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老家” 大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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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执借着倒水的跑出来，出了房间才发现自己连饮水机在哪儿都不知道。
一番折腾后，等江执端着水回到病房的时候，沈厌已经睡着了。
不知为何，江执松了口气，他轻手轻脚地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出了房间。
江执一边往外走，一边在手机上订最近的机票。
他要回一趟老家。
江执有种感觉，只要他找回他失去的那部分记忆，他满腹的疑惑都将得到答案。
……
嘀嘀嘀嘀……
下午一点，长州分局异常能量监测中心。
林旭被一连串的嘀嘀声吵醒，他闭着眼睛，从小山一样的废纸堆里面，摸出眼镜戴上，调出报警的监测器，看了一眼屏幕，长州机场？
监测器监测到的能量阈值只超出了标注线一点，看起来就像是谁不小心碰到了一样。
“谁出任务走民用机场了？”
林旭嘟囔了一句，联系总调度室：“你好，监测中心林旭，中午十二点三十五分，有异能者在长州机场吗？”
“这里是总调度室，十二点三十五分前后二十分钟内没有已登记异能者在长州机场。”
“没有吗？”林旭眉头皱了一下。
“林哥，怎么了？”刚刚吃完饭的赵小多一回来就看到林旭绷着个脸。
林旭头也没抬地说：“调C-301监测器附近的监控，就长州机场那个。”
“好。”赵小多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但他听话，快速打了申请调监控：“监控调出来了……我去！林哥，你快过来看！”
监控刚一调出来，赵小多就看到了江执的脸。
整个监测中心，没有人不认识江执那张脸的，S级的梦魇，前段时间一己之力差点掀翻整个长州分局的高危生物，同时也是他们的重点监控对象。
总局那边再三叮嘱，在不确定对方是敌是友之前把人控制在长州。
结果现在人家大摇大摆地从机场离开，一点阻拦都没遇到。
“哪个航班？”
“十二点五十的，目的地是澜川市。”
……
江执的目的地是周庄，澜川市下面的一个小镇，他档案上的出生地。
从机场出来，江执看着这个十分陌生的城市。
按照他档案上的记录，他在这座城市上完了初中和高中，待了六年的时间。
但他却一点记忆都没有，看着这个城市比外地人还要陌生。
“江执！”
正当江执出神时，听见有人喊他，他一扭头就看到路边一个三十出头、皮肤黝黑的青年背对着他大喊，手里举着用孩儿体写的江执两个大字。
江执愣了一下，这是谁？
正想着，那人似乎是喊累了，手里的牌子夹在了腋下，转头从腰间的挎包里面掏水喝，江执看清了他的半张脸。
有点眼熟……
周阳！
他记起来了。当初他在大雾里面迷路，是周阳把他领回来的。
他当时脑子浑浑噩噩，迷迷糊糊，连自己是谁都差点忘了，是周阳忙前忙后地照顾他的。
后来他收到学校发来的让他回学校领毕业证的通知时，当时老家处理丧事的周阳忙前忙后地帮他订机票，送他回学校。
江执没有二十四岁之前的记忆，整个周庄的人，对他来说大多是陌生人，领完毕业证之后，他就顺势在常州那边找工作，刻意地和周庄的人拉开了距离。
和周阳保持联系的原因，是周阳和他一样喜欢游戏，两人算半个游戏搭子。
江执想着，快步走过去，伸手拍了一下周阳的肩膀：“哥，我在这儿呢。”
“哎哟。”周阳猝不及防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肩膀，吓得一个激灵，回头一看，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不确认地喊：“小江？”
“嗯。”江执应了一声。
周阳把手上的牌子夹在腋下，上下打量了一下江执：“大学生就是不一样，出去两年，差点认不出来。”
周阳说着一把揽住江执的肩膀：“走，先回家，我让你嫂子做了红烧肉，就等你呢！”
江执比周阳高半个头，周阳伸手揽他肩膀，他就得稍微弯下腰，他浑身僵硬地被周阳揽着往前走了两步后，找着机会钻出来问：“这个点还有回周庄的车吗？”
“这个点没了。”周阳说，“就早上九点有一趟，咋了。”
