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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村庄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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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庄外,黑衣人把玩着手里的核桃矗立在芦苇旁。
夏眠,揪着衣角不安的站着。
黑衣人也不开口,静静盘着自己的核桃,他在等,他在等夏眠说话,只不过此人始终未曾开口,他只好目光悠悠盯着她:“眠儿,你是不是忘记了你那爹娘的死活?”
夏眠内心恐慌跪在地上,爬到黑衣人的面前,磕头:“主子,夏眠不敢忘,只是……”
黑衣人,躬下身:“只是什么?你怕是忘了你的身份”手用力捏着夏眠的脸。
夏眠被迫仰起头,声音急切解释:“主上饶命,我已将他们引到怀山,至于,其他我什么也都没说”
黑衣人闷哼,甩出去。
夏眠被丢到一旁爬起来用力的咳嗽。
“最好是这样,否则我不见得会放过你,也就如这核桃一样,主人不明不白的死去,也就失去了利用价值,棋子失去了利用价值,只能丢弃”
核桃被主人遗弃在芦苇旁,夏眠一点一点够到核桃,攥在手里,哈哈的笑着,笑着笑着便躺在那里,任风打在身上,她真可怜却无力反抗,也如这核桃迟早被人宰割。
他的父亲,一生爱民,他的哥哥,一腔热血,换来了什么,什么也没换来,她当时问过父亲:”为什么不能睁一只眼去任由他们去做?“
父亲留给她:”无憾,无悔,为官者,清风,父母官,为臣者,纯良,儿女也。
若天道有眼,百姓怎会流离失所,若有皇恩,百姓怎会没米可吃
“这世道,想活的活不了,想死的死不了,她究竟要用什么样的手段才全的生活”
京城,明月当头,轻风荡起,落花摇落,金鱼轻摇小尾巴。
宫铃顺红线响动,少年玉树临风,一身金贵金丝大氅背手而立,迎着冷风,暗黑的笛子,紧紧握在手心。
朝中局势,如龙渊一般无二,文官无识,武官无能。
他记得好像谢安要去那相关的地方,按照陛下的意思,定然会是真的粮食,至与路上会不会出现其他问题就是不知道的事情了。
与丞相来往的官,明的不多,暗的不清楚,如今的陛下要看的是他们为谁效力。
远在押粮的两位大人,骑着马儿,带头,后面陆陆续续跟着上百石粮食,御史大夫黄文权,挥手示意他们休息一会在走路,坐在树低下,吃干粮,李尔康离他坐的远,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你说,这次粮食能不能到那位手中,”
“不知道,行到我们该到的地方,其他的交给他,我们不用理”黄文权抬抬自己的水壶。
李尔康顺着视线,一群押粮的少年中,黑瘦黑瘦的少年,热络的和旁边的伙伴们聊天,押粮队全部都是前几天随便组成的,每个人都有底,只有这位少年,干干净净的,太干净的不好控制。
丞相府
季羽书今日刚挂了职,分了府邸。
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京城中人无一不羡慕,恰恰无良人相配,各官硬是挤破脑袋想要送自家女儿当上那丞相夫人。
还有一点宫家自从宫老将军没落后,再没有人能搭上宫家这条线的,只有季羽书,宫思明的门客,也是谋士,寒门之首,也是京中的新星目标人物的崛起。
静宣,季羽书并未很早入睡,书桌左手旁堆着一堆女儿家的画像,说瘦肥鹰雁都恰恰不为过。
今日早朝,陛下就拿自己的婚事说事,问他有没有喜欢的姑娘,如果有,尽管给他讲,他给赐婚。后来就有现在的场面。
季羽书红色官服并未退下,端正的坐在书桌后,瞧着手中的书信,信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足足让他失神片刻。
