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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我的初中时光(下) 我三年的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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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三年的初中生活,都是在多灾多难中度过的,俗话说:“福不双至,祸不单行。”我有深刻的体会。
初一下,我报了名。一切学习、生活按照常规进行,学习成绩都可以,虽然我的体质差,但是天天坚持锻炼,能胜任学习任务,期末考试了,我的成绩还可以,到了期末考试前后,我的木脸盆不见了,什么时候不见的,我也不知道,问寝室里的同学都说不知道,等到考试完了,我的木脸盆又放到寝室里了,并且由原来的白木脸盆,刷了一层漆变成了漆木盆了,后来才知道我的洗脸盆他们没有问我就拿来装生漆了,有的同学打趣地说:“莫好了,不要漆工钱,不要生漆钱,拿起洗脸盆,就可以洗脸洗脚了。”暗暗高兴,白木脸盆没有要一分钱,没有要生漆,漆匠们就把换的白木脸盆漆成了漆脸盆了,我心里非常感谢他们。心想明天就要回家,今天睡觉前,我就打了满满一盆热水,好好洗脸、洗脚,好好睡一觉。我边洗脸、洗脚,总觉得水里有生漆的味道,我也没在意,水里的味道,爬到铺上就呼呼噜噜的睡着了,等我睡到半夜时,脸上、脚上、身上都痒起来了,我痒得过不得了就坐在铺上等天亮,鸡子要叫了,有些同学起床了,我就喊谭庆碧说:“我的脸上发了风丹,脸都肿了,痒得很。”谭庆碧到铺边一看说:“可能是打了漆梢了。”我又不敢哭,又不敢喊,挨到天亮,同学们都背着行李准备走了,这时我也背着简单的行李,准备和同学一起来,这时谭庆碧来了说:“我把你打漆稍的情况告诉了老师,你不能走,过了几天,等漆稍好了和沙道沟挑力的人带你回家。”谭庆碧又把我的情况告诉管女生工作的潘秀灵老师讲了一遍,什么情况她都讲得清清楚楚,她就背着行李走了。
同学们都走了,寝室里空无一人,就是我一个人,这时,我越想越害怕,我就哭了,哭了一会,我就不管三七二十一,背起棕帽子和简单的行李就出了寝室门,走出了校门口,这时,好像漆稍不痒了,也不痛了,一心想撵到谭庆碧一行,我走路风快,走到河边,要过桥,以前过桥胆子小,生怕掉到河里,这时,胆子也大了,大步大步的过桥,过了桥,一心撵到同学们,路上没有行人,过了宝塔山,就是七里桥,七里桥都是上坡路,我连走连走的,有矮点的梯子坎,两步并成一步走,上了七里桥,路都是平路,脚也不吃亏。我一口气走到干沟塘,我往街上一看,客栈没有人歇气,也没有同学们的影子,我赶紧向前走,过了干沟塘街,就是一个梯子坎的路,梯子坎登完了,路一直通到河边,小河没有木桥,都是过跳岩,河水没有缩水,就跳岩过了干沟塘小河。虽然没有涨水,跳岩和河水一样高,我使劲走路,走到铁场坡和狮子关交界的地方,有一个指路碑的岔口上,我撵到了谭庆碧一行,我又是高兴,又是哭,我说:“终于撵到了你们了。”这时,谭庆碧又是心疼我,又是大声吼我说:“你真是不听话,不在行,讲到你的漆稍好了,我就喊你伯伯要挑理的人带你回家。”她一边走路,一边批评我,我横直一个不作声,等她批评完了,我边哭边讲:“你们一走,所有的同学都走完了,寝室里就剩下我一个人,我非常害怕,我就哭起来了,并且哭得非常伤心,哭归一我就背起棕帽子和行李就出了寝室,我心里想,你们最多走到宝塔山,我就撵到你们了,没想到,你们走得很快,我拼命撵你们,一直到铁场坡山脚才撵到你们”。
