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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低调行事 他沉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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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声道:
“这批国库金锭,万万不可对外泄露半分。去过竹屋的所有人,严守口风,不许向外吐露箱子、黄金、刻字分毫消息,一旦外传,按阁中规矩处置。”
他顿了顿,兀自酌茶端杯轻抿,“还有那个神秘雇主,现在人在何处?派人暗中追查,不要打草惊蛇,切勿直接正面接触。那处河边竹屋,立刻派心腹回去守着,原地做好探查,不要挪动金锭。”
一众人领命退下,赵祎抬手,只留天兆一人。
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冷冽:
“此事已经不是普通江湖任务,是朝堂漩涡。天兆你带人去查清雇主的真实身份,搞清楚他把皇家黄金摆在那里,究竟是想利用我们天夙阁做什么,是要嫁祸,还是另有图谋。”
天兆神色凝重,“主子,现江湖都在传国库失窃与天夙阁有关,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已经被官府盯着了。”
赵衍握着杯口的手微微紧缩,轻笑一声,“哦?天夙阁尚来与朝廷不对付,我们被官府暗哨盯着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若是官府查到痕迹,肯定会宣告天下定我们的罪;倘若没有,则他们手里拿不出准确的证据。”
“主子,属下觉得此祸事尚有蹊跷,偏偏发生在阁主重现江湖之时,怕是有人暗中争对阁主您。”
话音未落,赵祎便冷哼一声,“天夙阁创立仅五年,行暗杀、获情报,得罪了无数人,不曾想我刚准备出山就有人将祸事引到我身上,待我一一查明真相定保证他们死无葬身之地,让世间人知晓天夙阁是不好相与的。”
天兆神色一凝,面露惧色,正要退出去安排事宜,赵祎忽然开口叫住他,语气添了一丝沉郁:
“让许娘子留心盯着京城那边,尤其是宫里那位陛下。能调动国库黄金,寻常权贵,做不到这个地步。
“是。”
看着白衣男子退下,赵祎招人进来,吩咐:“让天禄带着长宁过来。”
不一会儿,一位细眉淡颜、容貌颇俊的女子牵着洗漱完的长宁进门。
赵祎瞧了眼,哂笑一声,明白此女子便是天禄褪去白衣,打扮成婢女模样。
“费心了。”
天禄乃阁中行诡秘之术最甚者,善夜行、用毒、以及易容,将天禄安排在身边是赵祎思量后的决定。
“奴婢听公子吩咐。”天禄笑语盈盈道,牵着长宁来到桌前坐下。
这时,赵祎注意到长宁圆滚滚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怎了?”
“长乐哥哥,长宁饿了。”小姑娘乖的离谱,瘪嘴道。
赵祎扶额,让天禄下楼去找些吃食。
长宁端着水壶,给自己也倒了杯茶水,一脸正经学着面前少年品尝,倏然眉头紧皱,面露囧色,“外面的茶水好苦,还是长乐哥哥房里的好喝……”
长宁吃喝一贯精细,如今已是瞧不上宿处提供的茶叶了。
赵祎倒是不觉,只道,“旁人都说茶分三六九等,我竟尝不出半点分别。”
长宁一愣,突然想到之前照顾她的人说过长乐哥哥小时候中过毒丧失了味觉,听他这样说不由得觉得失落。
小姑娘放下茶,一脸认真道,“哥哥没法品尝茶中精细之处,那以后长宁便代哥哥喝,将其中味道说给哥哥听。”
赵祎听之不由愣神,反应过来了立刻给予回应,他轻抚长宁脑袋,带着宠溺道,“那以后我可要废些功夫搜寻味道至极的茶叶,我可不想让你再尝些你不爱喝的。”
“好!”长宁重重应了一声。
说话间,天禄带着早点进门。
“公子与姑娘吃完后便早些出发吧,如今山贼越发嚣张,不少下山人被抢夺钱财;又逢雨雪道路湿滑,为了公子与姑娘的安全,早些出发也能避免与他们接触耽误了时辰。”
赵祎本来就打算早点下山,但看着长宁吃着早点,却言,“不急,一切紧着她来。”
言罢,他对长宁道,“慢些吃,若喜欢,待会儿再买些在路上吃。”
“这些…长宁都喜欢。”长宁边吃边道,一点也不拘着自己。
赵祎督了天禄一眼,天禄便识相下楼准备去了,心言:阁主是把长宁姑娘当亲妹妹宠得,若是被阁中人知晓了怕不是要吓掉下巴,他们所了解的阁主可是冷清冷心之人……
罢了,不想这些,下山之路不易,应该把心思放到正处。
待收拾妥当,已过去两个时辰。
在此期间,天禄重新寻了辆朴素的马车,仅雇佣一个马夫,她与马夫坐在车前,车厢内坐着赵氏兄妹。
吁——
一道急刹惊扰车内二人。
“哥哥!”车厢内的长宁一把抱住赵祎。
“无事,别怕。”手里的书籍掉入脚边也不管,赵祎轻拍长宁脖颈安抚。
在帘子掀开之时,语气微沉,“外面什么情况?”
天禄忍住跪下的冲动,低眉,“公子,有一伙人拦路……”说着眼底浮现杀气。
天夙阁的敌人无数,她不敢赌那伙人是不是来刺杀他们的人。若要赌,则在赌前将他们杀之。
赵祎对身边人的变化很敏锐,低声言,“问清楚他们为何来。”
话一落地,天禄便将眼里杀气敛去,转身跳下马车,走向小道中央拦路之人面前。
“何人拦住我家公子的马车,速速报上名讳来。”
天禄长相温婉,其性子也是如此,待跳下马车其语气却带着一股子刺人的寒气。
拦路的主仆三人神色各异,好似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姑娘勿动气,我们主仆三人第一次出远门,希望多担待。”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护在主子前方的二位侍从听此便退在旁边,将身后护着的主子推上前。
咦?这少年长得倒是好看,可惜啊却是个有腿疾的。
“上山途中不巧遇上一波劫匪,我们主仆三人被洗劫一空,马也被劫走了,我这身子也不方便再往山下走,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姑娘上报您家主子可否借坐马车下山一趟。”
在天禄还想问些什么的时候,木椅上的年轻男人忽然一笑,将折扇一关拍在掌心,带着浅笑道,“差点忘了,本人姓袁名泽,现住在城中舅舅家,若本次得到姑娘相助来日我定带着厚礼上门拜访。”
“那你舅舅姓什么?”
天禄看这人穿着不凡,瞧着像是个富贵人家的公子,但这人只介绍了自己未说明其舅舅姓甚名甚,想她自己初来乍到第一次来这灵山城便留心询问一句,她不知道她家公子可能会知道,毕竟公子在山下的一座小镇上生活了十几年。
“舅舅乃灵山城陈家太公,陈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