掌心溢出薄薄的汗,停留片刻站起身,越过书桌,不料却将桌子上的女子画像无意撞倒,画像滚落一地。
不巧一张画像徐徐展开,他也没想到自己今日动静竟然如此大,被画像撞到的地方生疼,手伸过去够画像
画中的小人,手中持剑,英姿飒爽,亦或是正准备练剑,被画师偷偷描摹,也亦或是剑是陪衬,独独为了突出画中人的美。
季羽书盯画盯的有些入迷,到反应过来时,手轻轻将画卷合住放在书桌,又继而向火盆走去,顷刻间,信纸被火吞噬,只留余辉。
怀山
锦思尽挽起衣袖,找了个粗壮的木棍挖着将士们的墓穴,面色沉的可怕,浑身散发着生人不可侵犯的威严。
顾尘辞明显发现锦思尽的不对劲,好端端的挖人坟墓干什么,难道是前面的东西还不够恐怕,眼神询问温言。
温言眼神像是一坛深渊,头摇了摇“让他挖吧”
顾尘辞:“……”
让他挖吧,既是对生活的无奈,又是对真相背后的痛楚,天下皇权,终是负了他,明明那么骄傲的他,十年间竟无一人寻找,他是否安康活着?只留下一句:“九皇子,罪不可恕”
顾尘辞看不下去,按照他这个方法挖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想着上山时似乎在在哪见过铁锹,义无反顾的飞身去找,入了梦也罢。
温言摇着脑袋,一个人傻亦是极限,另一个傻却也跟着傻,他不是木头,也有心,锦思尽这样他也于心不忍,寒毒到底可解不可解,一直围绕心头。
锦思尽挖的动作停住,丢下木棍,手清扫着棺材盖上的尘土,猛的用力推开,却连带动了墓穴的机关,整个人跟着棺材毫无防备的跌落下去。
温言远处瞧着,猛的看见不对劲,跑过来,跳下去,锦思尽被撞的生疼,整个人都摔到棺材里,扶着棺材边缘借着力站起身,出来。
温言也好不到哪去,两人谁也没嫌弃谁,默契的说了声:“走吧”
两人一左一右打开火折子,将不同方位的火烛点亮,一开始洞穴并未有什么新发现,只是跟平日贵府所用来藏宝的机关一样,越走越深越,反而有种越靠近水声的感觉。
四周环境比原先的更加潮湿,有不少喜阴动物被二人烛火所打扰,四处逃窜,洞穴俞加窄小,约莫又走了几步,反而又宽敞起来,四周水声吧嗒吧嗒按照某种旋律响动起。
两人不知不觉中走到洞穴中央,中央处有一池潭水,并非清澈见底,而是深红色血水。
池中无头泥化士兵,岿然不动站在池水中央,洞穴上方,头颅一个个泥化的挂在用木板两端持有铁链上面,有的甚至木板不够用,一个上面有两三个。
锦思尽好似没了意识似的,双腿迈开,迈进红色血水池中,越来越深,池水漫过身子,冰凉的池水打在身上,池水淹没了身子。
情绪难以自控,水一股脑往肚子里涌,身子渐渐的下沉,意识开始不自觉的魂散,他也懒得挣扎,现在离开也挺好的,无牵无挂,死得其所,十年前,就该这样,他不佩活着,他不应该残喘多年。
温言拳头攥得发紧,脖子上的青筋更是直接暴起,跳到水中,急忙抱着渐渐下沉的锦思尽,冷不丁锦思尽身子被人环环提着,加之,水的冰冷,无头尸身惊心动魄,他觉得有人轻踢他一脚。
温言心里也不好受,没忍住在心里骂:榆木脑袋,都坚持了十年,还怕个十年不成,即已经知道这件事没有表面上的简单,就应该察清楚,算了,不忍了。
刚从池水中将锦思尽扯了出来,怒骂道:“你既已真相,就应该带他们回家,为何还要如此?傻了不成?”
两人湿漉漉的回到岸边,温言找了处有石头的地方,将锦思尽斜靠在上面,聪明的他现在怎么连简单的问题都想不明白,身子骨本身就不好,还要作,也就是顾小家伙还把他当宝。
锦思尽头发乱成一团,衣衫全部湿透贴在身体上,往出来掉着水滴。
温言几乎不用想,他也好不到那去,盘腿打坐,闭着眼,用内力将衣服烤干,紧挨着锦思尽。
锦思尽意识回归,干呕了几下,吐出好几口水,缓慢睁开眼又合了下来,他很累,刚刚睁开的双眼又被他轻轻合住。
顾尘辞风风火火拿着铁锹赶来,四周寂静,却发现二人都消失不见,只剩士,哎,怎么连棺都没有?只剩土了????
