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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哥哥(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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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同洲流泪虽然让你的心有一种说不出的酸胀,但哄好他还是手到擒来。几个笑话抛出来,他又恢复成了之前那副状态。
你松了口气。
你指使他把画架搬到屋里,月色虽亮,要画画还是有些难。
屋里点了几盏灯,不算特别亮,却平添一种灯下看美人的朦胧感。谢同洲自然不算传统意义上的美人,他的外貌是纯粹的英气俊朗,并无阴柔之感。
但在这模糊的光影下,他身上的杀伐之气渐渐消弭,如同你们初见时一样,年长者的纵容被无限放大。
你让他随便摆什么姿势。
谢同洲一瞬间居然有些扭捏,恨不得现在从马厩里牵匹马来骑上。他咕囔了几句,回道:“想不出来。”
你笑了笑,把他拉到你身边,拍拍自己的大腿,示意谢同洲躺上来。他有些迟疑,你指着画的轮廓给他看。
“我们初见时,兄长发高热,不知把我认成什么人,抱着我的胳膊不肯撒手。那时你额头烫得厉害,我急着给你找凉布巾贴脸,就让你躺在我腿上,一只胳膊任你抱着,另一只手帮你擦拭。”
你在胡扯,但你笃信谢同洲不记得。
其实也不算完全胡扯,你从前玩游戏时有过这种剧情线。那时他已当上皇帝,不知为何生了头风,每每疼起来,总是要砍一波人。
内侍不敢靠近,你就会独自去陪他。
他这样伏在你膝上,脸颊像大狗一样蹭着你膝盖,任你的手轻轻揉过他的太阳穴,然后用那种毫不设防的眼神看向,绞尽脑汁同你开玩笑:
“宁徽,都说头风病破开头颅能治,你说兄长要不要试试。”
你没好气地看向他:“试呗,陛下是天下之主,什么不能试?试完身首异处,你死了我立马登基。”
他贱贱地笑,笑着笑着又觉得无奈。他一路顺风顺水,不到三十岁就一统天下,但还是抵不过天命。
“宁徽,禅位的事要不别拖了?兄长想着,起码在我活着的时候,能诛灭那些狼子野心的前朝旧臣。”
“我不知还能陪你多久。”
你难得有些默然,只道:“不会的,你会陪我很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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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这些事,你又觉得对谢同洲可以多点容忍。看他现在一副做贼心虚之感,就知道这事估计是记了一点,剩下的都信了,调笑道:
“那时候,你偶然醒来,就红着一双眼睛迷茫地看向我。我想抽手,你又紧紧握住,也不说话,就那种小狗样看着我。我当时不想理你,看着这样子又心软。”
你凑近他的脸颊,笑道:“大将军,我当时就想,一定要把这情态画下来。”
谢同洲一下子涨红了脸。
他顺着你的力气躺下来,任由你坏心眼地用指腹从他脸上略过,围着喉结,胸口打转。他抓住你的手,看你佯装委屈的神色,又认命般地让你透过衣袍去摸他的胸肌。
你能感觉到,你每触碰一个地方,谢同洲就会如触电般不自主地战栗。
他又抓住了你的手腕。
你听到他有些难耐的声音:“宁徽……”
你停住了手。
过犹不及。
“兄长的伤好得差不多,我也算放点心。”你把手从他衣襟里掏出来,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谢同洲马上接受了这个理由,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他今日带着刘氏冠,红色的绑带垂在胸前,显得格外贵气。你没有摘下这冠,反到开始解他的衣服。
谢同洲瞪大眼睛看着你。
“宁徽……你你你,你做什么?”
你无辜地回道:“兄长不是答应我复现当日情态吗?当日,你可没有外袍。”
谢同洲惊慌地起身,被你一把拉住。
【你想解下谢同洲的衣服,但他似乎很抗拒,你决定:
A. 撒娇,大丈夫应该重信守诺;
B. 强硬,我要脱就得脱;
C. 放弃,现在的举动确实有些超过界限。】
肯定无脑选A啊,谢同洲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也不是说你真的来点硬的会有什么不良后果,就是会麻烦点。
你不想没事找事。
你拉住了他的袖子,像他刚刚拉住你的袖子一样。
他下意识停下了抱头逃窜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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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同洲今日穿了件黑色的禅衣,外面罩着薄纱,腰间用一根青色的系起。他没带印玺,挂了串玉珏,走起来环佩叮当。
他背对着你站着,你拉着他的袖子站起来,绕到他面前,没等他反应,一下子环住了他的腰身。
“宁徽!”
