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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温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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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盯着河水里的倒影,用手摇点送进口中,甘甜的泉水滋润着发干的嘴唇,缓和了不少。
皱眉想着年少轻狂,没想到最后的自己却做了一名和尚。
老和尚虽亲手给他剃了发,但却始终未点疤:“施主,尘缘未到,老衲为您剃了发,到缘来时,你就该下山了”他的因是锦思尽,哦还有宫家小姐。
初遇时,他行走江湖,在路旁有两个公子在挑逗一个小乞丐,小乞丐脏兮兮的,头发乱蓬蓬的。
但眼睛却很亮,他看不惯便出手相助,给了点银钱,离开了,可谁知这小乞丐竟跟了他一路,他去哪她便也跟着,怎么也打发不走。
后来到了京城,他被家人认出成了,成为人人而想求取的宫家二小姐,狩猎比武中,他听闻九皇子司锦意威名,想一较高下,自此便栽了跟头,一发不可收拾。
再到后来的剃发为僧,小姑娘也经常到寺庙来,他躲着这一躲就躲了十多年,十多年从未下过山,也从未去见过她,听师弟说她经常来,只不过他不想见她。
既是浮云,便让它偷偷散掉。
温言将湿露露的手指放在额头上弹了弹,轻笑的笑了开。“幼稚”他本就生的极美,这一笑活脱脱的一个妖精,往事是不可追。
末了。
锦思尽跳下马,马儿饿急了,还不等锦思尽将他牵好,便急忙挣脱开来跑去吃树叶以及周围的草丝。
锦思尽有些许的无语与无奈,果然不随主,过于浮躁,又转而看向面前的河水走了过去,蹲下身,也随之像温言的样子抿了一小口,解了渴,准备离开,却不料和尚却不肯放过他,锦思尽你想好,跟我再比一场吗?
温言吞吞口水,实诚又连忙补了句:“或者一起闯江湖,两者选一?”
锦思尽头摇的像拨浪鼓,毫不犹豫的说:“不行”
温言真的生气了,状似无意提起当今世上传国玉玺下落不明,可据我的人传递的消息,他曾在东南一带曾出现过后又下落不明,温言将一份书信送到锦思尽面前。
锦思尽倒不先急的打开,自嘲笑了开来:“和尚,十年了,他的前半生戎马一生,为小古立下汗马功劳,后半生,用这残破破身去护吗?
玉玺丢失到找回谁又记得九皇子,只有,玉玺再次丟失,朝廷中臣议论纷纷,民间传闻更是越积越多,关于九皇子的言论也愈演愈凶,不少朝廷中人纷纷猜测玉玺乃被九皇子所盗,其心叵测……
皇帝老儿又宠爱九皇子,又将他派去淮北,可谁知那一战死去太多太多的将士仅仅只有一两人活了下来,九皇子却安然无恙,这很难不令人怀疑。
同年九皇子生母为证儿子清白自杀于宫中,又被朝廷中人所排挤在外,选择在九皇子府里住,可众人并未此放过他,一步步将他逼到崖边,坠崖身亡。
司锦意,他得到了什么?
他失去了最爱的母妃兄弟,你说,我用什么?用这一生残破的身体,整整十年。
十年,我用十年来和自己和解,或许放在十年前,我早已查明玉玺案,终不会让母妃为证清白死于宫中,淮北将士也不会葬于它地,是我,是九皇子年少轻狂,自负落成的。
你说众人都将就皇子逼成这样,他还会去熊那玉玺,这个皇城的天早就应该变了。
你说他不恨吗?他恨啊,十年啊,每一天痛苦的活着,每一次寒毒发作,脑里浮现将士们死不暝目的眼神,让他冷的刺骨,可他却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放弃了。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蛰伏与忍,棋已开始,即使他不能成为掌棋人,他也要坐拥关键棋。