江执笑了笑含糊道：“单位这边要户籍地的资料。”
周阳：“急不急？”
“急。”
周阳看了一眼时间：“现在都六点半了，从澜川到周庄开车回去要四五个小时，现在开车回去要走夜路。山里面开车走夜路不安全，这样，你先在我家这边住一晚上，明天早上我开车送你回去。”
江执看了一眼手机，沈厌没给他发消息。他不确定沈厌现在知不知道他离开长州了，异常生物管理局那边对他突然离开是什么想法。
他也不确定他现在还有多长时间。
“……好。”
周阳和他媳妇两个人在澜川市这边开了一个小餐馆，眼下临近晚饭时间，小孩放学，店里备菜。正是忙的时候。
红烧肉是没了，周阳抽空给他下了一碗牛肉面，上面铺了满满一层牛肉，味道很不错。
江执在店里随便找张桌子坐下，一边吃，一边在网上买东西。
他出来得急，身上除了手机啥都没带，换洗衣服和明天进山可能需要的东西都需要临时买。临下单时，想起他看过的某个警匪片，警察可以通过账户的消费记录，查到现在人在哪儿。
江执下单的手堪堪停住，脑子一转，向周阳要了地址以后，点开他的万能代练，把钱转过去，让代练帮他下单买，不就行了。
代练大哥虽然不知道，人傻钱多的老板发的什么疯，但是老板给钱了，他就干脆地帮忙买了。地址填的是周阳饭店隔壁的便利店。
江执正在等着代练给他发消息，就听见有人问：“你好，这里有人吗？”
他抬头，一个穿着灰夹克的年轻男人站在桌边，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点餐牌。
江执四下看了一眼，发现不知何时，原本没几个客人的面馆已经坐满了人，就他对面的位置还有空位。
周阳店里生意这么好？
江执疑惑了一下，回了句没有，身体往里面挪了挪，给那人挪出来一个位置。
又低头吃了几口面，江执感觉不对劲，满客的店，怎么这么安静。
他咬着筷子，抬头扫了一圈，饭店里面坐满了人，所有人都在低头吃饭，或者低头看手机，偶尔和旁边人说话，也是压低了声音说。
仿佛这里不是人来人往的饭店，而是需要保持安静的图书馆。
这不对劲。
江执又看了一眼。
他斜对角那张桌子，坐着两个女生，一个看着像大学刚毕业，另一个稍微年长一些。年长的那个低头看手机，年轻的那个正在偷偷看他。
江执的视线扫过去，小姑娘就像是被烫了，飞快地低下头，她身边的年长女生哈哈大笑，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起身朝着江执走过来。
“帅哥，能加个联系方式吗，我朋友想认识你。”
江执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斜对角那个低着头的小姑娘，干脆道：“不能。”
“啊，为什么？”女生没料到江执会拒绝。
江执咽下嘴里的面说：“第一我喜欢男的，第二我有喜欢的人了。”
“噗。”坐在江执对面穿着灰夹克的男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女生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后耸了耸肩：“行吧。”
干脆利落地转身走了。
江执低下头继续吃面，但余光一直挂在斜对角那张桌子上。
坐在他对面的灰夹克端着水杯，嘴角挂着没收干净的笑，打趣道：“兄弟，你这拒绝得也太干脆了。”
“实话实说。”江执说。
他面上没什么反应，心里却在转。
这些人是谁？
灰夹克的手机嗡嗡响了两声，他扫了一眼以后，将手机扣在桌面上，探头和江执说话：“你刚才说有喜欢的人了，是还没追上吗，要不要我教你两招？”
江执拿纸巾擦了擦嘴，看着这个哪壶不开提哪壶的男人：“你喜欢男的？”
灰夹克脸一僵：“不喜欢。”
江执白了他一眼，不喜欢瞎教什么。
灰夹克看出来，笑了起来：“我觉得，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我叫廖竹青，交个朋友……普通朋友。”
廖竹青刻意强调了一下，江执有些无语，不过好在他号多，随便找了一个他平时玩游戏的账号，给了过去。
“江执。”
江执报了名字，廖竹青一边改备注一边问：“小江哥本地人吗？”
“不是。”
小江哥，这什么奇葩称呼。
江执心里吐槽。
“那就是来澜川这边旅游的。”
“嗯。”
“澜川这边，其实也没啥好玩的，非要说的话，周庄那边的山神祭还能去看看。”
