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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炼狱一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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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治郎将新制的香囊系在腰间,清苦药香严密包裹周身,将那属于“鬼”的气息彻底掩埋。
他抬起手,对着阳光细看——皮肤温热,与人类无异。但指尖之下,血液奔流的速度、细胞饥渴的嘶鸣,都在尖叫着一个事实:他已是另一种存在。就像人与猩猩,同源却早已异路。无惨千年记忆中,视人类为食物的冷漠。
这让鬼王炭治郎也有些改变,可是他虽然不记得本名了,但是读二十多年的书,他的三观和道德不允许自己变成真正的食人鬼。
绝不!!!
想到这里他握紧了日轮刀的刀柄。这是义勇的日轮刀是他与现实的链接。若有一天,理智被鬼的饥渴吞没……这柄刀,便是他为自己准备结局。
被这把刀穿透脖颈而来,死在刀下也算是有始有终。
在炼狱瑠火附近行医的日子,他逐渐让药香和自己的气味融为一体,克制自己进食的欲望。
哪怕遇见了稀血,也尽全力做到了表面上不漏破绽。
炼狱家世代杀鬼,对于鬼的了解和认识可比其他人强多了,一定不能出现差错。
暴露哪怕一点,都会引起警惕,就再也救不了炼狱瑠火了。
因为是克服了阳光的鬼王炭治郎,所以在白天行动也无碍,炼狱杏寿郎即使感觉到这位神医身上似乎有点不对劲,但也没有多想。
杏寿郎礼貌的等待其他人看完病,然后取出三倍的诊金,邀请炭治郎明天去炼狱宅给瑠火夫人诊疗。
次日,炭治郎跟随炼狱杏寿郎前往炼狱宅。
炼狱家不愧是世代传承的杀鬼世家,这宅子是祖传的颇有古意,枯山水的造诣也很高,院子里还种有许多用来欣赏的珍惜花草,只是因主母生病无人照料,长势开始变得杂乱无章,恰如现在因主母久病而失去活力的家一样。
她靠在枕上,面色苍白灰暗,只有咳嗽的时候脸上多了一抹病态的潮红。
她憔悴虚弱到就连问好都气若游丝,炭治郎给她把脉时发现她的手骨节分明,没有一丝肉感。
“没事的”
她努力的挤出微笑,安抚着杏寿郎和年幼的千寿郎。
的确很难治疗,但炭治郎从自己在无惨哪里继承来的千年记忆中找到了缓解的药方。
服用过后三天炼狱瑠火的状态就明显的好转。
当瑠火第一次可以正常进食后未呕吐时,炼狱全家简直把他当做救命恩人一样对待
在外寻找神医的炼狱槙寿郎也特意赶回来,感谢炭治郎。
一家三口如同三只精神抖擞的猫头鹰,整整齐齐瞪圆了闪亮的眼睛,那发自内心的狂喜,看得人心里暖洋洋的。
这样的幸福,没有人会想破坏的。
看着这失而复得的、炽热如阳的温馨,炭治郎感觉心口被什么填满了,暖得发烫,也沉得发酸。这就是他选择留下的意义。哪怕……自己再也回不去那个有义勇和小咪的、小小的家。
但是至少他保护了其他人的幸福,这样就很好了。
激动过后炭治郎找了一个时机避开其他人和炼狱槙寿郎单独对话。
“炼狱先生…”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开口道,“恕在下无能,尊夫人的病只是暂时好转,无法根治。”
炼狱槙寿郎脸上的感激瞬间冻结。他宽大的手掌无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指节发白,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无法……根治?真的……别无他法了吗?”
炭治郎摇了摇头,又补充到目前只能静养,炼狱瑠火现在的身体太过虚弱,一直用药不停调整药方,用尽千年的医术,再不把炼狱瑠火变成鬼的情况下也只能支撑十年左右。
槙寿郎重重点头,眼中燃起新的火光:“十年……足够了!我会辞去炎柱之职,这十年,每一日都守着她!
