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仙界搞风控》溜菜园子

5、请配合一下，这是资产盘点 你说灵芝死

　　太上宗，凌云大殿。
　　这里是修真界权利的核心，平日里往来的都是各宗掌门、大乘期老祖。此时，气氛却尴尬得令人窒息。
　　清虚真人高居主位，脸色铁青，仿佛刚吞了一只苍蝇。
　　两侧的长老们更是如坐针毡，手中的拂尘都快被捏断了。
　　而在大殿中央，原本应该战战兢兢的“魔族妖孽”，此刻却反客为主。
　　叶聆并没有坐太上宗准备的客座，而是让人（指使赤炎）搬了一张长桌放在大殿正中间，铺开纸笔，摆上算盘，甚至还放了一个计时的沙漏。
　　俨然一副“临时清算小组入驻”的架势。
　　“清虚宗主，”叶聆头也不抬，一边在纸上飞速记录，一边说道，“时间就是金钱。鉴于贵宗刚才试图暴力抗法的行为，我们将额外收取5%的‘风险评估费’和‘精神损失费’。这一点，您没意见吧？”
　　“你——！”旁边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老拍案而起，“妖女，你别欺人太甚！宗主答应谈判是给魔尊面子，你真以为我们太上宗怕了你？”
　　“吼——！”
　　站在叶聆身后的赤炎立刻瞪起铜铃大眼，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手又摸向了背后的鬼头大刀。
　　“赤炎，控制情绪。”
　　叶聆淡定地按住赤炎的手臂，抬起头，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露出了一个标准的职业假笑：
　　“长老此言差矣。这不叫欺负，这叫‘风险对冲’。毕竟，我也没想到堂堂正太魁首，会因为区区几千万灵石就打算杀人灭口。”
　　清虚真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杀意。魔尊刚才那一击的神念依然在他识海中震荡，他不敢赌谢无妄那个疯子会不会真的杀上门来。
　　“行了。”清虚真人挥手制止了长老，“你要算账？好，本座让你算。但我太上宗行事光明磊落，那些索赔单据皆有据可查。若你查不出问题，不仅要滚出太上宗，还要把命留下。”
　　“一言为定。”
　　叶聆打了个响指，“鬼枭，干活。”
　　鬼枭阴恻恻地笑了一声，身影瞬间化作一道黑烟，消失在大殿中。
　　众长老大惊：“他去哪了？！”
　　“别紧张，”叶聆淡定地拿起茶杯，抿了一口（顺便鉴定了无毒），“审计的第一步，不仅要看账本，还要看实物。鬼枭负责去核对那些‘据说已经损坏’的资产。”
　　“至于我们……”叶聆站起身，目光锁定了刚才那位叫嚣最凶的玄诚长老，“玄诚长老，带路吧。我想去看看那三株‘惨死’的千年紫灵芝。”
　　……
　　太上宗，百草园。
　　这里灵气浓郁成雾，遍地都是奇花异草。
　　玄诚长老走在前面，一脸的不情不愿和心虚。他指着角落里一片焦黑的土地，痛心疾首地说道：
　　“看！这就是被魔气侵蚀的痕迹！那三株紫灵芝原本就长在这里，已经化为灰烬了！”
　　赤炎凑过去闻了闻，嫌弃地撇撇嘴：“这哪是魔气？这分明是火雷符炸过的味道。俺虽然读书少，但俺鼻子灵。”
　　玄诚长老脸色一僵：“胡说八道！这就是魔气！”
　　叶聆没有说话。
　　她走到那片焦土前，蹲下身，伸出手指捻起一点泥土。
　　确实有魔气的残留。看起来像是有人故意收集了一瓶魔气倒在这里，然后用火符引爆，制造了“案发现场”。
　　手段很拙劣，但在修真界，没人会去怀疑一位德高望重的正道长老。
　　除了叶聆。
　　“玄诚长老，”叶聆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根据《灵植生长学》，千年紫灵芝属阴，喜寒。即便被魔气侵蚀，也会先枯萎、腐烂，绝不可能直接气化成灰。除非……”
　　她转过身，目光越过玄诚长老，看向百草园深处一座被层层禁制包裹的私人洞府。
　　“除非，它们根本没死，而是搬家了。”
　　玄诚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那是老夫的闭关之所，闲人免进！”
　　“赤炎。”叶聆淡淡道。
　　“好嘞！”
　　早已按捺不住的赤炎狞笑一声，浑身肌肉暴涨，抡起鬼头大刀，对着那座洞府的禁制就是狠狠一劈！
　　“轰——！！！”
　　大乘期长老布下的禁制，在化神期巅峰且天生神力的魔修面前，虽然坚固，但也经不住这么蛮横的暴力拆解。
　　伴随着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禁制崩塌。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药香瞬间涌了出来。
　　只见洞府内的玉台上，三株紫得发黑、伞盖如车轮般巨大的灵芝，正生机勃勃地舒展着枝叶，甚至还开了几朵小花。
　　全场死寂。
　　跟在后面的太上宗执法弟子们都看傻了。
　　说好的“枯萎”呢？说好的“化为灰烬”呢？这灵芝看着比他们都健康！
　　叶聆拿起手中的账单，对照了一下，冷冷地念道：
　　“索赔单TS-2025-11，三株千年紫灵芝因魔气侵蚀枯萎。玄诚长老，这就是您说的‘尸骨无存’？这属于严重的保险诈骗和伪造证据。”
