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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绊人心 ...
*第一次写,试试手感;
*OOC预警
————
仙都里常传着这样的一句话:倘若你想与某样东西牵连得深一些,就给它取个名字。
这话其实没错,但它一开始主要在民间流传,众仙并不怎么提及,毕竟所求不在此;直到云骇飞升。这位喜丧神先是忽悠着仙使们一口一个“郎官”的喊着他,又爱找人喝酒聊天,总说些人间的稀奇事,再经过小童子(主要是灵王家的)的口口传播,仙都众人都听说了。
这其实是所有人都明白的道理,或许是说得多了,仙都很快就兴起了一股“起名”之风,大大小小的物什愣是都给取了名。
说到底,还是仙都上太过无趣了。
但云骇一开始说这事,其实单纯是想说服某位仙首。仙首太淡了,和他那身委地白衣一样,淡得有时候云骇会觉得抓不住他。
既然他抓不住,那就找点别的牵绊,人总要有个念想,仙首也不例外。从身边的细微之处抓起,那盆仙首桌上的会说话的语草叫墩墩,因为它喜欢一摇一摇地碎嘴子,活像个人间的老泥墩,当初说的“说点好听话”全给忘了;养在笔洗里、后来被仙首放到池塘中的锦鲤叫赤单,云骇说是因为这条鱼就鱼鳍那片是红的;还有仙首院里的那棵树、檐下的那株草、房中大大小小的新鲜玩意儿,全让他取了名。
有次云骇突然生出了几分心虚,一边抄着书,一边不经意道:“这仙府中的东西都有了名,但全是我取的,仙首不介意么?”
当时花信也在抄经文,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淡淡道:“左右都是你送的。”
左右都是你送的,所以取什么名要做什么,都是你说了算。
云骇领悟了这层意思,方才心里的那点雀跃忽然就淡了些,他撇撇嘴,本想说“那仙首殿中的笔墨纸砚、桌椅坐垫呢?”,但又觉得没意思,便不说了,认真地低头抄起了书。
反正来日方长。
他低着头,也没注意到花信在某个瞬间看过来时的眼神。
后来又过了好几日,花信有事找云骇,抽出的名帖尚未落笔又被收了起来,他没带仙使,独自去了云骇的宫府,在敞开的大门口顿了片刻,仙使都要去叫人了,花信才冲人颔首,径自进了门。
进了门,他也不需要人引路,寻着气息就去了书房,轻轻叩门。
门里人道:“仙首敲门做什么,直接进来。”
花信这才进门。
书房里云骇正写着什么东西,看见他便站了起来,软磨硬泡地推着他坐下,“仙首找我有什么事?”
“静心诀。”花信言简意赅。
“?”云骇一愣,下意识喊冤道,“我练了,真的,近日从未松懈过。”
花信看了他一眼,有一瞬间云骇确实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虽然转瞬即逝,“我是说,弟子堂将静心诀又改进了些,你记得多看看。”
“你向来勤勉,何必惊慌。”
云骇连连点头,比起这个,他更想说另一件事:“不怪我误会,是仙首话太少了。”
花信道:“所以?”
云骇:“所以多说点话吧,若是嫌累,您只说与我听便好了。”
花信看着他,不点头也不摇头,在云骇看来,这就是一种默认,于是又高兴起来。
事说完了,云骇觉得对方就是顺便来检查自己功课的,这不,人家起身就要走,却将要离开时,看到了一旁架子上挂着的题字。
花信:“?”
