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不要得罪债主》一枝梧桐叶

32、第三十二章

　　‘物资关联：一批高规格电磁屏蔽材料通过数个空壳公司，最终流向这家书店的地址。同时几个与安阳技术偏好相符的电子元件订单，收货点也在附近区域。’

　　所有的线索如同散落的拼图在这一刻被神盾局强大的情报网络拼接起来。

　　“概率匹配度：92.7%。”人工智能给出结论。

　　尼克·弗瑞的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所以灯下黑玩到纽约来了。”他看向娜塔莎·罗曼诺夫，“让科尔森去打个招呼，送份合适的礼物，顺便敲打一下那些跟在后面的私人收藏家。”

　　菲尔·科尔森检查一下自己的着装推门而入。

　　七鸢书店门口那串许久未响的几乎被所有人遗忘的铜制风铃，发出生涩而迟疑的‘叮咚’一声。

　　不是熟客。

　　熟客不会这么犹豫，也不会带着一种试图融入环境却格格不入的气场。

　　众人瞬间进入警戒状态。

　　贝蒂的鸡毛掸子停在半空，安阳的脑袋‘嗖’地缩回隔间，老猫看似随意地挪动一下位置恰好挡住通往地下室的门。

　　陆玖放下镊子，拿起团扇，目光平静地投向门口。

　　进来的是就是刚刚在门口微微停留的菲尔·科尔森特工。

　　“下午好。”·菲尔科尔森的声音温和，目光在书店内迅速扫过，最后落在柜台后的陆玖身上，“打扰了，听说这里收购旧书？”

　　陆玖用团扇轻轻敲敲掌心，语气淡漠得像在背诵图书馆条例：“看品相，看内容，看缘分。太新的，太畅销的，心灵鸡汤类的，不收。”

　　菲尔·科尔森脸上的笑容不变，走上前，将那个深蓝色包裹小心地放在柜台上：“您看看这个。据说是某个私人图书馆流出的，我想，或许会符合您的品味。”

　　他轻轻解开绒布露出里面一个古朴的木盒。打开木盒一股更沉郁的混合着特殊墨水与古老木材的气息弥漫开来。

　　里面是一本保存相对完好的羊皮纸手抄本，封面是磨损的深褐色皮革，上面用褪色的银粉勾勒出复杂的类似星象图的纹路，没有书名。

　　陆玖的目光在接触到那本书的瞬间，几不可察地凝滞一瞬。她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拂过封面上的纹路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极其微弱的仿佛跨越漫长时光的能量余烬。

　　“《赫密斯遗稿》的伪作之一，”陆玖抬起眼看向菲尔·科尔森，黑框眼镜后的眼神平静无波，“十七世纪威尼斯工匠的仿品，手法尚可，但能量导引纹路有三处致命错误。值不了几个钱。”

　　菲尔·科尔森的笑容终于出现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纹，也很快修复如初：“您真是行家。看来我这次是班门弄斧了。”他合上木盒，却没有收回的意思，“这本书，就当作一份小小的礼物，感谢您。。。嗯，一直以来对城市管道维护工作的间接贡献。”

　　陆玖用团扇将木盒往旁边推推，意思很明显：礼我收了，事别提，人可以走了。

　　菲尔·科尔森仿佛没看懂她的逐客令，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些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诚恳：“另外有个消息或许您会感兴趣。最近一些不太安分的对非标准能源有着狂热收藏癖的私人博物馆馆长似乎将目光投向了纽约。他们的行事风格比较缺乏艺术性。”他意有所指地看看书店里那些高耸到天花板的书架，“像您这样拥有独特藏品的店家，或许需要加强一下安保。毕竟燃气泄露事故有一次就够了。”

　　陆玖摇动团扇的手停下来。

　　书店里安静得能听到贝蒂屏住呼吸的声音。

　　“感谢提醒，科尔森特工先生。”陆玖终于开口，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本店小本经营，只有些卖不出去的旧纸，入不了那些收藏家的眼。至于安保。。。”她团扇轻轻一挥，指向角落里一个看起来摇摇欲坠的摆满《国家地理》旧刊的书架，“我们靠的是不起眼。”

　　菲尔·科尔森顺着她指的方向看看，那书架看起来确实毫无威胁。

　　他笑了笑，不再多说，礼貌地点点头：“那么，不打扰了。祝您生意兴隆。”说完，他转身离去，步伐依旧从容像是真的只是来卖一本旧书。

　　书店门关上，风铃再次发出一声轻响。

　　“老板！”贝蒂第一个冲过来，盯着那个木盒，“神盾局这是什么意思，送礼？警告？还是下战书？”

　　安阳也从隔间里钻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探测器对着木盒扫描：“能量反应很微弱，结构很古老。。。里面没有追踪器或者□□。他说的私人博物馆馆长是指研究所吗，他们要在纽约搞事？”