这时,我也不哭了,好像漆稍也不痒了,脚也不痛了,闷着劲使劲爬上坡,心想,我不能掉队,就是漆稍再痒再痛也不能讲,上到了铁场坡栈房,他们都说不歇气,不喝水,到茅坝塘好好歇气,吃了早饭,好下东门关。说实在话,我多么想在铁场坡栈房休息一会儿再走路,我为了不掉队,拼命爬上坡,硬是走到茅坝塘客栈才喝水,才吃早饭,吃了早饭,水也喝够了,就要下东门关了。
这时,东门关不像冬天,没有积雪了,走路快多了,路边山上都长满了野草、野花,满坡都是不知名的小树,大树都是青枝绿叶,心情舒服多了,不知不觉地走到了板寮,我们到板寮客栈休息好久时间。同学们一喊“走”,我首先站起就走,生怕嫌我拦路,我又怕别人嫌我长漆疮,怕传染。所以,再痒再痛又都是下蛮忍,从来不哼一声。其实同学们对我都好,都关心我,走路的快慢都由我来决定,从来没有催我,我总觉得同学们越是对我好,心里越是不好意思,从板寮到高罗,我们中途从来没歇气,到了高罗客栈才休息一会儿,那时太阳快落山了,从高罗到沙道沟还有三十多里路,同学们都说我们一鼓作气路途不歇气,回家好好休息。想到快要回家了,我的脚再痛还是疾步向前走,大同学为了鼓舞我们,有时还讲笑话,使我忘记疲劳,忘记脚痛,忘记了漆稍。当我们走到龙洞弯时,沙道街上的灯光都看得见了,路是熟悉的,连路上有牛脚凼凼,我们都不会踩虚脚,一步一个牛脚凼凼,像过跳岩一样走接走。走到街边边街上的檐灯都点亮了,我的心早已飞到家里了,我家的檐灯点得亮亮的。我一步走到阶檐上进了大门,首先把棕帽子放到桌边,把小小的背包也放了,这时我妈首先往我脸上一看,觉得不对头,脸肿肿的,我就说:“我打了漆稍,长了漆疮,又痒又痛。”这时,我伯伯看了一会儿,号了脉,开了处方,抓了药,要我妈赶紧煨药熬药,内服外洗,第二天漆稍就渐渐地不痒了,也不十分痛了,我伯伯说:“不要紧的,打了漆稍长了漆疮,以后再也不怕漆了。”可能产生免疫能力了。
到了初二以后,接二连三的事都发生在我的头上。到了初二下,我的身体不好了,稍不注意,病痛都会发生,就会感冒,脚杆痛、头痛,到了五月间,同学们都换上单衣,我还在穿棉衣,不敢脱棉衣,到了六月里才敢穿单衣,同学们活蹦乱跳,我没精神,可能是营养严重不足,就在教室里打瞌睡或者做作业,不愿参加体育活动,但是体育课还是照常上,不然体育不及格,要留级的。我的学习没有掉队,我就不知不觉地读到了初二下,一年的学习任务完成了。
放了暑假,学校强调学生搞集体劳动。那时,区政府没有组织学生搞文艺宣传活,就在家里搞劳动,做力所能及的劳动,那一年,虫灾特别严重,区政府就组织老百姓捉包叶虫,包叶虫就是蝗虫,所有街上的学生们,家里有没有田地都统一劳动——捉包叶虫。于是街上的同学们都自备工具——一把剪刀,一个篾篓篓。说实在的话,我从来没有下过水田,打赤脚下水田又怕蚂蝗咬,但还是完成劳动任务,硬是政治任务,我积极参加捉包叶虫的活动。