话落。锦思尽缓缓的把手放在河水里,任水打着手心带来丝丝凉意,面色仍无丝毫变化。过了半刻钟,抽出手不带丝毫犹豫的牵起马儿离开,马儿的啼叫声,响彻云霄,锦思尽,打马奔驰而去。
温言唇线拉直,神色晦暗不明,似乎有些懊恼,捡起地上的书信塞回自己的里衣,看向远方,第一次,竟心中生起让佛主能够保佑他。
他从不信佛,这次他真真切切希望愿望成真。
宫内,莫怀听,退了之后走出宫门那一刻跳了起来快步跑进马车,去寻他那画本,他记得上面好像有九皇子的一幕,莫怀听全然忘记还有其他人,其他人纷纷傻眼,扶额,这不符合规矩嘛
“江无”明皇的声音摩挲着左手拇指上的玉板:“是不是朕错了”
江无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当年要是有这想法就不可能会落得了如此下场。
奈何伴君如伴虎,稍有不慎便会落得了人头落地,只能规劝到:“回陛下,当年的事不怪陛下,陛下英勇高明,心系家国九皇子他会明白的”
司毅面容苍老,声色凄凉,明黄的衣袍衬的愈发严肃。
可是朕真的没办法了啊,青苍说见过九皇子,如今却又要以他为局,开始收网。
人老了就越发容易感怀伤秋,怀念往事,他无心皇位却又当上了这天子,玉玺他知道,只是当年淮北一案究竟是什么?像一团谜团扎根在心里,也因这事后来司锦意出事,他没选择偏袒,现在想起来……唉……
东院
一身紫色竹叶宫装,衣袖随风飘浮,朵朵白花纷然落下,躺在剑身的花瓣伴着摇曳的身姿舞动,剑花……一系列动作眼花缭乱。
少年眼里有星辰时舞时笑,恰如春风沐雨,红色发带长条宛如游龙,翩翩少年。
黑色的发丝,衬的少年面容精致,典雅,一剑舞完,少年收势而立,一朵白色花瓣降落眉心,少年含着笑用手取了下来吹向远方。
下属恭恭敬敬的跪在少年身后,双手抱拳行礼:“少主,陛下还在派人寻找九皇子的下落,目前怀疑是一位江湖游医,还有小姐,好像那派人寻找温言的下落,据属下打探到温言似乎下山,在定远一带,属下是否隐瞒温言的下落?”
少年敲着检柄语气平淡:“继续查找玉玺,至于司锦意也派人去寻下落,呵,江湖游医,找人去探探,温言替人隐瞒行踪,不可让小姐知晓,折雨身份特殊不必牵扯到她”
“属于明白”恭身告辞。
宫思明垂眸,红色发带垂在身后,一荡一荡的,幽怨的瞅着地面喃喃自语:“是他吗”
定远
顾尘辞坐在屋顶上,干瞅着夜空,从怀里偷摸出月华阁卖的糕点,一口一口的咬着,鼓囊囊的塞满一整个口腔,气恼的喝着手里面的凉茶:“锦思尽,你骗我,这年头连个热茶都喝不起”。
又回想起莫怀听今日提的事情:“锦思尽,你了解他吗?
整个案件几乎全部被他所掌控,不是我心机深沉,而是有些事你不知我也不知,他究竟是谁?
你说他像故人,究竟是故人似他,还是他就是故人。
人们将许多事,许多人都称为故人故事,可真正怀念故人的人却不是心念之人。
九皇子坠崖世人亲眼所见,可又有谁见英雄垂泪,今日议事,陛下似乎在怀疑他是否是九皇子,我总觉得当年的事不对劲,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他跟你一起办事,可否提起?”
顾尘辞想要辩解但又无从说起,他始终不愿相信司锦意坠崖,以及神医,但又却却实实在在无人说起。
莫怀听见他这样也便不再说什么,人或事点一点便好,说透了便也没什么意思了。
人有时候傻傻的也挺好的,这家伙。该傻就傻,该不傻变不傻,还不错。
古人言:天机不可泄露
顾夫人早已替少爷求过签,少爷是需经历磨难,死里逃生,故人相见难别亦难,方为大用,有用。
他干好本职,就好了,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果然话本子看多了。
“唉”
顾尘辞长叹,京师到定远,真的好远啊,少则半月,多则一月的脚程,要不是他的玄风宝马,他可能真的要等到锦思尽消失,重现。
现在的他,定比不上润声,半月的进程,搞得他风尘仆仆,身上银两也所剩无几。
要不是提前将乐华阁的糕点藏了点,否则他连膳食都没有。不过这离淮北也只差几步脚程,他会在这吗?
