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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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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玖周身泛起一层微不可察的清辉，将身后的几人笼罩在内。那令人不适的低语声顿时减弱许多。
“紧守心神，别被它影响。” 她提醒道。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更加广阔的空间。
与其说是实验室，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充满生物科技感的孵化场。
无数圆柱形的培养舱林立其中，里面浸泡着各种扭曲的拼接的或者正在变异中的生物组织。
有些依稀还能看出人形，有些则完全是不可名状的怪物。幽蓝色的能量液通过管道注入这些培养舱，维持着它们诡异的生命。
而在空间的最中央，是一个最为巨大的连接着无数能量管道的透明舱体。里面悬浮着的，并非具体的生物，而是一团不断蠕动、变幻形态的由纯粹幽蓝能量和生物组织构成的聚合体。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像一颗巨大的心脏搏动，时而伸展出无数能量触须，那扰人心神的低语，正是从它内部散发出来的。
“上帝。。。” 布鲁斯·班纳看着这宛如地狱的景象，脸色惨白。
“这就是他们的成功品或者说。。。母体？” 娜塔莎·罗曼诺夫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
安阳的探测器发出尖锐的警报：“能量读数爆表，生命特征无法定义，它。。。它好像在吸收整个基地的能量，也在吸收那些失败品的生命和意识！”
就在这时那中央的母体似乎察觉到入侵者，蠕动的速度陡然加快，表面的幽蓝光芒大盛。一股强大的混合精神冲击和能量压迫的气息如同潮水般向众人涌来。
“小心！” 陆玖厉声喝道，聚骨扇完全展开，挡在众人身前，扇面上流光溢彩，构筑起一道坚实的精神屏障。
然而，冲击并非直接攻击。
众人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幻。
托尼·斯塔克猛地回头，看到纽约的虫洞再次在身后打开，无数齐塔瑞士兵蜂拥而出，扑向他和他身后变成心智只有三岁的正对着他哭喊‘铁皮抱抱’的陆玖。
“不。。。这是幻觉！” 托尼·斯塔克低吼，掌心炮抬起，却有些犹豫不定。
娜塔莎·罗曼诺夫发现自己回到红房子的训练场，德雷科夫将军冷笑着看着她，而周围是无数她曾经熟悉或陌生的已经死去的面孔。
布鲁斯·班纳则是看到浩克在疯狂破坏城市，而他自己无能为力，贝蒂·罗斯在废墟中向他伸出求救的手。
老猫眼前闪过研究所冰冷的实验台和同伴们痛苦的哀嚎。
贝蒂则看到忘川花舍被熊熊大火吞噬，陆玖和老猫等人倒在火海中。
就连安阳也看到自己所有的精密仪器瞬间化为废铁，数据流如同病毒般崩溃。
每个人的心魔，每个人最恐惧的场景，都被这诡异的母体挖掘并投射出来。
“稳住，是精神攻击。” 陆玖的声音如同清泉，穿透混乱的幻觉，她手中的聚骨扇光芒更盛试图稳定众人的心神。
但母体的力量极其强大，幻觉无比真实，强烈的情绪波动正在瓦解众人的斗志。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受到太大影响的老猫，猛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这咆哮并非针对幻觉，而是蕴含着他自身狂暴而纯粹的力量意志如同惊雷般在精神领域炸响。
‘吼’
咆哮声震得整个空间都在颤抖，那逼真的幻觉如同玻璃般出现裂痕。
托尼·斯塔克一个激灵，眼前的虫洞和幼年陆玖瞬间模糊，他狠狠一咬舌尖，剧痛让他彻底清醒：“贾维斯，最大功率播放AC/DC的《Back In Black》，给我轰散这些鬼东西。”
战甲外放系统瞬间将激昂的摇滚乐音量开到最大，强烈的节奏和熟悉的旋律进一步冲击着扭曲的精神领域。
娜塔莎·罗曼诺夫眼神瞬间恢复清明，绿眸中寒光一闪，手中的电击棒毫不犹豫地刺向身旁一个因幻觉而攻击队友的眼神狂乱的克隆守卫。
布鲁斯·班纳跪倒在地，痛苦地捂着脑袋，但嘴里反复念叨着：“是假的。。。都是假的。。。控制住。。。”