开始,我心里有点害怕,看到他们捉的虫比我多些,我就不害怕了,看到包叶虫就剪,剪死了就放到篓篓里,到下半天,工作同志还要检查,看哪个同学劳动态度好些,哪个同学捉虫捉的多些,最后在河坝里集中烧毁,有时用生石灰撒,有包叶虫没剪死,又不怕生石灰撒还是活的,包叶虫就河坝里爬到河岸上又跟路爬,爬到街上了,有些包叶虫爬到屋里板壁上,甚至爬到房里的帐子里,真是包叶虫成灾,走到街上都闻到包叶虫死后腐烂的味道。那时谷子正在怀胎灌浆扬花,老百姓遭到了虫灾,减了产,他们一年忙到头,眼看到手的谷子没有好收成,他们只能唉声叹气,没有办法了……
我在暑假里,积极参加劳动,特别是下水田捉包叶虫,得到了锻炼,回到学校,老师要交暑假作业交作文,我就写了一篇作文“捉包叶虫”,老师看后,我受到表扬。
暑假一过,我就初三了,这一年,是我多灾多难的一年,也是我决定一生走向关键的一年。
开学不久,我就觉得身体吃不消,第一次月考,成绩还可以,等到第二次月考,我还是努力学习,和第一次月考差不多,也没有明显的进步,过了第二次月考,季节就进入了冬天,寒冬腊月,我的棉衣单薄,不能御寒,又加上我的关节炎发了,各种毛病都找上门了,先是吃不得饭,嘴唇溃烂,整个嘴唇周围都是黑黑的,一动口讲话就是血,我还是坚持学习,从不拖欠作用,进了腊月以后,那年雪也大,快到期末考试了,我病倒床了,睡了好几天了,老师见我病得很重,老师要我找人带信,家里得了信,我伯伯就请我二哥(田兴立)和朱家表叔把我抬到家。那天,二哥和表叔一到学校,就绑滑杆,滑杆撑了布篷,布篷都是从家里带的包单,可以挡风遮雨,二哥何怕我冷着,把铺盖扎得严严实实的,只留两只鼻孔出气。
他们抬着滑杆,一路小跑,不知不觉的抬到了茅坝塘,他们才吃早饭,我的嘴巴不能吃东西,我二哥就向老板娘要了一块锅巴,加了米汤熬成锅巴稀饭,我只吃了半碗稀饭,我就坐在火坑边烤火,这时全身都烤热和了。
我二哥和表叔歇气好了,抬起滑杆就走,那天早晨,宣恩县城没有下雨,没有下雪,过了茅坝塘下了大雪,并且雪越下越大,挡滑杆的铺盖都垫起一层厚厚的雪,二哥和表叔每个人都摘了一根树丫枝,边走边打滑杆上、铺盖上的雪,我不敢睁眼看漫山遍野的雪,眼睛都睁不开,紧紧的闭着,东门关下了,雪也小些了,下到板寮,雪也停了,二哥和表叔到板寮客栈歇气,我又把脚烤得热热和和的,我又上了滑杆,二哥和表叔抬起滑杆,他们非常合脚,没有颠簸,从板寮到高罗,一路平路,没有上坡下坎,我在滑杆里睡着了,二哥和表叔一气抬拢高罗,到高罗客栈歇气,放下滑杆,二哥又扶我在火坑边烤火,脚烤热了,又上了滑杆,我心里想快要到家了,精神也好多了,瞌睡也没有了,从高罗到沙道沟最多只有30里路,一会儿就回家了,我巴不得一下飞到家里,看看我妈和全家人,不知不觉,滑杆就放到我家的阶檐上了,这时全家人都在大门口等我,我妈就把我扶起来了,走到火坑边烤火,脚烤热和了,我妈就倒热水洗脸洗脚。
这时全家人都感谢二哥和表叔,把最好的菜弄得他们吃,边烤火,边洗脚,我伯伯留他们玩两天,他们只肯玩一天,要过年了,都忙着打年货、办年。
第二天,我伯伯就拿脉,开了处方,抓了药,熬了药,我按时吃中药,加上营养调整,我的病就慢慢好了。
这个假期,什么活动都没有参加,就在家里做作业,开学后各种都要补考。
1954年过完了春节,学校就要开学了,我们街上的同学都邀起一起上学,几时走,我家的大人考虑我的身体不好,脚又痛,走不赢你们,你们只走一天,我要走两天,头天歇板寮,第二天打早爬东门关,于是我家大人请了一个隔房的哥哥,小名叫田莽子,送我到宣恩上学。
头天要睡觉时,我妈喊我到床前说“把一个学期的四个月的伙食费都带齐了,不要跟别人说带多少钱,把钱装在棉衣里的荷包里,到学校就交给老师做伙食费”。我妈叮嘱的话,我都一一答应了。
