来改善关系。原来是自己被禁足了压根没法被请安!活该!”
“嘘!”
梅兰赶紧竖起手指在嘴巴上示意小菊。小菊点着头对梅兰说:
“放心吧!现在外面没耳朵!”说完小菊又转身隔着窗棂望向门外,又接着说:
“哎,奇怪,禁足就禁足,怎得连往日洒扫的那些人也都不见了。这院子里基本没什么人了啊。”
梅兰也在心里犯着嘀咕......
这时,豆蔻领着小福子开门走了进来,小福子手里拎着备用的炭火,二人熟练地将梅兰屋子里的炭火更换点燃。
小菊走上前问小福子说:“小福子,今天早上可还发生了什么?这怎么我们几个去接了主子回来以后,院子里连洒扫的人都不见了呢?”
小福子一边扇着炭,一边瞅瞅窗棂外,确认安全后,他压着声音说:
“今天小菊姐姐们出发去接娘娘之后不久,皇后娘娘身边的章嬷嬷就来了。”
“哦?章嬷嬷?”
小菊侧着耳朵,提溜着眼睛,生怕自己听错。
小福子接着说:
“章嬷嬷来传皇后娘娘的懿旨,说是和嫔娘娘妄揣圣意,驭下不严,虽圣上已罚和嫔娘娘禁足,但常嬷嬷等人与养心殿的宫女太监常有消息往来,犯大不敬,着和嫔娘娘身边所有宫女太监仗责三十,常嬷嬷罚三月月银,去辛者库奴役一月,还说若再有此事发生就割舌赶出宫去。”
小菊听小福子话音刚落,瞬间双手合十,仰天参拜,嘴里忙不迭地念叨着:
“苍天有眼呐!”
听完小福子的讲述,
梅兰并没有像小菊那般欣喜,她甚至一动不动。紫禁城再次给她上了一课……一个晚上竟然能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昨夜她与和嫔似乎是是在人生的两极端口上,
她欣喜,安心地睡着……
她绝望,疲惫地睡去……
她并没有遇见敌人困难的喜悦,反而开始忧忡,自己能维系圣宠多久……
旻宁午间小憩过后,曹进喜来传话说“太后请驾”。
旻宁知道这是因为他晨时对惇亲王的处置。
他原已打算晚膳前去给皇额娘请安,只是没想到皇额娘先派人来传了话。
他心里悬着,不知太后是否会认可他对这个弟弟的惩戒……
皇帝的轿辇,刚进慈宁门,就听见寿康宫里传来一片哀嚎声。
旻宁起身准备向里走去,
他听出了这是他那个爱闯祸的弟弟的哀嚎,
好像还有他福晋的哭声……
确定了声音以后,他加快了脚步,曹进喜小跑地跟在皇上后面。
寿康宫的正殿,氛围好像凝固了一样,下人们大气都不敢喘。
旻宁走进殿内,
只见太后端坐在中央,怒目圆睁地盯着被捆在长凳上的两个人——惇亲王和他的福晋。
左边是两个执着板子的太监,右边是一个拿着戒尺的嬷嬷……
惇亲王甚至已被扒去下身衣物,臀部皮开肉绽。
板子声在皇帝进来的那一刻停止了。
旻宁看到眼前的一幕,短暂的闭了一下眼睛。
然后吸气向前,
身后跟了个拿着黄垫子的太监,黄垫子在太后跟前摆好,旻宁上前跪安:
“儿子给皇额娘请安。”
太后抬了抬手,说:
“起来吧我的好儿子。快坐下,哀家正在教训绵恺呢。前几日,怕你为难,哀家没有过问,如今国事已判,就该轮到家事判了。”
惇亲王趴在凳上,气喘吁吁。
早已没了几个时辰前得知自己被罚俸又禁足降妻的时候的愤怒。
此时的他,像个犯错事被母亲责打的连连求饶的小男孩,不停的哀嚎太后求饶。
见皇帝哥哥来了,更是痛哭流涕,求他跟太后说情……
他和福晋此时已被打了几乎一炷香的时间了……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空气里檀香的味道甚至都掺了点血味儿……
旻宁见此景实在于心不忍,刚想说情,便被太后打断。
太后抬手示意身旁的教习嬷嬷扶自己起身,然后缓缓地说:
“皇帝治国有方,绵恺屡次犯错,早就该罚,如今更是昏了头竟敢走神武门。你如今刚登基,要整顿不良之风,绵恺如此糊涂,让你为难了。”
太后话锋在此微不可察地一顿,再开口时,每个字都沉了下去:“但,皇室的颜面,不得不顾,哀家支持皇帝罚俸禄的决定,皇帝做的妥当……”
“儿子多谢皇额娘理解,只是儿子确实没想过要责打绵恺,毕竟他年纪也不小了,儿子想给他留个情面~。”旻宁站了起来,向太后说道。
只是太后的认可并没有让旻宁放松警惕,他还在试探这位“养母”的真实态度。
太后先是慈眉莞尔一笑,随后又立即收起,面无表情地说:
“哀家理解,你是兄长,亦是皇帝。可哀家不用给这个蠢货留情面,关起门来,为娘的怎么打儿子都是天经地义的。他以后若再犯此等昏了头的事,你尽管扒了裤子在朝堂上打给众人看,不用考虑哀家,你不打,哀家之后也是要打的!”