他今日好像不会说话一样,只知道叫你的名字。你仰头看向他,撒娇道:“兄长,你答应了的。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好全没,刚刚摸着还是不放心。”
“况且,画人体哪能总是画穿着衣服的样子,这样下去手都生了。我从前在河东还有见到真肌肉的机会,现在来了晋阳,只能靠脑子里空想。兄长,好兄长,你帮我一次嘛。”
谢同洲头疼地看着你:“哪有……哪有正经画作这样画。”
“我懂画还是你懂画?”你不满地回,“若不识筋骨,只凭衣饰,画出来的哪有意思。”
“你不同意就不同意,等着拿你的木镶铜马鞍吧。”
你作势要撒手,鬼使神差地,谢同洲却一下子又把你按在他怀中。你惊讶地望向他,听他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干的问题:
“你说,你在河东,能看到有人光膀子在你面前晃?”
“我道沈氏治下清明,如今看来倒是看错了。”
你“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河东有演武场,就在我所住的地方不远处。平日那演武场也不管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现成的练手之所。兄长你在军中,难不成没见过吗?”
你揶揄地看向他。
谢同洲还嘴硬:“反正从今日起,晋阳军没这种演武方法。衣服做出来就是给人穿的,要是不想穿以后就都别穿了。”
“你以后……你以后尽量别去看了?”
你顺着杆子往上爬,手放在他腰带上。
“那以后我想画画,兄长都来给我当……呃,人体模特?”
你没想起这个词在古代应该叫什么,应该是侍画体范之类的。但本就是随口就来的赖皮话,说到这里,谢同洲该懂你的意思。
你没想着他会同意。这话说着有些折辱意味,当笑话讲讲还好,真回应了反倒奇怪。可谢同洲的喉结上下滑动,短暂沉默后,居然真的点了点头。
这下轮到你震惊了。
他脸还红着,似乎浑然忘了你依旧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能将他加速的心跳听得一清二楚。
“可以,要是你真的需要。”
加分的声音呢?此处是否应该有音效?
你迟滞一瞬,居然没听到。
但你当然不会错过这个趁热打铁的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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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同洲腰间的玉珏被你随意扔在榻上,他的腰带好解,一扯就开,禅衣顺着披散开来。他还是有些放不开,一时闭住了眼,拢着衣襟:
“兄长自己来,可以吗……”
你摇头,握住他的手,混世魔王一般坏坏地说:“不要。”
明明是一双力能扛鼎的手,每每被你握住,都一瞬间没了力气。谢同洲想挣扎,想早点结束这不知是欢愉还是折磨的环节,最后还是顺着你的心意放弃。
你先剥下了他的纱衣,随后是外裳。谢同洲紧张地咽着口水,汗珠从鬓间滚落。红色的束发带垂在雪白的中衣上,刚刚被你扯松的衣领中露出蜜色肌肤,在这一红一白的映衬下,更显得健硕。
谢同洲鬓发丝毫未乱,下裳也整齐。你不留情地剥离他上身这最后一点遮蔽,看他布满伤痕的身体在空气中生理反应一般地颤动。
交叉的束发带这下直接落在了胸膛上,你玩味地卷卷那带子,隔着带子摸着谢同洲的伤痕。
谢同洲的脖子不自觉地向后挺直。
他缓了片刻,笑道:
“很难看吧。”
“都说伤痕是战士的证明,我倒觉得能不受伤还是不受伤。这满身划痕刺伤,平白坏了我的英武。”
你抛开发带,直接触上了这些伤痕。那根发带刚从你手中解脱,就被它的主人咬在唇间,试图掩饰不知是什么的情愫。
你笑着摇头:
“以后是要少受伤,你受伤的样子吓人,我很担心。”
你又抱住了他,把头埋在他怀中:“兄长,我希望你之后都好好的,纵然我只是你的义妹,家臣之女,在我心里,你已经是唯一的亲人了。”
“别让我在失去阿爹阿娘之后再失去你。”
【恭喜!谢同洲亲密度+10,非选项攻略积分翻倍,积分+200;亲密度已满,积分+1000。】
你没被系统的提示打断,又捧上他的脸颊。
“但我觉得,兄长还是世上最英武的人。不要妄自菲薄,在我心里,你怎么样都好看。”
“好啦,快躺下,我要画画。”
你们又恢复成了刚才那副样子。你拿起画笔,一点点描绘着谢同洲的眉眼。一副秋窗倦眠图跃然纸上,你将画中你的形象模糊,只去勾勒谢同洲含笑的神情。
系统又弹了一个响声。
【恭喜!谢同洲亲密度已转红,积分+1000。】
你志得意满地笑笑,装作没看到谢同洲犹豫、纠结、自苦,却又无法克制的爱意眼睛。
你像他叫你一样叫他。
“兄长兄长,你看我画的是不是很传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