第二天吃了早饭,我们的大人只送到大门口,转身就进屋里了,不兴把我送到街上,大人说“跨过阳沟,便是扬州”,要我往前走,那天,我什么东西都没有背,连书都是莽哥背的,我们走到当阳坪,觉得脚痛得很,我们走到穿心店,要歇气,我的脚已是痛得不能走路了,我就跟莽哥说:“我下蛮走到岩峰塘,我舅舅的家里歇一夜,明天就赶到宣恩报名”,我哪是走路,像蚂蚁爬一样,慢慢吞吞地走到岩峰塘,要到舅舅的家里,有一条河挡着,要过桥,才能到我的舅舅的家,这桥,不像沙道沟和宣恩的桥,那桥,就是几根杉树棒棒捆成的,走到桥上,杉树棒棒很滑,我不敢过桥,还是莽哥牵着我的手,才敢过桥,过桥时,我生怕滚到河里,汗水都吓出来了,过了桥,走一段小路才能到达我舅舅的家,路边有户人家,有狗子,我又怕狗咬我,我就站在路边大声喊舅舅赶狗子,我舅舅和舅娘听到我的声音,急急忙忙走出大门口,接到院坝坎下,舅舅舅娘看到我走路的样,心都痛了,知道了我的风骨风发了,他们让我坐在火坑边,加了柴,让我的脚烤得热热的。舅娘在火坑边给莽哥和我烧糍粑吃,边烤糍粑边问我脚杆痛的情况,又问怕不怕痛,要是不怕痛的话,他就请一个会烧艾的老人(民间的郎中,他又教私塾)给你烧艾,我说只要脚不痛,能走路,能烧好,我什么都不怕痛。
我们吃了糍粑,我舅娘就接黄浩先生给我烧艾,黄浩先生是舅娘的族房长辈,我舅娘备了礼物,就到他的屋里请给他烧艾,黄浩先生受到舅娘的热情款待,老先生坐在火炕边,问我脚痛的情况和痛的部位,我都一一的告诉了他,老先生说:“烧艾非常痛,你受不受得了”我说“受得了,只要脚不痛,能走路,再痛,我也忍着,不哭也不喊。”什么注意的事项都一一交代归一。
吃了晚饭后,烧艾就开始了,只见老先生打开荷包,全是艾好,放在我的痛脚的部位,他把香点燃,按照穴位烧艾,第一炷,眼睁睁的把艾好点燃,艾慢慢的烧,慢慢的熄,我全然不知道痛。第二醮,有点知觉,有点痛,艾蒿慢慢地燃,我还是忍得住,等到烧第三醮时,火候不同了,我就痛得哼起,眼睛水双粒双粒的滚,我本能地伸我的手抓艾蒿,这时舅舅舅娘就把我双手捉住,不让我抓艾蒿,我眼睁睁的看到艾蒿慢慢燃完,老先生最后把艾蒿按住,直到他的手指按住烧艾的地方,他迟迟不松手,问我烧艾的地方骨头有没有热和的感觉,我就知道痛了,老先生说“知道痛忍着点,不烧艾,走不得路,一辈子都是麻烦事”。我烧了不知道多少醮,我也记不得了,老人们说得有道理,“长痛不如短痛”,再痛,我还是忍着点,不大声吼叫,硬是痛不过了,我才喊“天啦”,我才喊,等烧艾烧完了我的内衣都打湿了,头发根都湿透了,我就坐在火坑边,边烤火,边烤衣,衣烤干了,舅娘弄了宵夜,我没有吃,我就早早地睡觉了。
第二天,舅娘早早地把饭弄好,我和莽哥吃了早饭,舅舅就把我和莽哥送到河边,是舅舅牵我过桥的,过了桥,上了大路,我们走了好远的路,舅舅才往回走。
烧了艾,我的脚痛得松活些了,不然不能开步走路了,烧艾的地方,都起了亮泡,我非常注意怕把亮泡擦破。那天,天公作美,没有下雨,路是干的,我就穿起布鞋走路,套耳草鞋和水草鞋没有派上用场,我放在口袋里了,老先生叮嘱我,秋天要禁生冷,不能喝冷的东西,洗衣服、洗脸、洗脚都要用热水,那天,每遇到小河小溪,都有跳岩,遇到大河都有桥,所以我的布鞋没有打湿,走到板寮栈房,舅娘给我和莽哥带了几个糍粑作中饭,我们就在板寮栈房烧糍粑吃,吃了糍粑,好爬东门关,爬东门关我还是有点奈不活,脚杆非常痛,我只能撑着痛脚一步一步的爬,爬几步梯子坎就要歇气,莽哥在路边找了一根棒棒作拄路棍,拄路棍可帮了大忙,它可以支撑身体,爬上坡路,人觉得松活些,我就靠拄路棍一步一步地爬上了东门关。