旻宁十五岁时,生母离世,随后嘉庆就把他交给了继后。
很多年后,嘉庆帝在热河突逝,一时找不到密诏。旻宁没有想到,这位养母,竟然放着自己亲儿子不管,支持他做皇帝。
或许是出于政治考量,她真的了解自己两个儿子难堪大任吧……但旻宁自此就被绑上了“孝”的枷锁,以至于关于太后,他总是会陷入艰难。
“罢了。”旻宁看着眼前的趴在凳上被打的狼狈不堪的两夫妇,他叹了一口气,随后说道:
“皇额娘既已出于“家法”来惩戒三弟夫妇,便免了他的五年罚俸,改为三年吧。其福晋,暂不处置,禁足三年,两人都在家里闭门思过吧……”
太后很满意这个结果,但她不能表现出来。她还是面露不悦地对皇帝说:
“皇帝不用考虑哀家,别说罚五年,就是十年都是应得的……还有他这个不稳重的福晋,蠢得连侧福晋都不配,降为格格算了!”
太后音落,这俩人哭得更惨了,太后狠厉地吼了行刑的三人:“愣着干什么!接着打!哀家没说停就不许停,再敢停手,连你们一起打!”
原本停滞的板子声又噼里啪啦地响起来,与哀嚎声此起彼伏地响彻在空中。
皇帝见状只能憨笑,他侧面低头地跟太后说:
“皇额娘,再打怕是该影响了三弟的身子骨了。”
盛怒之下的太后忽然被这句话惊醒。
是啊,她就绵恺这一个身体强壮的儿子了。
也不知道另外一个时不时就会病倒需要精心疗养的儿子现在福建(绵忻身体不好,北京的冬天严寒伤身,每年的冬天,他都会动身去南方休养,开春再回来)怎么样了,她也不敢奢望绵忻怎么样……
想到这里,她也后怕了。只能叫停了。
随后她对着惇亲王夫妇说:
“既然你皇帝哥哥疼你,那就先饶了你,往后你再敢糊涂惹事,就滚回盛京老家去给祖宗守灵,别在这儿碍眼!”
说罢,她又交代了几句对惇亲王府其他人的处置,叮嘱了下人送惇亲王福晋回她娘家纽钴禄氏去修养,顺便敲打一下她那些近日里得意忘形的弟弟妹妹们……
惇亲王夫妇就这样狼狈地被抬了出去。
太后屏退左右,留皇帝一人在殿内,二人,面面相觑。
旻宁心里明镜,太后接下来可能要说梅兰了。
无奈,也是自己情动于此给了她老人家一个干预惇亲王事情的动机。
此事上,旻宁不得不承认他是有些由着性子了……
这时,曹进喜在殿外觑准时机,高声禀报:
“启禀太后,皇上,皇后娘娘来请安了,现已在殿外候着。”
皇后的到来,算是解了旻宁此时的尴尬。他赶忙说:
“皇后也来给皇额娘请安了,不如近日我们一起在皇额娘这里用个晚膳吧。”
旻宁正有些心虚,他想赶快让皇后进来,好解了皇额娘凝视他的目光。
旻宁心想自己刚刚心有所悦,却赶上了惇亲王的事,不知道太后会不会借此发挥,想到这里……
他不禁有些后悔自己昨夜的任性了……
啦啦啦~元旦已过,终于不用再带娃~
来给大家继续分解咱道光皇帝和梅兰的爱情玄幻片哈哈~此玄幻非彼玄幻哦!
皇后的到来恰如及时雨,解了道光眼前的围。他面上含笑,心却沉沉下坠——太后方才那记眼风,终究是扫过了养心殿的昨夜。他这片刻欢愉,已将她拖至风口。往后,是该冷一冷,护她片刻安稳,还是……由着心意,再赌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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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十章 持盈裁过,亲王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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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褴山河》道光朝正史向叙事,无狗血宫斗,重吏治民生、漕盐改革与王朝积弊,写帝王守成之艰、众生身不由己。 道光 & 孝全以史实为骨,帝后情感克制深沉,糖刀交织,填白历史留白。 有空即更,绝不烂尾!欢迎友好聊史、平和交流,理性探讨,勿抬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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