云骇垂眼,眼里的期待被掩盖得很好。
他其实早就知道花信来了,对方这次没递名帖,他高兴;对方在门口停了几秒,他又有些着急,心说不是吧又要等通传,最后按捺不住将要出门迎人的时候,听到了轻缓得近乎于无的脚步声,于是他又老老实实坐下,那幅题字也被挂在了最显眼的架子上。
终于被看到了,他想。
花信拿起那幅题字看了一眼,墨还未完全干透,用的是花墨,有股淡淡的梅香。
他转头去看云骇,云骇便笑道:“这世间都知道明无仙首的名讳,却不知道名讳何来,我前几日听着凡间学堂的夫子教书,听到了这个,便顺手写了。”
“仙首院里的东西都有了名,那您的名字呢?是来源于这么?”云骇问。
花信看着他,被那双实在明亮的眼睛盯着,想说的话不知道怎么的就咽了回去,只道:“名讳只作区分,也只于少数人有意义,可以是‘仁义礼智信’,自然也可以是你理解的意思。”
“所以真的‘春到南楼雪尽。惊动灯期花信’?”云骇眼中一亮。
花信道:“在你。”
云骇高兴起来。
“仙首可能不知道,人间这时候,正值元宵呢,这题字,与仙首有缘。”
花信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脸色似乎解冻了几分,唇角微扬,只是没等对方稀奇地指着自己说“仙首笑了”,便出了书房。
那幅题字也给带走了。
春到南楼雪尽,惊动灯期花信。小雨一番寒,倚阑干。
云骇看着空了的架子,难得怔愣了片刻,旋即又笑起来。
……
“你知道你靠着的这矮榻叫什么名么?”
“我的榻,我怎么不知道。”灵王不理解云骇到底抽了什么风,道,“富贵榻,云间锦,逍遥游什么的。”
“错了。”云骇微笑:“叫惊堂木。”
灵王:“?”
云骇道:“就是叫惊堂木,你不是喜欢听人间说书唱曲儿?这名字正好配你。”
灵王不可置信道:“合着是你给我的榻取了名,然后问我知不知道?”
云骇继续微笑:“是啊。”
灵王:“……”
他饮尽了杯中的酒,在小童子添酒的间隙里没好气道:“行了,我知道你是真开心了,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云骇便把今日的事说了。
灵王道:“所以,花信去拜访你,花信查了你功课,花信带走了你的题字,没了?”
就这???
“你不懂。”云骇觉得他不上道,主动提炼重点,“是仙首来看我,但没递名帖也没等通传;仙首还记得我这个徒弟并且抽查了我的功课并叮嘱我好好修炼;仙首带走了我的题字,题字写的是他的名字,这才是重点。”
灵王:“……”
灵王懂了,并觉得他没救了。
他道:“我觉得花信说得没错,在仙都,名讳封号本也只是聊作区分,有那么重要?”
云骇把玩着手里的玉杯,纠正道:“你也说了,是‘在仙都’,人间其实很重视名字,仙门百家、显贵望族,谁家没本专门取名的名札。”
灵王听得想笑,这和他从前在神木上看到的倒也差不多,便道:“那你的名字呢?”
“我的名字?”云骇愣了一下,“我的俗名早就不用了,现在的名字是仙首取的,虽然他从没跟我说为什么这么叫,但想想他来接我时的光景,兴许是‘承云嘈囋骇日灵,调露铿鈜动天驷’,或者是‘飞帆欲骇云边雁,击楫犹惊水上鸥’,反正总是云骇。”
灵王听罢,点头:“的确是挺好的名字。”
云骇却以为他不信,道:“灵王别不信啊,名字这东西,是能牵绊人心的,你不是同天宿交好么,仙首之于我,或于天宿之于你,不然你也问问?”
灵王觉得他说得对,但什么叫“仙首之于我,或于天宿之于你”,前者是师徒,他俩顶多算同僚……同僚兼有缘人,哪能这么类比。
云骇喝得有些醉了,看他好像不服,笑道:“这仙都谁还不知道你与天宿交好,问问,我都逗……不是,问到了。”
灵王:“……”
那日云骇在坐春风足足喝了一个多时辰,走前还不忘顺了他的一壶好酒,也不知道是去灵台看花信,还是回宫府了。灵王嘀咕了句“谁说我要逗人”,就放下杯子出了门。
全程旁听的俩小童子:“???”
看这方向,他家大人就是去逗人的吧?
灵王大人确实往南窗下去了,但他不觉得自己是在逗人,就是检验一下云骇所说“名字于人,乃是牵绊”这事的真假。南窗下的屋檐上静坐着一个高瘦的身影,灵王从踏入仙府起,就不知道怎么的看得心痒,也懒得叫人,便把急着叫人的一串小童子的嘴给封了,自己支了张桌坐着喝茶。
片刻后,萧复暄睁开眼,感受到了檐下若有若无的视线:“……”
灵王坐在檐下,见他睁眼,举着茶杯遥遥敬道:“天宿大人。”
萧复暄顿了一下,随即飞身而下,落在了灵王身边,“怎么来这了?”