爬完东门关,当时,我的脚好像不是我的,失去了知觉,全靠柱路棍支撑的身体,不然就会站不起来了,我休息了一会儿,脚又开始迈步了,我下蛮走路,走啊走啊,像蚂蚁爬路一样,不停地爬,爬到了茅坝塘,已经是下半天的时间了,莽哥说,就在茅坝塘吃晚饭,我们吃了饭,莽哥付了伙食费,我不敢多休息,拄着拐棍,站起来就走,我心里想,天黑以前赶到学校报名就是了,我拼命赶路,走到铁场坡,本来想歇气,看天色不早了,就没有歇气,拄着拐棍赶路,铁场坡下登了,一路是一上一下的,走到干沟塘,天好像是麻眼了,我们连水都没有喝,气也没有歇,走到了七里桥,天上有点蒙蒙月亮,看得见梯子坎的路,是下坡路,脚好像不太痛了,走到宝塔山脚下,天已经黑尽了,山挡住了月亮的光线,翻过了桐子坳,月亮又现了,看得见脚边的路,我下得慢,已是不哼不叫了,闷着头走路,一直走到河边,要过桥了,莽哥又牵我过桥,过了桥,我就放心大胆的走到学校,我想把名报了,把钱交给老师,免得把钱搞掉了;把名报了就到寝室里好好休息,我走到学校教导处,报名处没有老师,报名的老师休息了,我只好到寝室里了。
一到寝室里,同学们都说,以为你今天不来了,问长问短,有的打热水给我洗脸、洗脚,有的帮忙给我开铺,我是最后到寝室里,只剩下一个上铺的位置,我洗完脚,准备上铺睡觉,我却累得不行了,连爬上铺的气力都没有了,我连续爬了几次,就是爬不到铺上,脚搭不到力,这时,有一个好心的同学主动提出换铺,我睡下铺,他睡上铺,我求之不得,他帮我脱棉衣,脱袜子,这么帮助我的同学非常感谢,他帮我把铺盖扎得紧紧,何怕我睡不热和,并且边扎铺盖,问这问那,一看她这么关照我,什么情况都告诉了他,甚至连我带多少伙食,带多少零用钱都一一告诉了她,把我妈叮嘱的话忘得一干二净,打了熄灯铃,同学们安然入睡,我一上铺,我就呼呼地睡着了,一整夜没有醒,一直到打了起床铃,我还在睡觉,还想多睡一会儿,不知哪个同学喊我,快起来,到教导处报名交伙食费,我时我才慢慢坐起来,穿棉衣、穿鞋、扣棉衣时棉衣里的钱不见了,我以为我在做梦,我又伸手摸棉衣里的荷包,不是做梦,钱真的没有了,我就大声喊:“我的钱不见了”,然后大声哭起来了。全寝室的同学被这一突然的哭都惊呆了,好像没有出声了,惊呆以后回过神后,同学们就七嘴八舌讲起来了,有的主张报告老师,有的主张搜身,大点的同学说:首先在寝室里各个角落找一找,找不到,再报告老师,全体寝室里的女生像烧开的开水,沸腾了,所有的同学都在回忆昨天睡觉的情况,昨天起夜的情况,清起清来只有一个同学起了夜,是鸡子要叫的时候起的,并且没有喊同学搭伴,同学们互相找证明人,她找不到证明人,矛头直接指向她,同学们你一言我一语,有些同学硬是来直的说,不是你,是哪个?我们都没有起夜,没有上厕所,没有离开过寝室,就是你离开过寝室,上过厕所,不是你,是哪个?钱,放在哪里?他也不甘示弱,说“你们都搜了身,没有搜到钱,捉贼要拿赃,我的脏在哪里?”同学们反而被她问住了,你看我,我看你,怎么办?老师也没有办法了。
我的钱一分都没有了,一个学期半年的伙食费没有了,连当天吃的伙食费都没有了,只好找同学借伙食费,报名的费用、书籍费我给老师讲,写信给大人讲,等我家带了钱,我就把我的钱被偷了,干背时,那个同学没有几天就没有上学了,同学们都说:“她发洋财了,当然不上学了。”最后听到他附近的同学说“她把东西拿到手放到别人不晓得的地方,她打了暗号,再由她妈拿回家,她母女俩手脚都不干净,这回他们发洋财了。”
