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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定远城中这样的事大大小小已经快一半了,隔家王婶子王蓉也自从上了怀山之后,下落不明,直到后来有商队经过,发现怀山下有一人,救了下来,人是活着的,但始终昏迷,听最近几日似乎又好了。

      不过好像神志却不太清楚,整日喊打喊杀,说什么大凉还不去死之类的,有时还会跑到怀山坟头呜咽哭着,搞得这城中人心慌慌。

      锦思尽翻下身,从马儿上下来,手里提着酒,踩在这葬有弟兄的士地上,桃花簪也变成了枯黄的莲藕,清净淡雅的衣裳,在绿油油的怀山,像消失在人间的仙子。

      怀山,枝繁叶茂,马儿走不上去,也便只能停在半山腰。

      将士们在林中歇息,守卫着祖国的边界。

      锦思尽不急不迅的走着,呼吸有点喘,本来一个人上怀山本就不易,更何况还有两坛酒呢。

      和尚温言潇洒的坐在树上,目光悠悠的看着,没有任何想帮忙的意思,他不是挺厉害的吗?

      又回想起他的身体,未了叹了叹气,轻功飞下,也不等锦思尽说话,直接从手里抢过酒坛拿在手里,很快便消失不见,只留下“我等你”

      锦思尽眸色未变,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汗滴,弯腰捡起地上的树枝当做拐杖又继而走着。

      过了半柱香,锦思尽有些吃力的走了上来,身体还有些虚弱而致面色发白。

      顿住

      抬眸向前看去,衣冠冢满地都是。

      他已记不清自己当时是如何用手将他们一个个埋入这里,脚步踩在掉落的树叶上。

      发出吱吱的声音,他将坛子里的酒打开,瞬间酒香味灌入鼻耳,留下阵阵清香,就好像如同昨日一般.

      军中的将领欢笑着说:“打败大凉,回家娶媳妇儿”他没能带他们回家,也没脸去见他们。

      十年前,淮北一战,他终是误了圈套。

      眼前一幕幕如同皮影,一遍又一遍演绎。

      他还记得那一日:

      满身是伤,一把火烧了大凉的粮草,骑着一匹不知何人准备的马儿,赶到定远城时,定远安然无恙,城中挂起了白幡,百姓们的哭声震天,他跪下去,一个又一个的道谦,一个又一个埋葬他们,又紧接着赶往京城。

      可谁知,进京城虽有百姓欢迎,但他们的眼里充满着不屑与愤怒,他打马未在意.

      赶到皇宫时,就听到母妃死于昭华宫,而他将淮北的是全盘脱出,最终只换得了陛下的将信将疑:“虽胜,胜在不好”

      出了御书房,他才得知他的母妃为证清白自杀,可百姓心中眼神是怎么回事?后来他才明白“九皇子乃小古罪人,淮北一战就是为了推卸玉玺一案。”

      他对谣言毫不在意,可他的母妃却死于谣言中,待他赶到昭华宫时,白帐飘扬,他一步步跪倒在宫殿内,爬到卧榻旁拉着母妃的手,呜咽地哭着。

      卧榻上女子面容精致,此刻便熟睡在卧榻上,昔日战功归来时,母妃总会备着他喜爱的糕点,庆贺他安全归来,此时,他的母却早已没了生息.

      他自嘲的笑着,猛的一口鲜血喷出,那时的他不知那几日他是如何过来的。

      也不知朝堂中人如何诽谤他,在圣上面前如何上奏他到,后来坠崖,索性大难不死,悬崖虽高,但令人没想到悬崖下有河流,身负重伤,加之寒毒早已死了,也多亏了这身血脉,压抑住了寒毒的发作,只不过却也无法化解寒毒.

      江湖中寒毒有个美丽的说法:“一名江湖女医,早年间,身世凄惨,所幸遇见一位达官贵人,达官贵人见女子样貌生的不错,隐瞒了身份,跟女子相爱。

      女子以为遇见挚爱,跟随他离开故土,到了京师,属实没想到他会有其他女人,后来郁郁寡欢,心里生恨也变起了制毒的想法,他要他自己噬骨的疼,而不是一时的难以承受,自此这法子也便流传下来,只不过鲜少有人知,寒毒并非一朝一夕所能制成,稍有不慎,人财两空,背后下毒的人也是想了心思”

      酒味香浓,曲终人散,昔日光影早已化成泡沫,影去无踪.

      锦思尽倒了碟酒,缓缓倾斜流入这的国土。

      片刻,酒味散了,仿佛将士们回来了,大口大口豪爽的饮着酒,吹着乐。

      锦思尽露出浅浅梨涡笑了。

      温言依旧坐在树上,手扶着头,用力摇了摇,他似乎做了一个梦,梦中有锦思尽跌落的样子,自己无能为力的漠然,情绪低落,总有种宝物被人硬生生毁掉的样子。

      锦思尽,十年前究竟是什么样,十年后你又是以何种姿态活着。

      十年,和解了吗?背后之人又以何种身份将你牵扯进来,温言苦笑,待在温室里,脑袋都被锈掉了。

      顾尘辞衣衫袖口束紧,蓝色衣袍牵着马儿而走进淮北定远城,淮北定远,两国交界之地,商市贸易频繁,小古文域又有大凉风域,活脱脱一个风水宝地.