虽然很对不起曜哉大人,但他已经决心向主公辞掉炎柱的职位,在这最后的时间全力照顾瑠火,至于家族杀鬼的使命还是交给杏寿郎吧。
槙寿郎内心已然有了一番计较,重金谢过炭治郎后,订下了每月炭治郎都会来炼狱宅看病调整药方的约定。
为此他甚至和鬼杀队申请了一只鎹鸦,方便和炭治郎联系。
炼狱家世代加入鬼杀队杀鬼,这点特权还是有的,并且他还邀请炭治郎给产屋敷曜哉看病。
炭治郎暂时拒绝了,毕竟他本质上还是鬼,去鬼杀队大本营天知道会不会露馅。
原著中产屋敷家族还拥有类似预知的能力,如今岩柱也在鬼杀队,这位可是天生目盲导致开了心眼的存在。
若是发现他比常人多了心脏和大脑,分分钟掉马甲。
在槙寿郎下定决心说要辞退照顾炼狱瑠火时,炭治郎感受到了世界的排斥,一股力量在撕扯着他的灵魂,幸好刚穿越时因为拔出日轮刀让自己对疼痛的耐受度大幅度提升,不然马上就要露出痛苦之色。
虽然尽力克制但还是难免在痛苦之下泄露了一丝鬼气。
对面的槙寿郎鼻翼微动,炼狱槙寿郎的日轮刀,出鞘半寸!璀璨的炎纹在刀身上流淌。他整个人气势骤变,从感激的病人家属,瞬间变回那位身经百战的炎柱。猎杀恶鬼的敏锐本能,让他目光如电,死死锁定了炭治郎——屋内唯一的人。
炭治郎心头一紧,指尖下意识抚过袖中香囊,还好香囊的作用还在,中和下来只有微弱的鬼气飘散。
炼狱家世代对鬼的感知能力,远超他的预估。
他面上不动声色,体内鬼气被强行压下,与药香死死缠绕在一起。
他努力放松紧握的拳头,忍住,炭治郎。
他给自己加油鼓劲。
要是挠破了手掌心,那么鬼血的味道一出,足以让槙寿郎立马出手。
千万不能落到这种境地。
还好还好这阵撕裂灵魂的痛苦炭治郎终于扛了过去。
槙寿郎看着眼前和常人无二的神医,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毕竟有些血鬼术也是会让人身上有鬼的气息,虽然突然泄露出来有些令人不解。
但是就凭眼前人能在阳光下自由行走,那么久一定不会是鬼。
而且槙寿郎见过许多人,眼前人并不像是心有歹念的恶徒,相反还是一个性格温柔成熟的好人。
从他特意避开杏寿郎和千寿郎只和他说榴火的病情这点来看。
槙寿郎委婉的询问炭治郎最近有没有遇见什么奇怪的生物。
在得到否认的回答后,他还是不放心。
于是乎炭治郎辞行后,敏锐的感官让他发现背后跟了一只猫头鹰,让炭治郎有些无奈又感动。
都是好人啊,担心自己是被鬼盯上了。
越是如此自己越是想改变他们的命运。
炭治郎行至偏僻处,用鬼王的威压精准唤来一只实力不强、但足够凶暴的落单鬼。
他确保切断其与无惨的感应,再无后顾之忧。这只鬼,用来给杏寿郎练手再合适不过。
十五岁的杏寿郎,尚且还青涩,一番缠斗后最终还是杀死了那只鬼。
看着少年杏寿郎灿烂的笑脸和眼中纯粹的光,炭治郎的感谢发自肺腑,甚至带了一丝愧疚。 “真是太感谢您了,炼狱先生。”
“唔姆!能帮到您也是再下的荣幸!”杏寿郎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四周,这个少年此刻是发自内心的快乐。
能用自己的战斗才能保护其他人,这就是他的人生目标。
杏寿郎还和他科普了一下鬼这种生物的存在,并且和槙寿郎一样再次诚恳的邀请他在行医后在炼狱宅居住,有槙寿郎在绝对很安全。
炭治郎说会考虑的,送别杏寿郎后,他终于再次独自一人。
接下来是时透家了,他记得原著中时透父亲是为了时透母亲冒险下雨天采药坠落山崖而死,之后时透母亲也死于疾病。
他借着行医之便,多方打听砍柴人的消息。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得知某座山上住着一户姓时透的樵夫。
只是现在时透母亲还没有生病,他该怎么办呢。
“总不可能一直守在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