淮北定远城,寒风呼呼的吹着,虽是秋季,但却风沙格外大。
一人书生扮相,提着灯笼急匆匆的往山下走。
定远城村头,怀山,绿树缠绕,乌雀众飞,薄薄的雾慢慢升起。
风一吹,树林沙沙作响,月光当照,忽明忽暗。
俊俏书生紧张抽出手,在手臂上摸索,试图取暖,却在此刻无济于事。
危险来临,感官一切放大,加之,薄雾,让人不得不怀疑自己是否己经升天,抑或是无尽底狱。
心中的恶,无限底的放大。
高头大马,喜轿迎亲,锁喇软吹,万里红妆,红装素褒,软轿之上,众人嬉笑。
纸钱飞起,白幡依天而吹,丧服,哭丧。
红白相撞,官材晃动,失而复活,软轿之上,女子木偶,诡异吃着血骨头。
忽然一具男尸,面色苍白,眼睛瞪得老圆,倒挂在树上,谄媚的笑着。
“公子,为何要负我”
“令我好生等待”
书生呆滞站在原地,直愣愣的瞅着,像是丢了魂。
随即反应过来,踉跄一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灯笼啪嗒落在地上,四周黑漆漆一片,鬼影重重。
俊俏书生面露惊恐,新婚女子步步紧追
书生往后退着又继而踉跄起步,恍恍惚惚,眼睛疼的历害。
树翻地转,闪过人影,脑混沌,撑着脑袋,试图看清楚,这是在哪。
不知不觉中竟跑到当年淮北战士,阵亡之地,一股神奇力量将他带入。
“咚,咚咚咚……”
战鼓响起,策马奔腾,将士们穿戴整齐,提着刀,气势宏伟,不破楼兰终不还的气概,令人心生怯意。
书生手头无措的站在阵中央,背后是国家,前方是异世人族大凉,两军正陷于孤军奋战中。
还不及书生睁眼,战事由胜到败
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被大凉士兵所伤,鲜血直直溅到衣袖上,甚至,脸上,血淋淋的。
还未看清便倒地,他想将他往自己这边拉,只要自己轻轻一拽,那士兵便可活下来,可自己伸出的手,却穿透了士兵的身体。
他有些许的疑惑和震惊,为什么自己帮不了他们呢。
右转而向其他地方跑去,学着刚刚那样,很快,他无力的躬下身,愧疚的环顾四周,一张张鲜活的生命从自己面前消失。
可自己却无能为力,只能活生生的看着“为什么”
手渐渐握紧,心中悲愤难得。
他虽为书生,可有一颗报国心,即使身体羸弱,一出生便不能习武,直到有一日,他听说九皇子司锦意功法了得,是他一生追逐的光。
淮北一战乃九皇子领军,肯定胜券在握,为何又是这番景象,他不是号称功法了得,资历颇深的天才吗?为何此战胜机为零?
书生眉头紧皱,应声倒地,惆怅的翻过身,天空似乎有些许黯然。
他想盍住眼,便会没什么事吧。
京师,边疆战士,策马狂奔,急忙下鞍,紧急入宫面圣。
“报,陛下,边疆连丢二池”
又连几日,边疆带来的消息,一次又一次让大臣们寒心,陛下更是气得殿前失德。
直到五皇子,带兵救援,才解燃眉。
却又不料,刚刚收回来的城池,又再一次遭受天灾,一城为天旱,另一城却大涝,两城相隔甚远。
粮食己被战事吃的差不多,天灾人患加剧老百姓,甚至出现民闹官,一头撞死在知州府的事情。
昭华殿,司毅露出些许疲倦:“朕,关心小古江山,爱民,今传朕诣意,全宫上下,皆以“简”为主,帝王膳食,以及宫里空里宫外都以新规为主,朕念及百姓,开国粮,由御史大夫赵英,工部李尔康押粮,三日后出发”
二人一同上前,握着笏的手都在抖:“谢,陛下,下官定会将粮送到定国公手里”
“长空”
少女一声声呼唤着,却依旧不愿醒。
昨日她上山采药,却不料看见滚落在地的陆长空,满身都是伤,晕倒在地。
夏眠把着脉,小脸紧绷。
陆奶奶拄着拐杖,佝搂着身体。颤着身体,眼泪吧嗒吧嗒流着:“我可怜的孙儿啊,你不能丢下奶奶啊,奶奶不能没有你,都说了那怀山埋有忠骨以及大凉将士乃不祥之地,你忘记你爹怎么死的了吗?”
陆奶奶满脸泪痕,哽咽的说着。
夏眠收拾好药箱,抹抹眼泪,宽慰陆奶奶:“奶奶,长空哥身体并无大碍之受了点儿皮外伤,只不过我医术不精,不知为何陆大哥会昏迷这么久”
夏眠扶住陆奶奶向旁边椅子扶去,陆奶奶年纪大,经不起这样的打击。
也不知陆大哥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