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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真相 “白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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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苏子?不知是姑娘手中的这个?”
顾尘辞拧着眉,向丫环讨要了苏子。
丫环倒也干脆,虽然小姐对她很好,但听人说,这苏子不干净,小姐那天死的时候苏子就在旁边,想着苏子也没什么作用,拿在手里还挺渗人的,本想今晚一块丢掉,既然药童要了,那便给他吧!说不定还能解开小姐的死因。
顾尘辞挑眉瞅着润声,也倒是让他看见大场面了,不满表现出来:“啧啧,也不知道他在看你什么,你知道的太多了,所以小爷我决定把你丢到城西牛二婶家猪圈,那正适合你,反正呢你也不告诉小爷,我小爷我可以自己查”
润声满脸不可置信:“你……”
“我什么我”顾尘辞掏了掏耳朵,一掌把他打晕,丢到柴房堆里,拍着手上粘的尘:“还是小爷我厉害,对了,锦思尽……”
怜园
锦思尽踏着秋日的风,踩在这昔日繁华的怜园,怜园黑漆漆的一片,四周的柱子横七竖八的堆着,有烧成半截的,有的却连原来的样子都看不见,如同那残破的少女,繁华取之尘埃,化为灰烬。
走进废墟里,任凭黑灰将鞋袜弄脏连同灰色的衣袍,炭火衣袍被秋风吹着,像朵朵玫瑰花在黑夜绽放。
锦思尽越走越深,怜园的废墟物也越积越多。停下脚步,微微俯下身,摩索着手头上的灰烬,又环顾四周的环境,除了光秃秃烧焦的建筑物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还真是物是人非。
曾经他还住过这,只不过后来有些原因离开了,怅惘在黑夜里席卷而来,一切的一切很难恩怨了,这当然是后话了,最后的最后,他最疼爱的人却是伤他至深之人。
锦思尽漫无目的环视周围,灰烬中有一东西露出了角。
他没动,望着它一点一点被风将灰烬吹走,火不是人为的,当日应该是孔明灯将这引燃,天干物燥,恰巧碰到同一天。
锦思尽半天未起,就这样蹲着,风怒吼着,一下又一下拍打着灰烬,灰烬随风飘扬,吹得少年的眼角睁不开,他似乎有些困,想揉揉发红的眼角,但又似乎又记起自己的手很脏,又放弃了,扶着膝盖的手站起来,回过身,看到远处的顾尘辞。
一秒,二秒,风吹起衣袍,两人谁都没有动,他不知道他看了多久,抬脚又顺着刚刚的痕迹走了出去。
顾尘辞双眼注视黑夜中缓缓走过来的身影,穿着朴素,又同黑夜近乎一样颜色的衣袍说不出的一种感觉,像历经沧桑的老槐树,总觉得下一幕会被黑暗所吞噬,给人一种抓不住的无力感。
锦思尽走近,面上倒让人瞧不出任何神色,抖了抖身子,:“走吧,别看了,这没什么线索,几乎所有的都被大火所吞噬,且火不是人为,应是城中百姓引燃孔明所致,诺大的丞相府连管事的都没有,丞相去哪了呢,还有碧玉这一人物已暴露……
顾尘辞抿唇,一眼看出锦思尽身体状况,忍不住催促:“我们回去再说吧,莫明有些阴冷”
西院,两人落坐,锦思尽拿起茶壶,沏了一杯茶给顾尘辞,询问:“你怎么看?”
顾尘辞喝茶手一顿,开笑:“不问问柴房里的人?”
锦思尽:“……”
“丞相府只不过是一副空壳子,我虽涉事未深,但却也知晓大府人家的事,丞相大人恐怕已遭遇不测,你让何尤寻找冰晶是不是也在怀疑尸身冰冻是此物所为,这座府邸越来越有趣了,刺杀碧玉那家伙背后不止止是夫人,今日你走后我碰见了小姐先前的侍女,侍女给了我一个苏子,你看看”
银白色的苏子放置在桌上,普通的苏却少了些东西不仔细瞧很难看出来。
这时,有小厮提着灯笼敲着门:“神医,该入寝了,这是府里的规矩,老爷说过,无论是谁都不可以打破”
顾尘辞冷哼,冷眉“看你干的好事”
锦思尽淡然笑笑,冲向门外答:“好”
吹灭了蜡烛。
“有人该坐不住了”
"是,有人该坐不住了,今晚会不会是不眠之夜呢?″顾尘辞的眉目透着月光,近在咫尺,吊儿朗当,坏笑。
锦思尽颔首,一场戏要上演喽,丞相府的确是一块肥肉,不管是权势还是家产。
后半夜,锦思尽听见有人轻敲房门,打开门,外面什么人都没有,黑洞洞一片,月光之下是一个红匣子。
碧桃担心卧塌上的夫人,忧心仲仲的规劝:“夫人,润声已经暴露了,为何要将真相说出去?”
