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231011 您这招爆炸 ...
-
仇濂席走出浴室,水汽还在身上一丝丝蒸着,凝聚在发尖的水珠利滴在肩上,沿着肌肉线条下滑,最后消失。他换上一身深灰的睡衣,拿起手机看见宁遂因的回复——
“好,明天见哟领导。”
虚情假意,他退出界面,拿过笔电准备处理工作,门铃在这个时候响了。
他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仇南词。
她手里拎了一个保温盒,“今天妈在厨房待了一个下午,就出这么点吃的。”
“你们都吃过了?”
“吃了,我抢在他们下筷子之前给你打包的,干净,”仇南词把保温盒打开,里面三四个菜一一摆出来,“不过搁了两三个小时,可能没刚出锅那么美味了。”
仇濂席傍晚吃过,这会儿没什么胃口,但姐姐专门带过来,他也不好拒绝,接过筷子吃起来。
“还热吗?”
“不凉。”
“现在吃妈一口饭真难得,阔太架子摆得比谁都足。”
仇濂席没讲话,过了会儿问:“今天饭桌上说了么?这个年怎么过?”
仇南词笑了声,“你还有脸问?你二十八九奔三的人了,婚不结,女朋友也没有个,这一过年不紧着你唠叨么?”
他没讲话。
隔会儿仇南词问他:“你那前任结婚了没?”
仇濂席并不想谈论这事,但姐姐问起还是简单答:“没结。”
“她还惦记你么?”
“没有。”
“瞎说。她妈妈这人人品实在不怎么样,可有句话却说得对——我家眠眠这条件,放哪儿都是挑花了眼的。是,论能力、样貌、家世,她是样样出挑的。就这样的,到三十还没对象,她对你就真没点惦记?我不信。”
仇濂席问:“那你想怎么样?”
“要么把人追回来呗,这么多年谁也放不下谁。再说今时不同往日,我弟弟今天这条件,比她温家也不算差吧?在我心里,她还配不上你呢!”
姐姐话里替他不平,仇濂席笑了笑,转移话题:“跟姐夫最近怎么样?”
“离婚呗,能怎么样?他那烂泥扶不上墙的,我还跟他过苦日子呀?绝不!”仇南词说着苦笑了声,“就是不知道人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当初二胎的时候说得好好的,就是马上涨工资了我才敢生,现在倒好,被优化就算了,天天躺在家里要我养活。”
仇濂席道:“那就离。孩子呢?还要吗?”
说到这仇南词默了默,“你觉得姐姐该要吗?”
“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钱不用担心,有我。”
仇南词眼眶热了,笑着伸手,本想捏捏弟弟的脸,伸到一半想起他已经这么大了,改拍了拍他的手臂,“行,知道了,天底下最好的舅舅。小宝刚吵着要一起来呢,结果吃多了,上车就睡了,年初二再带家里去吧。年初二回家么?”
“去一趟吧。”
仇南词回了几条工作上的消息,等仇濂席吃得差不多了,想起来问他:“你要搞办公室恋情么?”
仇濂席不解,“什么?”
“不说要给你助理弄个西装?这个助理什么人劳你这么费心?”
“这算费心?”
“这还不算费心?你去问问哪个领导会负责给小助理买衣服的。”
“如果这个小助理是个麻烦呢?”
“什么?”
“股东塞过来的人,蛮带着。”
仇南词惊讶,“你居然也屈服了?”
他不屈服能怎么样?说是个麻烦,但也没多麻烦。宁百椿又没有交代说要培养成什么样,他只需对小彩虹每天在办公室里叽叽喳喳吆五喝六吃吃喝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熬一个月后将人送走就行。
*
隔天上午八点五十,仇濂席在酒店门口等人,准备带宁遂因去商场提一套素点的衣服。时间逼近九点钟,一辆奔驰从酒店外开进来。那车牌号他认得。
车停在台阶下,后座车门打开,宁遂因下来。仇濂席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下。
来人穿了件奶白的羊绒外套,不厚,但将整个人都“保护”得很好,敞开的衣襟下他看见黑色西装,小脚、收腰、裁剪合身。
她回身去座位上拿了文件朝他走来,“不是中午才进场吗?为什么九点就要来?”
“带你去买件适合的衣服。”
宁遂因哦了一声,在他眼前转了个圈,“你看这样可以吗?”
“可以。不是说没有?”
“我是没有呀,但我能弄到。您准备带我去买衣服吗?去哪里买?现在还能去吗?”
“你有了还去做什么。”
“难得领导您有带我逛街的兴致。”
仇濂席纠正她:“你不要乱说,我没有要带你逛街,就算是给你买衣服,也要你自己付钱。既然准备好了,就上楼休息吧,十点半再下来。”
他说完转身走了,宁遂因努努嘴,追上去,“仇总,您一个月工资高我那么多,给员工添件工装都不愿意吗?”
仇濂席按电梯,不去看她,“你也知道你是员工,员工找老板给她买衣服,这是什么理?”