“顺路来看你啊。”灵王笑眯眯的。
萧复暄又道:“你喝了酒。”
“陪云骇喝的,他今日高兴,在我那坐春风笑了好几刻钟。”
萧复暄静静听着,在他身旁坐下,鼻尖是浅淡的酒香,还有茶香。他瞥了眼灵王手里的那盏茶,道:“先与他人喝了酒,如今又来我这喝茶,也不怕醉了。”
“这是什么话。”灵王不服,“我这酒可是上好的玉醑,不醉人的,要是我醉了,定然是天宿你的茶不好。”
萧复暄:“……”
萧复暄点头,把门缝里挤挤攘攘偷看的小童子全招呼了过来,“给灵王上茶,要好茶。”
小童子道:“可这已经是最好的了。”
“那便上好酒。”
“好酒您前几天送给灵王大人赔罪啦。”
“……”
灵王大人硬是在这一问一答里生出了几分心虚,伴着浅淡的酒意,成功上脸了,萧复暄瞥了一眼,道:“但灵王——”
“没有但!”乌行雪连忙制止,并笑眯眯地看向了小童子们。
小童子们被这似笑非笑的眼风一扫,眼观鼻口观心地低下头,留下了一排小啾啾。
萧复暄道:“你们下去吧。”
于是他们又乌泱泱地窜进了门,照旧留了条门缝扒着。
萧复暄给自己也倒了杯茶,等人脸上那层浅淡的红褪去,才道:“云骇同你说了什么?”
“也没说什么,就是同我说,名字能牵绊人心,他给花信写了幅字,被带走了,开心得紧。”乌行雪慢悠悠地说着,忽然话锋一转道:“所以天宿你呢?你的名字如何?”
萧复暄愣了一下:“我的?”
“你的。”乌行雪点头。
他始终记得这人前世的模样,却从来不知其姓名,庙中供着的“白将”二字,也只是拿白玉精同这人的身份组合的,如今转世了,忘却前尘,乌行雪对萧复暄的名字很感兴趣。
“随便取的,没什么寓意。”萧复暄道。他看着乌行雪支着只手,眸光清亮地看过来,又补充,“不过若真如你们所说,灵王不妨猜猜,我这名字有何寓意。”
“你怎么同云骇一样。”乌行雪哭笑不得,但也认真地想了想,道:“复暄,是‘雪消冰又释,景和风复暄’?”
萧复暄眸光一动,问:“为何不是‘百年展转凉复暄,绿发丝丝今几缕’?”
乌行雪道:“这个太悲凉了些,你不适合。”
“哪里不适合?”
“天宿镇守南窗下,庇佑人间,合该春风复苏生机,你说是也不是?”
萧复暄看着他,没说话,半晌抬手给他添了杯茶。乌行雪抿着茶,醉意越发浅淡,他看着萧复暄,也看着这仙府底下镇着的万千煞气,心想:况且如你这般的人,若是春风拂过不见复暄,不得庇佑,那该多遗憾。
即便这世间世事无常,万般滋味,那也不该这么不讲道理。
灵王都看着呢。
乌行雪起身告辞时,突然收到了坐春风的灵讯,点开看了一眼便笑了,回头冲萧复暄道:“天宿大人,三日后亭山杏花大开,你若没事的话,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春风复暄?”
萧复暄看着他,半晌点头道:“灵王所邀,自无不可。”
目送着那道看似缓慢,实则很快便消失在转角的背影,萧复暄放下茶盏,又上了房檐,把门后小童子的嘀咕声留在了下面。
碎碎念:
1.特别喜欢云骇和小鸟的友情向,以他俩展开,我也好水字数( );
2.“承云嘈囋骇日灵,调露铿鈜动天驷”出自薛曜的《舞马篇》,“飞帆欲骇云边雁,击楫犹惊水上鸥”出自冯科的《泛汾湖》,都是祝颂吉祥美好、自由洒脱的意思;“雪消冰又释,景和风复暄”出自白居易的《早春》,“暄”本来就有生机的意思,“百年展转凉复暄,绿发丝丝今几缕”出自石宝的《凉风曲》,感慨时光流逝,比前者多了几分悲意;
3.大晚上的没啥骚话可说,练练手,写完就退网嘻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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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绊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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