江执本来有一下没一下地回着廖竹青的话，注意力一直放在斜对角那张桌上，此时猛地回头，看向廖竹青。
廖竹青对他眨了眨眼睛：“小江哥有兴趣？”
江执虽然在周庄的时间不多，但他却从没听说过有什么山神祭。
“说说。”
廖竹青看他有兴趣，顿时打开了话匣子。
周庄的山神祭，也叫山神娶亲，不过因为前两个叫法有点封建迷信，这几年改成了四九庙会，说的是在周庄每年的第一场大雾后的第一个四九，就是庙会举办的日子。
今年周庄的第一场雾是四月二十八号来的，四九三十六，也就是六月三号。
江执看了一眼日期，现在是五月二十八号，还有五天。
“那不就是一个庙会吗？我吃完了，一会儿还有事，先走了。”
江执说着把碗往旁边一推，起身进了后厨。
周阳这家小店上下两层，一楼是饭店，二楼是他们的居住区。
江执进了后厨和周阳打了一声招呼，从旁边楼梯往上走，去了二楼阳台。
从二楼阳台上，江执看到那两个女生出了门，低头在手机上打了一辆车后，直接就离开了。
廖竹青没过多长时间也从店里走了出来。
“你干吗呢？”
上二楼拿东西的周阳，看到江执鬼鬼祟祟地躲在窗帘后面，伸手拍了他一下。
江执吓了一跳：“哥，你吓死我了。”
“你躲在这儿干嘛？”周阳眼睛一眯，“你不会是在外面犯事了吧？”
江执：“……你想多了，我刚在网上买了点东西，地址填这边了，我看它送到没有。”
江执说着继续从窗外往外看，廖竹青已经不见了。
难道是我想多了？
“哥，我刚听人说，老家那边要办庙会，我怎么都没听说过？”江执一边帮周阳搬东西，一边问道。
“庙会？”周阳先愣了一下，随后猛地反应过来：“你说山神娶亲啊。”
周阳说着算了一下日子：“你这么一说，好像也就是这几天要办。”
江执眉头一皱：“我怎么不知道老家还有这个？”
“你忘了？”周阳说：“一年多前你走丢那次。”
“那次怎么了？”
“你走丢那次，刚好赶上那一年的山神娶亲。村里人多，不然那么大雾，还不一定能找得到你。” 周阳说着停下了动作，“说来也奇怪，那次办庙会之前，村里人提前看过天气预报说是晴天来着，结果办到一半，不知道怎么突然起了雾……”
江执嘶了一声：“哥，你怎么越说越邪乎啊？”
周阳也觉得后背凉飕飕的，他呸了一声，说：“天气预报不准也是常事，别往心里去。人没出事才是最重要的。”
“今天客人多，下面估计要晚点收，你要是嫌吵就把门关上。明天早上我送你回去。”
周阳说完搬着东西下了楼。
只剩下江执坐在灯光阴影里，神色不明。他打开手机，在网上搜索关于周庄、大雾、山神祭相关的事情。
但周庄只是一个有八九百户人家的小镇，山神祭这件事，也基本上只在周庄和附近的村镇知道，网上最近的信息，也是去年的。
不知道是谁将去年的那一场拍下来发到了网上，花团锦簇的花车，坐在花车中央穿着一身红色喜服的满脸笑容的新娘子，底下评论还以为这是谁家结婚，这么隆重。
发视频的博主科普说这是他们镇上一年一度的庙会，山神娶亲，花车游行。
底下不少人都被吸引了，问下次什么时候办，都想过来看看。
一直等到周阳过来敲门。
江执才意识到一夜都过去了，他洗漱了一下，换了身衣服，跟着周阳下了楼。
早上五点，天刚蒙蒙亮，周阳的妻子已经骑着小三轮去菜市场买菜去了。
本来这是周洋的活，但他今天要送江执去周庄。
周阳一边开车一边说：“现在走刚好能错开早高峰。你要是办得快的话，我们今天晚上就能回来，顺道还能把明天的菜买了。”
江执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车子开出了市区，越往山里走，路就越窄，路况就越差，江执抓着扶手被颠得七荤八素的，感觉自己屁股都没在座位上安稳地坐过一秒。
驾驶座的周阳看见，嘿嘿笑了一下，说：“没事，过了这段路就好了。”
江执无语，一个小时前，周阳也是这么说的。
他现在对路况变好已经不抱希望了，只希望等到地方以后，他还活着就行。
唉，要是他不是什么梦魇，而是像李国富那样可以直接进行空间转移的能力就好了。
江执想着，车子一个急刹。
“怎么了？”江执问。
周阳：“前面好像设卡了。”
江执打开车窗，伸出头去看，只见不远处的路口，两个交警正在那里执勤。
江执心中一紧，周阳已经开车过去了。
周阳非常熟练地递出去几根烟，问：“哥们，怎么回事啊？我和我兄弟赶着回家办事呢。”
“前面起雾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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