夫人眸子诙暗不明,说出话冰冷十足:“碧桃,自丞相出事,我们已经被弃了,既然主上要让他们查,那便让他们查,我的命早已死了,而他还活着,他可以赢回来,我只不过是为了他查下去的勇气”
“陛下,要安排谢安见一见神医吗?”
“嗯”
风沙沙作响,有人一夜未眠,也有人酣睡琳璃。
顾尘辞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他梦见了锦思尽…………
京师,皇宫东苑独属宫家大将军院落,也是皇帝最喜欢的妃子鹤妃母家居地,随着大将军宫落征,不喜欢权势搬离此地,东苑便住着几个公子哥居住。
宫折雨伏着案抄着佛书,桃粉色的宫裙衬得小人娇小,可爱。
待女青烟上前将今日偷听到的消息说给宫折雨听:“小姐,奴卑听大少爷说温公子下山了”
宫折雨笔顿住,墨水渲染干抄好的佛文,诧异的看着青烟:“真的?”
青烟急切的回答:“真的,是真的”
“那我们就可以去见他了,真好”
次日,锦思尽伸了伸懒洋洋的腰,顺嘴打了个哈欠,推开门走了出去,见隔壁的门也被里面的人咯吱打开:
只见顾尘辞拿着佩剑,大清早的冲自己兴冲冲的打招呼:“好巧啊”
锦思尽随手摸摸鼻梁,鼻音轻哼:“是挺巧的,走吧,该收网了”
正院,何尤挑选着盒子里的冰晶风铃,顾尘辞和锦思尽到时,就看见一个黑呼呼的背影,戴着厚重的手套,拨弄着盒子里的冰晶。
顾尘辞虽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被何尤震惊到了,满满一大箱冰晶,摆放在各处,琳瑯满目
而此时,胖乎乎的何尤似乎感受到身后赤热的目光,肉呼呼的脸
一见是锦思尽,瞬间眉眼带笑:“锦神医,你看这些可够?”
锦思尽瞅着盒子里的冰晶,确实是上等的:“够,怎么不够,何管家这办事效率,可真好,素闻小姐喜爱冰晶与步摇,今日一见果真如传闻,不知管家可知我手中的这个?”
何尤吞着唾沫,神色匆匆,听出了话外之音:“我怎么知道”
“哦,是吗?”
顾尘辞拍了拍何尤的肩,狡黠的稳住心态:“好啦,放心管家,且等我分析一二,听闻管家不喜女色,却在下人口中府中饰物全部由管家增添,而神医手中的步摇则是三月前,管家亲手卖的”
何尤脑羞成怒:“什么步摇,我可没听过暗暗警告:“锦神医药童该管教了”
锦思尽抿唇,漂亮的脸蛋挂着浅笑,主动开口打圆场:“好啦,好啦,何管家我们懂,我们懂,对了,府中出现这么大的事,大人呢?”
何尤一脸不情愿:“老爷,自打府中出事,便出山养病去了”
“诶,那可不巧,昨夜我还碰见丞相了”
“胡说,怎么可能,他早死了”声音越来越小,满嘴溜火车。
顾尘辞狐疑的询问:“呀!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死了?”
