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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铜钱龛世|木苏里生贺】此生缘 ...

  •   *公屏祝木木生日快乐!

      *找手感,算复健,OOC预警

        ————

        薛闲作为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祖宗,说他记性好吧,他其实风里来雨里去的万事随心,但若要说记性不好,似乎又并非如此,因为无论跟他扯些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他总是能随口接上一两句,漫不经心的,偶尔还带着点要死不活的嘲讽,扑了人满脸。

        陆廿七辣评: 薛闲,闲的。

        然后被薛祖宗赏了个白眼,算默认了。

        这日,薛闲和玄悯从南海回来,不知怎么的话赶话就聊到了两人腕上的红绳,薛闲想了想,往对方身上一靠,从记忆里扯出了那个墩子似的冥喜神,还有那个神色哀婉的姑娘。

        他道:“从冥喜神那碰瓷来的。”

        玄悯揽着他的肩,静静听着。

        “不记得是哪年了,我去人间布雨,恰好在某座山上歇脚,那儿供奉着冥喜神,忒怂,却也是个尽责的,给了来求下一世姻缘的那姑娘一根红绳,不小心扯多了,就碰瓷了我。”

        经年过去,这祖宗绝口不提当年是他自己手欠才把这笔碰瓷债勾出来的。

        玄悯问:“你拿了几根?”

        “两根啊。”

        玄悯不说话了,静静地看着他。

        薛闲被他看得一愣,旋即反应过来,笑得打跌,“不是,秃驴,这都几百年前的事儿了,你可真会抓重点。”

        玄悯没接茬,按住了他一激动就喜欢往自己身上招呼的龙爪子。

        薛闲笑够了,又瘫回去,也没管那只被软禁着的手,换了另一只手去勾人衣摆,“还记得书呆子那姐夫么?有一根红绳就给他了。”

        “他那姐夫约莫是同我有缘,我碰上那一世行伍出身的游魂,红绳就这么给出去了,再看这一世,你觉得亏么?”

        玄悯摇头。

        他们都明白,这事说不上亏欠与否。

        这世间百般牵连如星罗棋布,轮不着他们替人后悔,那方承如今,分明也是得偿所愿的。他薛闲风里来雨里去的那么多年,倒是学着某位“故人”,当了次媒人。

        别人亏不亏不知道,反正他不亏。

        至于这剩下的一根……

        薛闲突然想起当年他还嘲笑那冥喜神胡说八道来着,如今时移世易,他还真他娘的红鸾星动了,还动到了个秃驴身上。

        他上能捅天,下能震地,向来共情不了这人间诸般的琐碎爱恨,怎么就栽在了这人身上……

        可见还是因缘际会,脸真疼啊。

        下次,若还有下次,再上了那座山,带不带秃驴还真是个问题,真龙也是要脸的。

        薛闲笑了一声,眉眼间尽是狡黠的笑意,玄悯垂眼看着他,唇角也跟着上扬了些许。

        突然想起什么,玄悯问:“你那日何故在那山上歇脚?”按这祖宗的性子,布完雨了,合该找个客舍品尝美食,或者缩回海底盘他那金珠才是。

        薛闲纠正:“是尚未布雨时遇到的。那日似乎正值人间什么好日子,张灯结彩的,我没甚兴趣看落汤鸡四处奔逃,就找了处地方歇脚,这不,偷懒遭报应了呗。”

        玄悯眸光微动,追问道:“可是隆朔年间?”

        “那我哪记得。”薛闲不爱记这些事,在记忆里翻了又翻,有点印象了:“应该是吧,三月初的时候?”

        他有些纳闷,又开始动手动脚,“问这干嘛?又想揪我黑历史了?”

        玄悯这次由着他挑逗似的勾着自己的下巴,低声道:“若是如此,我应当见过你。”

        “?”薛闲来了点兴趣:“就你说的隆朔年间?何处?”

        “摘星楼。”

        …………

        那是玄悯前世的事了。

        那时第一任同灯、他的师父已经过世许久了,他继任国师之位,偶尔会驻守摘星楼,为人间卜卦。

        三月初七那日,民间有极热闹的夜市,卦象却显示今夜暴雨将至,恐扰了民间太平,故而他在楼上等了许久。

        街巷小道上的人熙熙攘攘,摘星楼上却高处不胜寒,倒是显得过于凄寂了些,有太常寺官员低头观望着人间,桌案旁的国师倒是端坐着,岿然不动。

        然而真到了卦象所说的时辰,却并无倾盆大雨,连一丝云雷也没有,国师睁开眼,对上了面色焦急却懵然的太卜。

        太卜问:“大人,可是哪出了问题?”

        国师摇头,又等了片刻。

        等夜市散去,灯火阑珊,姗姗来迟的雷雨轰然落下,云雪般的国师抬眼,看见了云雷交织中那道悍利的长影。

        竟是真龙。

        国师看了很久方才收回视线,在风雨呼啸中,抬手朝那已然远去的长影敬了杯茶。

        日暮酒醒人已远,满天风雨下西楼。

        方才他在风中听到了诸多声音,有感慨运气好的,有感恩这场甘霖的,无人知晓这场雨迟了一个时辰。

        是个心软的神明啊。

        …………

        玄悯道:“那日我见了你,但你并未见着我。”

        只停留了片刻,你便倏忽远去了。

        分明是平铺直叙的语调,从这人口中说出来,却无端添了几分勾人的遗憾,薛闲道:“是么,你是这么看的?”

        玄悯点头。

        薛闲却摇头,道:“我觉得不是,或许你该跟同灯学学,曾经你见了我,如今你又说与我听,便也算我见着你了……你那摘星楼应当挺高的吧,你站那冲我敬茶,一副高僧做派,也算是相当虔诚了。”

        “你那么虔诚,指不定我就见着你了。哎,你那时候几岁?”

        玄悯道:“未及弱冠。”

        “未及弱冠……真嫩啊。”薛闲眯着眼,好好一真龙硬是把自己拗成了只吃人的精怪,“不行,我觉得没见着也是好事。”

        “?”

        “你那时太小了,我怕我没忍住,只见了你一眼,就把你拐走了,那你太常寺那些下属不得疯啊?”

        “你会在意这些?”玄悯问。

        “当然不。”薛闲理所应当。

        玄悯突然笑起来,捏了捏他的脖子,把真龙揉得一缩。

        屋里骤然安静下来。

        “秃驴。”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玄悯也闭上了眼,薛闲突然开口。

        “嗯,我在。”

        “没什么好遗憾的,前世你见着了我,余生我用同寿蛛和红绳绑着你,你若是嫌亏,便拆下来,换你绑?”

        “不用。”玄悯按住他的手。

        他在薛闲带着倦意的注视下,很认真地将对方腕上的红绳又挪了挪,而后把人又抱紧了些,薛闲能听到他轻缓的心跳声。

        “这样就很好了。”

        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

        有缘即住无缘去,一任清风送白云。

        他前世见着那真龙,嘴拙的话,兴许就把那祖宗气得头也不回地跑了。

        如今这个很好,都是因缘际会罢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铜钱龛世|木苏里生贺】此生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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