      商街小贩撕喊,顾尘辞揉了揉肚子,心口直嘀咕:“好饿啊”

      又继而无奈的走着,京师到定远早已花光了他所有的积蓄,现在连上好的衣裳都穿不了,只能穿着束衣。

      哎,仰天长叹,果然没钱难倒好汉,可怜世上一个好汉就快饿死了……肚子叫嚣着,顾尘辞双眼含泪,忍痛拔掉腰间玉佩走进当铺,当了五两银子,找了间客栈要了饭菜,狼吞虎咽着吃着.。

      忽而,客栈靠内有一人懒洋洋的坐着,顾尘辞眯了眯眼,是他找了一个月的人,刚想上去,又看到旁边坐着一位和尚.

      顾尘辞不甘的瞪了瞪和尚:“那是和尚?”

      “凭什么,他不可以,为什么是和尚,那他风尘仆仆算什么?”

      猛的将碗筷搁在桌上,发出沉闷的闷哼声,客栈中人也闻声看了过来。

      顾尘辞挠着头,瞬间不好意思的抱拳说:“抱歉抱歉”

      锦思尽倒不觉得尴尬和不妥,一双笑着的桃花眼,笑莹莹的直摇头“这家伙”

      显然不知道顾尘辞气什么。

      温言阴恻恻的盯着他.

      锦思尽赶忙捏了一块糕点放入口中,栗子糕入口即化,着实值得推荐,又用手推了推糕点“尝尝吧,还不错”。

      温言迟疑的捏了块,放入口中,味道确实还不错,只不过他不喜.

      顾尘辞,扒着手中的饭,见两人挤眉弄服没忍住,跑了过来坐在椅子上恶狠狠的打着招呼:“锦神医,好久不见啊”目光却直直盯着温言,仿佛目光带着逼问他是谁.

      温言挑了挑眉看向锦思尽。

      锦思尽咳咳,尴尬的摸着鼻梁又很快划过眼尾处,随意拉扯了一句:“是啊,行探大人,好久不见啊,你说他,他就一和尚,不碍事,以前一个老朋友”

      顾尘辞哼了声,尾音处透露出不满,眼尾稍眯,一把夺过温言面前的糕点:“臭和尚”

      温言:“……”

      三人用完膳,抬脚刚离开,后脚就有人将三人拦住一位。

      神色匆匆的商贩哽这声音询问:“公子可是那位能够医治白骨的锦神医?”

      锦思尽没什么犹豫的点点头:“正是在下,不知这位兄台有何事?”

      商贩一听,是神医,孩子有救了,抓着锦思尽的手不撒手,一把鼻涕,一把泪:“神医,你有所不知啊,犬子自打上了怀山便疯了,请了医夫,那医夫却诊不出任何毛病,可我家犬子却疯疯癫癫的,时不时还会拿着刀砍人,说什么杀啊之类的,我一个好好的犬子什么都没了,孩子他娘整日以泪洗面。我也是没办法了啊”

      温言侧耳倾听着,眼睛却又观察着四周的百姓,发现城中的百姓都注视着他们三。

      好似有千言万语,他有一种预感,这位老者还未说完这些百姓便会一股脑的涌入这里。

      开始跨步,一步,一步从左侧往外围圈走。

      顾尘辞眼细,见温言有动作,也便跟着他左跨,和尚跨一步,他还要比他多跨一步,一直退到离锦思尽老远才停下来.

      顾尘辞满眼悲愤,倚在和尚旁边处:“臭和尚,我就知道你肯定有阴谋”

      温言抿唇反问,勾起狐狸眼,此刻的狐狸眼像是冒着绿油油的光,摄人心魄,只听浅然一笑:“哦,是吗?那你跟着我作甚?

      顾尘辞笑的直钩钩,哼哼,臭和尚,臭狐狸:“我不是怕你跑了吗?”

      温言:“……”薄唇轻念:三、二、一、

      乌压压一片人,还未等商贩说完,一股脑围着锦思尽涌了上来。

      锦思尽夹在人群中刚想叫顾尘辞,侧头却看见两人站在他左侧一脸堆笑着,挥手打招呼.

      锦思尽撇嘴还未见他俩这么神同步的,这还是头一次,人群叽叽喳喳.

      锦思尽扶了扶额,喊了声“大家慢慢来”。

      众人说了很多,锦思尽也有了眉目,故事大概就是天黑路远,上了怀山,被鬼附身,找过医师都说并无大碍,但却迟迟不见好,想让他去看看.

      说来话去其实他还挺感谢他生在皇家懂得要理,糊弄人还可以,至于换骨,只不过是以前见过他的人跟他现在变的变化太大,以至于他们还以为他换了骨。

      但那润声为什么换过骨?他却很难想到,换骨之术真的存在吗?谁也不知道。

      怀山在此事件中又以何种形式存在?为何偏偏上了怀山却疯了?这其中又有何阴谋?他便也要趟一趟这洪水,那小子不该来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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