“如果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何管家,你便是身后的凶手”
何优闷哼,甚至带点莫名的笑声:“你既然作为药童,就应该做好本职工作,而不是在就冤枉一个管家,至于千金的死,衙门自有个答案,若是二者没有什么事,冰晶既已寻到,还请神医尽快给夫人医治。”
锦思尽:“何管家,话还没说完呢”
“起初呢我们并不相信为什么大小姐的尸体会被冻成冰块,直到后来听说了一种东西,那就是用冰晶所制成的冰块儿,它能够保持一种尸体不腐,正好小姐的死可以用冰晶包裹住,让人查不出任何,我想这便就是大小姐为何最后会变成冰块的原因。
昨晚的润声是你的人吧,半月前我猜你应该偶然发现丞相跟大小姐之间的关系,怕被灭口,又不想丞相夫人知道,就想趁机杀了大小姐,碧儿口中的步摇也便是京城中最大的首饰铺那添置的吧,我问了店里的伙计,上元节你差人取来步摇。
老爷命你将其送给大小姐。恰好以此为界点,想就此除掉大小姐,情急之下争吵与杀人之间,大小姐也是聪明的主,知道自己躲不过,将手中的步摇正好插手臂处,愤怒被人弄伤之余,这步摇也难逃一命苏子掉落,一根苏子被大小姐踹在怀中,撞到柱子而亡。
不料碧儿遇见那一幕跑了出来,怕被杀人灭口,装疯,但你总不可能不管那被杀死的大小姐。想必那屋内就有小侯爷送来的冰晶,传闻中冰晶的传说,正好用来掩盖,你也是运气好,又撞上元节放的孔明灯,落在这大小姐的院子里,一切的一切都毁于大火中,你便逃脱了罪,恐怕连你也想不到大小姐为什么最后会出现在莲池”
“还有大小姐的头呢,我想先生背后定有推波助澜的人,否则,一个好端端的人怎么可能没有头呢”
何管家冷笑:“神医,你未免把我想的太聪明了些,我与夫人不识,哪来的害怕夫人伤心呢,这可是大户人家,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我想你应该是明白的,今日邀你来,是为了夫人的病,好让夫人尽快起来,重振丞相府”
顾尘辞笑笑,紧接着又说“诶,我的话还没说完呢,那日,我师傅试探性的将冰晶说了出来,管家却表现出一副很淡然的样子,别人一听说治病需要冰晶也难免不会露出惊讶之色,但您却答应的十分痛快,怎能不让人怀疑呢。
昨夜柴房,白天碧玉逃跑出来,良心的捶打不安以及内心的恐惧将此事昨夜全数都说了出来,夫人旁边的润声,我想是你的人吧,那润声明明是一个女儿身,但却是男面,你借此以为条件让他为你做事,不过他做的很好,冒着冰晶的危险为你收了后场,您也趁机有了时间换了衣服。
而碧玉很早就与管家相识,至于碧玉为什么要帮你,答案也显然易见,你许诺了她条件,显然他的出现也在你的谋划之中,待她跑到正厅将小姐的事情说了出来,老爷以及府中的丫鬟赶到怜园时管家您正好出现在怜园里,这不就是所有的时间对得上了吗?
碧玉替你干了事,也成功的骗过了所有人,下人从湖里打捞出大小姐的尸身,苏子被水冲了出来,丞相看到之后第一个想到凶手,害怕之余也只能出走称病,但你知晓此事会败露,便让那润声替你办了第二件事,杀了碧玉,碧玉以为是夫人要杀了她就心甘情愿的接受了。
夫人也跟管家您是两小无差,两家见两孩子也还不错,就许下终身,却没想到一家步步青云,一家家道中落,婚期也就此作罢,夫人也嫁给了当今丞相,却没想到那丞相对亡妻仍念念不忘,更是将这份爱投射在子女身上,夫人受了冷落,整日以泪洗面,这时何管家也认出了新来的侧夫人是少时的玩伴,两人私下相认,很快又成了夫人的希翼,两人偷偷背着老爷私会。
碧玉那丫头帮助过何管家,跟何管家也来往较多,夫人也心生不喜,碧玉也知晓夫人要杀她也不会有什么怨言,因为碧玉早和你有了勾当,来让我们再说说何管家为什么要杀老爷,外人都听说过丞相以及亡妻之间的故事,但很少有人知道他会对自己的女儿下手,显然夫人知道了这一点。
夫人不想放弃丞相也不想放弃幼时的玩伴,于是将仇怨放到小姐那。可怜那年幼无知的小姐,以为自己不懂事,令夫人不喜,自己白白让丞相占了多年的便宜,梦能杀死人,也能让人活着,丞相的身体已大不如前,你恰好借用这一点,将丞相困在梦里活活自己折磨自己而死。
润声也是你放在夫人那里的一把刀,猛的看到大小姐出事,也就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这样。于是也和丞相一样,称病并不见客,只不过夫人比丞相好一点,至少她还活着,至于现在我比较好奇,小姐的头去了哪里?客栈里的女子又是怎么回事?”
“哈哈,哈哈哈,”管家见此事暴露,眉眼露出凶狠,随机抽出小型弓箭:“你们一个一个都逃不掉,欺我者,死,骗我者,死,辱我者,死,你猜我为什么要杀了这些人?哼,这些达官权贵们,以为有权就可以摆脱一切,他们没想到一个家道中落被人折磨的小孩,有朝一日可以杀死所有人,至于客栈里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