“工装呀,我又没让你给我买吊带小短裙。”
吊带小短裙?仇濂席脑子里冷不防跳出那个画面,静默片刻,进了电梯问她:“工装?”
“昂。”
“回浔州去办公室领。”
宁遂因说不过他,嘁一声。刚要追上去,被一扇门挡了去路,她哎哟一声,退半步,看着门里边的人。
仇濂席问她:“你干什么?”
这我房间。
宁遂因抱歉笑笑,随口一句:“我这不是想看看领导和普通员工的住宿规格是不是一样的吗?”
“一样的。”门关上,宁遂因一个人被挡在了外面。她顾自翻个白眼,转头回了自己房间,补觉。
*
下午的会议实在无聊,西装衬衫粉墨登场,接连几个小时的发言宁遂因听懂的没几句。快结束时,仇濂席竟然也上了台。宁遂因起先并不知道,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台上了。
高领内搭,白衬衫,半框眼镜,身材挺拔,干干净净一个人,干干净净的发言。半个小时不到,台下掌声雷动。
宁遂因撑着下巴,一句话没听懂,光看人去了。秦陌问她:“仇总的录完了吗?”
她一个激灵,表情凝滞,“完了……”
“录完发我一份。”
“我是说‘完了’,不是‘录完了’……”
秦陌闭了闭眼,但很轻易就原谅了她的马虎,“其他人的呢?”
“其他人的都录了。”
“那行,仇总是咱们自己人,你过后找他要一下PPT。”
她忙点头。
“你很热吗?”秦陌又问。
“啊?”
“很热可以脱外套的。”
“什么?我不热啊。”会场的空调没开,虽然人多,但还是能感受到一丝凉意。
“那你脸这么红?”
她震惊,拍拍脸颊,“有吗?”
秦陌学她用词:“爆炸红。”
“哎呦……哪有哪有。”她赶紧捂住脸,转过头去。过了会儿发现,掌心是有点热。
仇濂席回来,秦陌再次鼓掌,“领导太强了,观点一针见血,我看前面那几个老大哥后半程完全就没有一点交流,目不转睛地盯着你输出。”
“对B行裴首席的发言你有什么看法?”
“隔行如隔山,他固然有远见,找到了转型的难点和痛点,但很显然,他没找到解决办法,或者说,他们的决策是向国有大行看齐的,对我们这些立足本土的银行来说,那些方法不对症。”
仇濂席伸手在宁遂因桌边敲了两下,她偏头朝他看过去,近距离的美貌冲击让她说话都卡顿了,“怎……么?”
“秦陌说的能听懂吗?”
“没听。”
仇濂席叫秦陌再说一遍,宁遂因摇摇头,“对牛弹琴。”
秦陌没忍住笑了。
仇濂席原本也还能忍得住,再看小彩虹问心无愧还要鼓着脸瞪秦陌一眼,也跟着翘了下嘴角。
宁遂因眼尖,哪怕只是很短暂的瞬间,她也敏锐捕捉到了,目光盯着仇濂席的嘴角不放了。
仇濂席察觉到她气势汹汹的视线,往后靠了靠,“D行江秘书是全能型人才,之前孟董和梁董一直想把人挖过来,但不太挖得动。他今天谈及这些解决措施虽然是基于股份制银行当下的发展情况,但从弊病上来说我们和D行很相近,可以参考,尤其是关于人才引进的见解,十分具有借鉴意义。”
“所以呢?”
“回去多听几遍。”
宁遂因点点头,说好,又讲:“我还以为你不会笑呢。”
仇濂席没讲话,宁遂因凑过去跟他说:“仇总啊,您这招爆炸不高明哦,虽然讲的很详细也很专业,但我听不懂,就等于没说,恭喜您,转移话题失败了。”
说完,她往后退,冲他笑了笑。
仇濂席下意识抬手想揉揉被热气蒸得发痒的耳朵,抬到一半发现不太对,改推了推眼镜,“今天晚上我要看到全部要点。”
宁遂因坐直身子,看了眼电脑上寥寥几个字,抗议:“四个小时!那我回去还得加四个小时的班!”
“是你现在效率太低。”
“我在春节收假前给您可以吗?”
“如果多几个像你这样的人进来A行,你知道A行会怎么样吗?”
“会倒闭咯。”
“你知道就好。”
“您知道如果多几个像您这样的人进A行A行会怎么样吗?”
“会怎么样?”
“倒闭。因为一山不容N虎,不管是冻冰虎还是发难虎。”宁遂因扭过头去,提起精神,在键盘上啪啪敲字。
仇濂席不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字眼闯入了耳朵,默了片刻问:“什么虎?”
宁遂因以为结束了话题,结果他居然还没挂电话,没回头,还敲着键盘,一派耐心地解释:“东、北、虎和华、南、虎。”
仇濂席一时无话,好冷的谐音梗。
他视线在她尚未归位的粉色麻花辫上停留两秒,“你是在当面骂我吗?”
“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