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蛹 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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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执的声音很小，但在场人的耳朵都很尖。
“你是说季非还在？”张正豪猛地扭头，李国富的目光也落在了江执身上。
“啊？不……不在吗？”江执一怔，陡然意识到他看到的东西和其他人不一样。
他想到了之前训练室里面沈厌给他做的试验，那杯悬空了的水，那个被他的‘相信’短暂扭曲的现实。
我又在无意识地使用能力了？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浇下来，他下意识看向沈厌，想得到一个答案。
“你确定？”张正豪盯着江执，这段视频他反反复复看过很多遍。
“我……”江执犹豫了。
“我也能看到。”沈厌开口道。
张正豪若有所思：“所以季非的尸体一直都在，只是有人用幻象掩盖了……去7号收容室！”
张正豪说完率先走了出去，其他人紧跟其后。
走廊里的灯白光耀眼，一行人的脚步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江执走在沈厌旁边，低着头拧着眉头，心里翻来覆去转着一个念头，他想起自己24岁前近乎空白的记忆……他周围的一切，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江执心乱如麻，就听到一旁的沈厌压低声音说：“别细看。”
江执怔了一下，明白沈厌是让他不要细看尸体，喜欢的人主动关心自己，要是往常江执早就开心得不行了。
但他现在僵硬地扯了扯嘴角：“你刚才说你也能看见是真的吗？”
沈厌一怔，偏头看了一眼江执。
一向没心没肺的小梦魇，不知何时，脸上满是不安，他略微想了一下，猜到可能跟刚才在训练室训练有关。
沈厌见过不少，突然被告知自己是异能者的人，这些人之中，有一部分在突然知道自己是异能者以后会进入一段时间的混乱期。怀疑自己之前人生的某些事情是不是因为自己的能力导致的。
归根结底，是以普通人的身份和观念生活了太久，骤然接触到另一个世界的不适应。
江执由人变成非人，能力又是能够直接干扰到现实的……
沈厌伸手推了推眼镜，想到他刚得到这双眼睛的那段时间。
沈厌道：“其实我的能力不止控金这一个。”
江执抬头看他，沈厌本来是不想告诉江执的，中了毒后的他，实力下降得厉害，他又即将成为江执的监管人，总要给自己留一些底牌，但是……
沈厌听见自己开口：“我的眼睛可以看穿一切虚假的东西。”
江执眼睛一亮。
沈厌眼睛弯了一下：“所以，不确定了，可以问我。”
一瞬间，梦里那个眉眼弯弯的少年和眼前的沈厌重叠在了一起。
江执心跳漏了一拍，失神地待在了原地，直到沈厌喊了他一声，才猛然回神，快步追了上去。
先前的不安，一瞬间消失了大半。
季非的尸体消失得太过诡异，张正豪直接把当时在场的所有人，连同七号收容室一起控制了起来。
几人进去的时候，被关在七号收容室的几个工作人员惶惶不安地看过来。
江执跟在沈厌身后进门，他一进门就看到了解剖床上的季非，惨白泛青的皮肤，像是粗制滥造的人偶一样。
他扫了一眼以后飞快移开视线，对沈厌说：“我看到他了。”
你和我一样能看到吗？
沈厌点头，转头对张正豪说：“尸体还在，被幻象遮盖了，你们往后让一下。”
“你……”张正豪犹豫。
沈厌摇头，抬步上前，江执仿佛加载了自动跟随模式一样，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江执已经跟着人站到解剖床旁边了。
房间里面的其他人都在往这里看。
他要是这个时候离开，是不是显得他有点怂。
江执还在犹豫时，沈厌把眼镜摘了。
江执第一次看清他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没有镜片的遮挡，那双眼睛比平时看起来柔和得多，眼尾微微上挑，他偏头看了一眼，眼底闪着细碎的银光，然后朝着季非的尸体伸出了手。
江执顺着沈厌手指的方向看向季非的眉心处。
“有个虫子。”江执说着，脸上露出一点点嫌弃。
只见季非的眉心处，趴着一个拇指大小的灰白蛹，蛹的表面布满细密的，微微凸起的纹路，它紧贴着季非的皮肤，微微鼓动着，像是在吮吸着什么。
“就是这个东西制造的幻象。”
沈厌的手微微一动，一根金属长针出现在他手里，金属长针刺破蛹直接扎进了眉心处。
周围人只感觉眼前一花，原本空荡荡的解剖床上，季非的尸体凭空出现了。
“幻象破了！”李国富一喜：“你们……”
“等下。” 沈厌冷静道：“这东西和尸体连着，它在吸收我的异能，现在我的手抽不开。”
