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以此囚》惟楝花止

10、只看我

　　话音落，攥着他手腕的力道，终于缓缓松了些，却没完全放开，依旧牢牢扣着，像是怕一松手，眼前人就会消失不见。

　　电梯门刚好打开，陆誉眠转瞬又变回了一贯的清冷自持。

　　段述谨还没从刚才的心惊肉跳中缓过神，只能淡淡应着进电梯同事的寒暄。

　　车内的气氛，依旧降到了冰点。

　　“这次的客户很重要，方案我看过了，没什么问题。”段述谨率先开口，话题只能落在工作上。

　　“资料比我重要么？”

　　突兀的一句话落下，紧接着便是一个急刹。段述谨刚稳住身形，就对上了陆誉眠深邃的眼眸。

　　他的左手被陆誉眠的掌心紧紧包住，按在了汽车的档位上，直到车子重新平稳起步，那温热的触感也没散去。暖意悄然在二人之间蔓延开。

　　“等下谈合作，我会和林总保持距离。”段述谨轻声开口，算是一句妥协的保证。

　　总要给点甜头的。

　　他轻轻抽出手，覆在了陆誉眠的手背上。指尖相触的瞬间，像是给躁动的偏执，喂下了一颗定心丸。

　　二人准时来到约定地点，会所包厢的门被推开时，林总正端着酒杯站在落地窗前，闻声回头，脸上立刻堆起热络的笑：“陆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陆誉眠只是淡淡颔首，视线却先一步落在段述谨身上，待段述谨将文件放在红木桌上，才慢步走过去，自然地抬手替他理了理微乱的衬衫领口。

　　动作熟稔得过分，落在林总眼里，免不了多了几分探究。

　　段述谨不动声色地偏了偏肩，避开他的触碰，转而看向林总，语气平和：“林总，这是本次合作的补充协议，您可以先过目。”

　　林总哈哈一笑，接过文件却没急着看，反而打趣道：“段先生看着面生，却是个能干的，陆总身边果然都是精英。”

　　这话刚落，陆誉眠便伸手揽住了段述谨的腰，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宣告意味，他垂眸看向身侧人，眼底的冷意被一层浅淡的笑意覆盖：“林总说笑了，他不是我的下属。”

　　段述谨的脊背几不可察地僵了僵，指尖攥紧了文件的边角。

　　林总愣了愣，随即了然地挑眉：“是陆总的……”很显然，话头抛给了陆誉眠。

　　“是爱人。”陆誉眠接话道，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

　　他抬手，指腹轻轻摩挲着段述谨的后颈，那里的皮肤很薄，能清晰感受到指尖的温度。

　　段述谨能察觉到，碍于面前的人又不好发作。林哲的目光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停留了许久，带着几分玩味，几分试探。

　　他压下心头的烦闷，挣开陆誉眠的桎梏，弯腰替林总斟了杯茶：“林总，我们还是谈正事吧。”

　　林总收回目光，翻开文件，指尖划过条款，忽然抬头看向段述谨：“关于第三款的利润分成，我觉得还有商榷的余地。段先生看着通透，不如帮我劝劝陆总？”

　　这话明显是在试探两人的关系，段述谨还没开口，陆誉眠便先一步接过话头，语气里带了几分不容拒绝的强势：“林总，条款是按市场标准拟定的，没有让步的空间。”

　　他说着，伸手将段述谨拉到自己身边，掌心贴着他的手背，十指相扣，力道紧了紧。

　　段述谨眼见不秒他要发作，立马打断，“林总，利润分成一直是按照固定比例拟定的，这也是我们能给出的最大让步。”说完，抬眼便撞进陆誉眠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翻涌着偏执的占有欲，却又裹着一层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定了定神，看向林总，语气依旧不卑不亢：“您若有顾虑，我们可以……”

　　话没说完，陆誉眠的指尖便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带着几分狎昵的意味。

　　段述谨的话锋顿住，只能瞪了他一眼——这人是他工作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但那眼神落在陆誉眠眼里，却像是调情。“可以再聊聊方案细则，跟创明合作，您不会吃亏。”

　　压下心头的怪异感，段述谨将没说完的话补充完整。

　　林总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终是笑了笑，在文件上签了字：“罢了罢了，看在段先生的面子上，我就不跟陆总较劲了。”

　　签完字，林总起身，拍了拍段述谨的肩膀：“段先生好福气。”

　　段述谨扯了扯嘴角，没应声。

　　直到林总离开，包厢里只剩下两人，陆誉眠才将他抵在墙上，俯身逼近，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耳廓：“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说完？”

　　段述谨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谈生意而已，没必要扯私事。”

　　“私事？”陆誉眠轻笑一声，指腹摩挲着他的耳根，“在我这里，你从来都不是私事。”

　　他说着，低头，在他的唇角印下一个轻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刚才林哲拍你肩膀的时候，我差点忍不住，把他的手打断。”

　　段述谨的心猛地一颤，抬眼看向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真打断还得了？不得进去蹲个几个月。

　　陆誉眠看着他，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偏执的笃定：“段述谨，你是我的。别人多看一眼，我都觉得是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