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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救美 我需要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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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冯若华私下表白心意前,池景并没有在男女之情上留心。他知道自己未来必定情路坎坷,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般早。
虽然婉拒了对方的告白,但冯若华那句“如今京中仰慕你的女子并非只有我一个”,到底还是给池景敲响了警钟。回宴后,淮阳王世子终于开始留心女眷席上少女躲闪的目光,殿中同窗不着痕迹的打量,朝上众臣不加掩饰的欣赏。
他惊悚地意识到一件事:冯若华说的可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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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之后半月不用上课,李慎也放了伴读们几天假,池景不必时时刻刻进宫应卯。这日他带了一个小厮出宫散心,正逛到东长安街上,看到前面呼啦啦围了一圈人在那里大声吵嚷。
池景纳罕,挤进人圈里去看。只见一名富贵少爷正指挥着十来个仆人拿着木杖围着一对男女狠打,一边打一边叫骂,时不时还上腿踢上一脚。挨打的少年默不作声,只紧紧将女孩护在身下,被打得脸色紫涨,嘴角溢出血丝。
女孩声嘶力竭地哭嚷“别打他”,嗓子已然哑了。
池景使个眼色,身边小厮机灵,立刻退出人群去报官。池景再问身边的人:“这是在做什么?”
“嗨,还不就是强抢民女那回事?”
看热闹的大爷热情地说给他听:“兄妹两个死了娘,哥哥出来卖身当仆人,准备拿死契的钱葬母。没想到有钱公子哥看上了妹妹,一定要把这女孩弄到手。这做哥哥的只卖自己不卖妹妹,两边就打起来了。”
“这公子哥是谁?怎么这样大胆,敢在皇城底下肆意妄为?”
“正是因为在皇城地下才敢这么干哩。”
这回插嘴的是人群里的另一个小贩,悄声对池景道:“这人来头不小,可是——”
打人的刁仆下手极重,说话短短时间里,挨打的哥哥脸色已经开始发青,渐渐显出几分死气。池景无暇再听,纵身一跃跳进包围圈里,劈手从仆人手中夺过木杖以杖做枪,“乒乒乓乓”几下打斗,底盘不稳的仆人前仆后继倒了一地。
“住手!”池景单手,指向那名少爷喝道。
富贵少爷面色虚白体型肥胖,看上去就是个气血两亏的。他色厉内荏地瞪着池景。池景武艺高强气度不凡,他当然能看出此人并非寻常之辈,只是一时不知道池景的底细。毕竟在这京城里丢一块石头,砸到的十个人里倒有九个身居高位。
“你是什么人?竟敢来插手我的事?”
池景反问回去:“你又是什么人?竟敢在我面前撒野?”
池景如今在宫中待了些时日,也认得前朝后宫不少人。一般他不认识的,就是他完全可以得罪的。
淮阳王世子在京中不能得罪的人,其实也没几个。
“我是——”
少爷正倨傲地要报出自家家门,池景已及时将他打断。
“你不会真以为我要知道你是谁吧?你现在无论说出你家哪个长辈的名字来,都是在害他。”
“好大的口气!”
少爷待要发怒,闻讯而来的官兵已到了街上,喝道:“这都是在做什么!”
围观的人群都散开去,离得远些再看热闹。官兵走近前,见了那少爷,气势先矮了三分。
“边公子,怎么又是你?”
那位边公子指着池景:“是我又如何?是他先来挑事,你先把他给我抓起来!”
既然事情扯到了边博文,那么错的多半就不会是旁人。官兵心知池景无辜,但不好和边公子讲理,只得一招手,先抓了池景回去再说。众官兵正要动手,却见池景一抬手:“且慢!你们看看我是谁?”
官兵头领定睛一看,只见池景手中举着的东西,竟是东宫金令。一时间众人大惊失色,知道眼前此人必是太子亲信。两厢一比,实在难说哪个背景更硬。官兵不敢动手,又不敢诘问那位边公子,一时间左右为难,两边僵持在那里。
池景也知道他们为难,不再多说,回身将地上男女搀扶起来。女孩没怎么受伤,抱着兄长啼哭不停。报官的小厮机灵,临时去雇了辆马车,半搂半抱扶着受伤少年进去,一径送去医馆。
在场官兵都松了口气,两边他们都得罪不起,不用当面对质的话自然是能少一事少一事。池景临上车时往那边瞥一眼,只见那位边公子青白着一张脸,面色很是难看。
*
“你要在屋里放个丫头?”
淮阳王妃奇了:“我之前说要在你房里放两个人,你还不答应,怎么现在又肯了?”