灰白的蛹上探出一根根银白的细丝，沿着那个金属长针，刺进了沈厌的指尖，手背，手腕，银丝爬过的地方，皮肤下面能看到一层极淡的光在流动，眨眼间，细丝已经蔓延到了小臂的位置。
银色流光微微闪动着，像在呼吸，江执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从沈厌的身体里面一点一点被抽走了，沈厌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了下去。
“沈厌！”江执脸色一变，伸手就要去抓那个蛹，却被沈厌一把攥住手腕。
“别动，你现在处理不了这个。”沈厌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压着什么，他轻声说：“扶我一下。”
说完，江执就感觉到，沈厌将身体大半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那只抓住江执的手腕上，江执这才发现，沈厌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小李，过去看一下是怎么回事？”张正豪喊了一声。
小李是之前被关在这里的技术人员之一，因为体型太胖被外勤那边刷了下来，到了收容中心这里，他的异能是透视，听到张正豪喊他，小碎步跑过来，仔细看了一眼，咦了一声。
“这个茧在抽取尸体体内的两个能量核心和沈队的能量，以此破茧。”小李推了推眼镜道：“要想办法斩断这个通道，不然它……”
话音未落，灰白色的茧壳上，裂开了一道缝。
缝隙从顶端延伸到底部，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推，一根银白的触须从里面往外探了出来，在空中颤了两下。
一只银白色的蝴蝶挣扎钻了出来，它的翅膀还是湿得皱巴巴地贴在身上，腰腹的位置被沈厌手中的长针钉死，蝴蝶的翅膀微微扇动了一下，似乎是在挣扎。
江执眼睁睁看着，季非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下去，皮肉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抽空，转眼就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贴在骨头上。
不过一个呼吸间，季非就变成了一具干尸。
江执的胃翻腾了一下，他还来不及说话，那只蝴蝶已经挣脱沈厌手中的长针飞了起来。
笔直坚硬的金属长针，转眼间在沈厌操控下变得柔软如丝，朝着蝴蝶追了过去。
一道火舌同时从人群中蹿出来，直直地朝着蝴蝶扑了过去，赤红的火焰瞬间将蝴蝶吞没。
江执被血红的火焰刺得闭上了眼睛，隐约地他听见了一声凄惨的尖叫声。
谁被火烧到了吗？
沈厌？
江执猛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房间里面了。
“怎……”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几个人动作整齐地对着收容室的大门比画了几下，金色的流光随着那几个人的动作闪烁着，在收容室的大门上，缓缓汇聚形成了一个封字。
看到封字成型，所有人松了一口气。
江执也松了一口气，低头看沈厌，沈厌身体的大半重量压在他身上，握住他手腕的手，掌心全是冷汗。
“沈厌，医生！”
突然，江执余光里忽然瞥见，那道金色的封字正中央，一点银光缓缓透出。
江执大喊：“那东西跑出来了！”
但是晚了，一道银光从金色的封字中传出，穿透一个工作人员的身体，径直朝着两人这边扑了过来。
江执瞳孔一缩，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只来得及将怀里的人推开，正当蝴蝶要撞到江执脸上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挡在他的眼前。
银白色的蝴蝶撞上去，沈厌闷哼一声，嘴角流出一丝鲜血。
他一只手死死地抓住那只蝴蝶，同时一层薄薄的金属片覆盖在了他的手上，将蝴蝶彻底封死在里面。
“我去，这扑棱蛾子还记仇。”李国富最先出现在两人身边：“那扑棱蛾子呢。”
“在他手里。”江执着急看着沈厌被金属封住的手：“你们有没有对付它的办法？”
“咳……不用了。”沈厌咳嗽了一声，撤掉手上的金属。
蝴蝶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蔓延到了沈厌上臂的银色纹路。
那个诡异的蝴蝶融进沈厌身体里了，江执脸色一白。
慢了一步的张正豪喊道：“老李，你先带沈厌去医疗室。”
“好。”李国富说着，一只手拉着沈厌，一只手拉着江执：“空间转移，可能有点晕，忍一下。”
李国富带着沈厌江执消失在原地。
张正豪看着7号收容室门上那个没有丝毫破损的金色的封字出神。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