　　老猫已经无声地检查一遍门窗，确认没有异常。

　　陆玖打开木盒拿出那本伪《赫密斯遗稿》，指尖在那些错误的能量纹路上划过，眼神冰冷：“送礼是假，提醒是真。研究所的触角确实伸到纽约了，而且神盾局知道了，但他们似乎不打算或者没能力直接干预，所以来卖个人情，顺便。。。”她嗤笑一声，“看看我们的反应。”她将书丢回木盒，拿起团扇，“安阳，把我们外围的感应器灵敏度调高两档，重点监控异常空间波动和能量聚集。贝蒂，从今天起留意所有进店的客人，特别是对神秘学区书籍表现出超常兴趣的。老猫，”她看向最可靠的同伴，“准备一下，我们的尘埃协议，可能需要随时启动。”

　　“是，老板。”三人齐声应道，脸上的轻松神色一扫而空。

　　平静的日子就像书页间脆弱的蛛网被轻易地捅破。

　　与此同时托尼·斯塔克的海边豪宅实验室里他正对着一块虚拟屏幕上疯狂滚动的数据流发出胜利的宣言。

　　“贾维斯，看到了吗，第七百八十五次能量签名模型结合了琉璃瓦拓扑学、学前班能量流动图以及我天才的直觉。这个波动特征和墨西哥那次爆发后的残留信号相似度达到了68.9%，我敢用我最后一盒甜甜圈打赌，她就在纽约！”

　　全息屏幕上一个复杂的不断变化的能量模型正在生成其核心特征与陆玖的禁墟之力有着微妙的相似。

　　“先生，模型相似度确认为68.9%。根据该模型反向追踪，信号源在纽约上空呈现出弥散性分布，无法精确定位。似乎目标处于某种高级的能量屏蔽环境中。”贾维斯冷静地汇报。

　　“屏蔽？”托尼·斯塔克不服气地叉着腰，“在托尼·斯塔克面前，没有屏蔽只有待破解的密码。调动所有在轨卫星，启动马克八代的广域能量感知阵列就算她把信号藏在自由女神像的火炬里我也要把它揪出来！”他兴奋地搓着手，眼中闪烁着发现新元素时的光芒，“而且根据狐狸行为预测程序4.0版的最新演算结合纽约近期旧书店转让数据和神秘学书籍借阅记录的异常波动，她最有可能的伪装身份是。。。”他故意拉长声音。

　　“一名图书管理员？”贾维斯接话。

　　“错！”托尼·斯塔克得意地打个响指，“是旧书店老板！只有那种堆满了发霉纸堆的弥漫着贫穷和知识气息的地方才配得上她那种古老的抠门的还喜欢装神秘的气质。贾维斯，给我筛选纽约曼哈顿区所有近期转让或新开的看起来快要倒闭的旧书店。”

　　“正在筛选。。。先生，共有十七家符合濒临倒闭特征的旧书店。是否需要进一步分析其店主信息？”

　　“当然！重点排查亚裔、女性、看起来特别能打或者特别能装的！”托尼·斯塔克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陆玖被他当场拆穿伪装时那张狐狸假面下会是什么表情。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张天文数字的维修账单正在向他招手。当然是以被他找到后对方不得不打折的方式。

　　七鸢书店的空气仿佛凝固成陈年胶水，每一秒都粘稠而压抑。自从菲尔·科尔森那友好的拜访后，连贝蒂都不敢大声抱怨游戏机电量不足。

　　陆玖依旧伏在柜台后修复古籍，那双隐藏在黑框眼镜后的眼睛，偶尔会掠过一丝极淡的锐光像是对着书页走神，实则感官早已放大到极致，捕捉着门外街角每一丝不和谐的振动。

　　安阳的电子巢穴里指示灯闪烁的频率比平时快一倍。老猫整理书籍的动作看似依旧缓慢，只是每一次弯腰跟抬手都蕴含着猎豹般的警觉。

　　“老板。”安阳的声音透过内部通讯器传来压得极低，“三点钟方向街对面咖啡馆，靠窗位置，两个游客已经坐了四小时，只点了一杯凉透了的咖啡。他们的电子设备一直在尝试渗透我们升级过的防火墙，手法很研究所。”

　　陆玖用镊子轻轻夹起一片破损的书页，蘸点特制的粘合剂，语气平淡：“让他们看。记住防火墙的伪装模式别让他们发现铜墙铁壁后面还有导弹发射井。”

　　“明白。正在给他们反馈此路不通，但隔壁好像有漏洞的假信号，引导他们去攻击神盾局某个闲置的测试服务器。”安阳的声音带着一丝恶作剧得逞的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