她了解自家儿子,池景此番突然变卦,绝不是因为他情窦初开,必是有其他的缘故。
“儿子元宵宫宴喝醉了酒难受,发现宫女照顾人时还是比小厮妥帖些。这么多年我身边只有一个阿江,事多的时候他也照应不来。”
池景答得含糊,明显不是实话。
王妃从儿子口里得不到一个确切答案,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罢了,我从府里挑两个好的给你使吧。”
“不,母亲。我要的不是府里的丫头。”
爹娘不管挑了哪个丫头来,都有可能是池景原本命中注定的那个“妻”。池景对这种可能敬而远之,打定主意要严防死守,一定要把命运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我刚在外面挑了一个,只是生了病,眼下还住在医馆里。准备明日接回来放在自己房中,还请母亲允许。”
“你是打定主意要先斩后奏了?”王妃沉吟,“在外面买的丫头不知道底细,万一你挑个会作妖的回来……”
“母亲别担心了。儿子自有一番道理。”
池景当然没有在外面买什么丫头。他所说“住在医馆里”的那一位,恰恰正是池景在东长安街上救下来的那一对兄妹。
不知为何,池景的桃花运比他想象中的旺些。如果当年穿越前,池景未曾从系统那边得知他此世的命运,或许会在京中少女的追求中迷失沾沾自喜。但如今既然知道了未来的命运,咸鱼惯了的池景早已下定决心,要离那个会让他进火葬场的妻子远些。
既如此,不如从一开始就自污声名。那位传闻中需要追妻的姑娘想来应该有些傲骨。淮阳王世子未定亲时房里就有宠爱的姬妾,这样的传闻散播出去。女主即便年少怀春,也断然不会恋上这样水性的郎君。
被打的兄妹二人姓郑,兄长叫做郑怀宁,妹妹叫做郑怀英。哥哥的伤势不轻,接回府中后怎么也得养上几日才行。
医师给少年洗去脸上血迹露出本相,池景见郑怀宁生得眉清目秀,风姿卓然,相貌和他妹妹相去无几,心中不由微微一动。
“肋骨断了两根,这倒是小事,只怕伤到了脏腑。”大夫打量兄妹两个衣着,觉得这两个都不像是能付钱的主,又转去看池景。
“公子看这医药费……”
池景还未答言,妹妹郑怀英已“扑通”跪在地下:“求求恩公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如果恩公愿意救我哥哥,我愿做牛做马以身相许,报答恩公的大恩大德!”
“胡闹!”
郑怀宁正趴在榻上,闻言急要站起,苦于没有力气,气得卧着咳嗽:“娘去世前跟我们说什么话来?我卖身不过是去干干苦力,你卖身的话赔的却是……到时候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娘?”
“这倒也不一定。”池景插嘴。
郑怀宁不解其意,怒瞪向池景,大有责怪池景怂恿他妹妹卖身之意。池景却依旧含笑,不以为忤。
他挥一挥手,大夫识趣地退下。
“谁说男子卖身只能干干苦力?女子能卖的,男子也一样能卖。”
郑怀英兀自茫然,听懂池景言下之意的郑怀宁脸色渐渐变得难看。
池景只做不知。
“郑姑娘也请先出去吧,我有话要和你兄长单独聊聊。”
门关上了,面色不定的郑怀宁率先开口。
“尊驾想从我兄妹身上得到什么?”
“不是你兄妹,而是你。”
池景似乎完全没意识到他在说多么惊世骇俗的言论:“我需要一个通房丫头,随时放在我身边。这个丫头不能是女人,需要一个男人男扮女装。但在外人眼里,他就是一个女人,还是我非常宠爱的通房,极有可能威胁到我以后妻子的地位。”
“你想让我陪你演戏?为什么?这可不会给你带来什么好名声。”
“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这是我自己的事。”池景轻描淡写,“这是一笔交易。如果你愿意,我就会帮你母亲下葬,并给一笔钱养活你妹妹直到送她出嫁。”
“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
池景当然不会勉强,因为如今有求于人的并不是池景。这一点,郑怀宁看得很清楚。如今他兄妹得罪了权贵,虽然池景救了他一时,但不会护着他们一世。若是离开了池景的庇护,光是老母的丧葬费,他眼下求医问药的费用,日后那位边公子的报复……没有靠山的话,他兄妹二人注定无法在京中存身。
要是下次再遇到这样强抢民女的事,未必就有这样好的运气,能碰到眼前池景这样愿意出手相救的贵人。
“我愿意。”
郑怀宁话锋一转:“但同样,我也有我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