贝蒂尖叫着，闭着眼睛胡乱挥舞鸡毛掸子，却意外地打散几团逼近的由负面能量凝聚成的阴影。
“安阳！” 陆玖一边维持精神屏障，一边喝道，“干扰它的能量核心，那个最大的培养舱！”
安阳猛地回过神，强忍着幻觉残影的干扰，将他那个改装过的看起来像大号手电筒的能量干扰器对准中央的母体培养舱，将功率推到最大。
‘滋啦’
刺耳的干扰声响起，母体表面的幽蓝光芒剧烈闪烁，蠕动变得更加狂乱，发出的精神尖啸几乎要刺破耳膜。
众人受到的幻觉冲击明显减弱。
“就是现在！”
陆玖眼神一厉，一直收敛的气息轰然爆发，她手中的千机扇脱手飞出，在空中急速旋转化作一道流光，直刺母体核心。
‘禁墟·破妄’
聚骨扇所化的流光，并非物理攻击，而是蕴含着破除虚妄直指本源的意志力量。它轻易地穿透坚固的培养舱外壳，没入那团不断蠕动的幽蓝聚合体。
‘呜！！！’
一声非人的蕴含着无尽痛苦与疯狂的尖啸从母体内部爆发出来。它猛地收缩，然后又剧烈膨胀，表面的能量变得极度不稳定，幽蓝的光芒中开始夹杂着不祥的黑红色电弧。
“不好！它要自爆了！” 安阳看着探测器上疯狂跳动的数值，失声喊道。
“所有人！找掩体！” 托尼·斯塔克大吼，战甲推进器全开，瞬间冲到布鲁斯·班纳和贝蒂身边，张开能量护盾。
娜塔莎·罗曼诺夫和老猫也迅速躲到巨大的培养舱后面。
陆玖却站在原地，眼神冰冷地看着那即将崩溃的母体。她伸出手，星辰刀发出一声清越的铮鸣，自动出鞘半寸，幽暗的刀光仿佛能吞噬一切。
“斯塔克，带着他们撤出去！” 陆玖头也不回地命令道，“这里交给我。”
“老板娘！你疯了？！” 托尼·斯塔克急了。
“快走！” 陆玖的语气不容置疑，“它的爆炸会波及整个基地，甚至可能引起冰盖坍塌。我必须在这里处理掉它。”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传来史蒂夫·罗杰斯焦急的声音：“斯塔克！陆玖女士！基地的能量读数极不稳定！你们那边发生了什么？我们需要立刻撤离！”
托尔的声音也传来：“我感觉到了。。。一股非常邪恶非常强大的能量正在失控！”
陆玖最后看一眼那扭曲的即将毁灭的母体，对通讯器冷静地说道：“罗杰斯先生，带领所有人立刻撤离到安全距离。斯塔克，执行命令。”说完，她切断小队内的通讯，只留下托尼·斯塔克焦急的呼喊在通道里回荡。
托尼·斯塔克看着陆玖决绝的背影，又看看身边需要保护的布鲁斯·班纳和贝蒂，一咬牙：“老猫，娜塔莎，带他们走！贾维斯，计算最快撤离路线！”
他深深看一眼陆玖然后启动推进器，带着布鲁斯·班纳和贝蒂，与娜塔莎·罗曼诺夫、老猫一起，沿着来路急速撤退。
巨大的充满生物组织的核心实验室内，只剩下陆玖以及那个即将化作毁灭风暴的母体。
幽蓝与黑红交织的光芒将她的身影拉长，映照在扭曲的墙壁上。
她缓缓将星辰刀完全拔出，刀身之上，星辉流转，仿佛连接着遥远的夜空。面对那足以吞噬一切的混乱能量，她微微弓身，摆出一个起手式。
“就让我看看，你们仿造的神，能否接住真神的一刀。”
核心实验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又被那极度不稳定的能量撕扯、电离，发出噼啪的爆响。
幽蓝与黑红的光芒在母体表面疯狂窜动，它的形态彻底失去控制像一团被无形之手揉捏的即将爆裂的星云，那低语变成刺耳的宣告终结的尖啸。
毁灭性的能量冲击波已然开始酝酿，肉眼可见的波纹扭曲着空间，最近的几个培养舱承受不住压力，率先炸裂，粘稠的营养液和破碎的组织四处飞溅。
陆玖立于风暴中心，灰色的斗篷猎猎作响，发丝在狂乱的能量流中飞舞。她眼神沉静如古井，倒映着眼前这团混乱的造物。
星辰长刀已完全出鞘，刀身不再反射任何光线，反而像是吞噬周围所有的光，只余下内里流淌的冰冷而纯粹的星辉。
她没有选择防御，也没有试图逃离。
她将星辰刀竖于身前，左手并指如剑，轻轻拂过幽暗的刀身。指尖所过之处，刀身上的星辉仿佛被唤醒，骤然亮起，却不是向外放射，而是向内收敛，凝聚于刀锋一线。
‘禁墟·归墟’
刀锋之上那凝聚到极致的一点星芒不再是光芒，而是一个微小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点。以这个点为中心，周围狂暴溢散的能量，无论是幽蓝的生物能量还是黑红的毁灭性能量甚至包括光线和声音，都开始被强行拉扯被吸纳过去。
母体似乎感受到致命的威胁，自爆的过程被强行干扰与延缓。它发出更加凄厉摸不甘的尖啸，更加疯狂地鼓动体内能量试图挣脱这无形的束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