　　玄诚长老面如土色，浑身颤抖：“这……这……”
　　“不用解释了。”
　　叶聆大手一挥，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抹看到金矿的笑容：
　　“很好。物证确凿。赤炎，贴条。”
　　“贴条？”赤炎愣了一下，“不砍人吗？”
　　“砍什么人？我们是文明人。”
　　叶聆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叠早已写好的、巨大的黄色符纸——上面不是镇鬼的符文，而是用朱砂写着大大的【查封】二字。
　　“把这三株灵芝，还有这洞府里所有的灵草，全部贴上封条。”
　　叶聆的声音在大义凛然的太上宗百草园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又格外爽快：
　　“作为抵扣债务的‘不良资产回收’，现在，它们姓魔了。”
　　“你敢！”玄诚长老眼看着自己的家底要被抄，眼睛都红了，祭出飞剑就要拼命。
　　“鬼枭。”叶聆头也没回。
　　一道黑影鬼魅般出现在玄诚长老身后，冰凉的鬼爪轻轻搭在他的咽喉上。鬼枭阴测测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长老，别动。我的留影石还开着呢。你要是动手，就是‘暴力抗拒执法’，按照魔尊的意思，我有权当场击毙你。”
　　玄诚长老僵住了。
　　他看着那个没有一丝灵力的凡人女子，正指挥着那个傻大个魔修，像逛自家菜园子一样，把他珍藏了几百年的灵草一株株挖出来，贴上“查封”的条子，然后塞进储物袋。
　　“这株不错，成色好，算一万灵石。”
　　“这株有点蔫了，打个折，算八百。”
　　“那个花盆也带走，那是万年暖玉做的，值钱。”
　　叶聆一边指挥，一边在账本上飞快地勾画。
　　这种“抄家”……不，“盘点”的快感，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
　　半个时辰后。凌云大殿。
　　当叶聆带着装满了一整个储物戒的“抵债资产”回到大殿时，清虚真人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
　　鬼枭也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摞厚厚的“资产隐匿调查报告”。
　　“主事，”鬼枭兴奋地舔了舔嘴唇，“查到了。东峰仓库里藏了五百万吨灵矿，说是去年被魔族抢走的；南峰那个炼器坊里有一批极品飞剑，报损说是被魔气腐蚀了，其实都在。”
　　叶聆接过报告，重重地拍在清虚真人面前的桌案上。
　　“宗主，”叶聆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气场全开，“人证、物证、赃物，俱在。还需要我继续念下去吗？”
　　清虚真人死死盯着那份报告，手指关节发白。
　　他知道，太上宗的脸，今天算是丢尽了。而且是被一个凡人，用他们最看不上的“铜臭之物”狠狠踩在脚下。
　　“你想怎么样？”清虚真人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很简单。还钱。”
　　叶聆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过算盘，噼里啪啦地拨动起来：
　　“四千七百万极品灵石，加上利息、罚金、以及刚才的调查取证费，抹个零，一共五千万。”
　　“太上宗拿不出这么多流动资金。”清虚真人咬牙切齿。这是实话，大宗门资产多，但灵石确实没那么多。
　　“我知道。”
　　叶聆微微一笑，图穷匕见。
　　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要钱只是第一步，她要的是资源整合。
　　她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已拟定好的《债务重组协议》，推到清虚真人面前：
　　“没钱，可以用资源抵。”
　　“第一，太上宗名下的三条极品灵脉，魔域拥有未来五十年的优先开采权。”
　　“第二，太上宗所有的炼丹师、炼器师，每年必须为魔域提供三个月的技术外包服务（无偿打工）。”
　　“第三，开放太上宗辖区内的凡人城市，允许‘无妄魔域商号’入驻，并免除十年的关税。”
　　清虚真人猛地抬头：“这不可能！这是丧权辱国！”
　　“您可以拒绝。”
　　叶聆靠在椅背上，摩挲着手中的魔尊令，语气轻柔：
　　“但我相信，魔尊谢无妄对于‘拆了太上宗自己拿’这个方案，会更感兴趣。”
　　“而且，”她指了指殿外那数千名正在围观的弟子，“如果让他们知道，宗门平日里的清苦都是装的，长老们中饱私囊，而宗主却为了包庇他们而置宗门安危于不顾……”
　　这是诛心。
　　不仅要钱，还要瓦解太上宗的公信力。
　　清虚真人的手在颤抖。
　　他看着面前这个笑靥如花的女子，第一次感觉到了比面对谢无妄还要深的寒意。
　　这就是……精算师吗？
　　良久。
　　清虚真人闭上眼，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