他试探性的踮脚在锦思尽刚刚用木棍挖的地方,见一只脚没事,于是就把另一只脚也跨了过来,刚想感叹锦思尽好身手,竟真的将墓穴给挖了出来。
忽然,一只脚不知怎的,在哪儿踏空,整个人掉了下去,冰冷的地面紧紧贴在脸颊,“啊”一声,“好疼啊,我的衣服”又迅速爬起来,查看自己的衣服,“我的衣服啊,他刚刚换的鞋子啊”乱的不是衣服而是他白花花的银子,可是他的玉佩换来的。
不过洞穴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黑暗无比,反而四周的烛台被点燃,说明锦思尽也来过这里,他无暇顾及自己身上的尘土,毫不在意的起身,咦!这竟然是个空棺,里面的人呢?锦思尽也应当知晓吧,他人呢?
提着配剑往洞穴里面走去,洞穴里的烛台相隔甚远,四周还时不时发出吱吱两声,头顶也有不少黑蝙蝠飞过。
顾尘辞错愕,提着剑将袖子上的布料扯下来,蒙住自己的眼睛,随手拿下一个烛台给自己照明,就这样磕磕绊绊的走到洞口中央。
温言睁开眼侧眼看着锦思尽,锦思尽依旧陷入昏迷,衣服也如同刚刚从水中捞出一样浑身湿透,现已在深秋,他的身体熬不住,于是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盖在锦思尽的身上,不是他带不出,他离开这里。
而是这里有他想要的答案。
听见洞口中央有动静,起身向洞口中央赶去,顾尘辞汗毛竖起,水滴声离自己很近,风从耳边吹过,有人,拿起手中的剑,刺去。
温言冷嗤,赤手空拳便对打了开,顾尘辞双眼蒙住,但胜在其他格位灵敏,依旧能够对抗很多招,只是,他慢慢感觉不对劲,来人似乎很了解他的招数,一把扯下薄纱,看清楚来人喊道,:“臭和尚,我就知道是你,锦思尽在哪?”
温言冷不丁的冒出:“死了”
顾尘辞“……”
“不跟你一般见识,你这身还挺不错的”
温言:“……”转身就走。
顾尘辞小声嘀咕:“小气鬼,对了,这是哪儿?”
“想死就别说话”
顾尘辞:“哦”了声,乖乖跟在身后,但却很难不注意洞口中央的池水以及深红色泥化无头士兵池,又顺着铁链看向上面,上面赫然许多泥画的人头,他的心跟着沉了沉,莫怀听说的没错,淮北一案果然有问题。
锦思尽被石头硌着生疼,一睁眼就能看见上面的将士们的头,每一张脸对与他来说无比的熟悉,无论是大凉借用离魂草,还是他们都是自己亲自挑选过的缘故,心疼的厉害。只要一想,一发不可收拾,听见有人过来,赶快闭上眼。
顾尘辞见到他时,他身上盖着臭和尚的衣服,满脸震惊“他怎么了?”他应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断袖????”
一阵咳嗽声传来。
锦思尽缓慢睁开双眼,虚弱的拉动身子,大难不死也不见得是见好事,对上小家伙的眼,小家伙眼巴巴盯着他看,有什么好看的,示意顾尘辞拉他起来,顾尘辞乖乖照做。
起身拿起和尚的衣衫,用手摸了摸,干的,拍拍上面的尘土,递给温言,温言顺着他的手,再对上他的眼睛,接过,背过身穿好。
“不寻死了?”
“我本来就没有,我只是看看里面有什么”
“看明白了吗?擦擦吧”抛给他一个药膏 。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顾小家伙完全不理解,他也就离开了一小会,怎么他们的关系已经好到他听不明白的地方了吗,可怜啊。
锦思尽,温言一同出声:“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