古人云:“福不双至,祸不单行”,一串串的事,都落在我的头上,初三上,还没有考期末考试,我就得重病,家里请人把我抬到家里,新学期开始了,本想按时报名,不料走到路上,我的关节炎发了,硬是走不得路了,到我舅舅家里歇了一夜,幸亏我舅舅找人烧了艾,我才开步走得路,走到学校,学校快要打熄灯铃了,没有得到名,睡到床上,像死猪一样,什么时间我的钱被别人偷了,我全然不知晓,等到同学喊报名,一摸口袋,我的钱不翼而飞,我吓得天声地声地大哭起来,四个月的伙食费被偷了,真是“祸不单行”,怎么办,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还要补考上学期的各门功课,老师说“边上新课,边补考”。所有的老师都非常关心我,我一门一门地补考(语文、代数、物理、化学、历史、地理、政治),每门功课补考都及格了,班主任老师给我发了成绩单。
我补考归一了,又忙那一头,学校努力没有放松,我一边学习,一边想什么办法告诉家里我的钱被别人偷了,我直接写信,我的钱偷了,又怕大人不相信,经受不起打击,千辛万苦喂猪的钱没有了,四个月的伙食费没有了,要是家里的大人知道了肯定会骂我不听话,要是隔得近些,说一定还会挨家伙,我想来想去,只有请谭庆月(谭庆碧的妹妹,她读一年级)给家里写信,告诉我的钱被别人偷了,以及我的近况,谭庆月的父亲接信后,就走到我的家里,像扯白似的说及两个学生的情况最后谈到我的钱被别人偷了,赶快寄钱,不然学校伙食团就会停伙,就会影响我的学习,谭庆月的父亲非常会讲话,劝我家里的人要想得开些,钱是会找得来的,要是学习不好,身体不好,再多的钱也没有用,我家里大人没有吼我,也没有骂我,只是长叹一口气,说“赊财免灾”。我家大人跟到杀了猪,把钱筹齐了,就请我二哥专门送到学校。
我妈知道了我的钱被偷了以后首先打了电话,那时学校没有电话,接电话要到邮局才接,老师通知我到邮局接电话,我飞飞达达地跑到邮局接电话,我拿起电话的听筒,“喂”一声喊,是我妈的声音,我只答了一声,我就哭起来了,在电话里讲话,我妈讲,我就哭,我妈说,不要紧的,我请你二哥跟到把钱送到学校,我边听电话边哭,我妈没有骂我,也没有吼我,我放下电话再回学校时,我还在边走路边哭,一直哭到寝室,没有几天,二哥就把钱送到学校老师的手中,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了。
有了钱,不愁了交伙食费,我全部精力投入到升学考试中了,我的学习成绩心里有数,我最担心的是身体体检,特别是眼睛,我是高度近视,说实在的话,三年的学习,从来就没有看见过黑板上的是什么东西,全凭记忆,听他们说,眼睛不好,视力不及格,哪个学校就不录取,那时我就急了,怎么办?怕是没有用的,于是我麻着胆找到了主检的医生杨医生,他们都叫他杨大汉,我就问杨医生说明了我的情况,最后体检视力,医生写了意见,矫正视力,配戴眼镜,可以胜任学习,体检合格了,我就全力投入了升学考试中去了。
快要考试时,老师要我们填志愿,我权衡我的学习情况和我家的经济情况,我决定报考“恩施师范”,读师范自己不要出伙食费,什么都是公费,经过考试,我如愿以偿的考起了恩施师范。
三年初中学习生活告一段落,新学年我就是一个师范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