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 12 章   顾尘辞 ...

  •   顾尘辞面色苍白,腿肚子打着颤,跌跌撞撞的站在顾府中央,空气中弥漫着血气味,石桌分布着深深浅浅的利器所砍下来的痕迹,上手摸了摸,试着利器的深浅,刀,江湖中人还是朝廷?

      大脑一片空白,他看不出也想不出,压住心口的慌张,迈着生平最艰难的步子,一扇又一扇的推开屋子房门,迎接他的是

      血气更浓,穿过长廊,始终墨染着血气,一寸一地也丝毫未放过。

      手紧紧握住,一拳打在柱子上,麻木却又带着指骨疼,疼意一阵又一阵,直窜心头,压的太阳穴突突,心口的某个地方被人狠狠的挖了出来,血流不止,双眼泛红。

      身体无力的靠着柱子,痴呆的眼睛,双眼模糊,泪划过,头发糊乱的垂在脑后,无声的痛哭着,哭着哭着,回忆小时侯,却不由得自嘲的笑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帝王薄情呢!

      双脚踩在顾府流的血水中,晃着身子,单薄的红衣少年,弯了脊梁,一阶又一阶台阶,跪在他们面前,无论男少,顾府上上下下118人,无一活口。

      气压在心口,血猛的喷出,雨滴滚落,混着屋檐下的宫铃,铃声入耳,血水顺着地势,染红了半际天空,

      院中少年斜笑,手指轻轻擦掉漫延嘴角的血,带血的指尖,一路沿着皮肤脉络,移到眼角,点在一双桃花眼下,雨水冲刷着身体,砸在少年的背上,砸的生疼,砸的没了生机,染了血的双眸,更加鬼森,动人

      雨夜中的红痣宛如野鬼,吃人

      少年取出短刀,划拉衣角,布匹嘶拉的声音,响彻天空。

      红绸系在额头,风一吹,红绸随风而起。

      束发的少年今日断了翅膀,长跪雨夜,桃花眼猩红一片,痣似乎在此刻印在眼角,眼神坚定,冷的可怕,声音混在雨夜,如锁命的恶鬼:“今日我在此立誓,若此仇不报,不死不休”。

      “顾尘辞,好戏开场”

      雨滴滴落,花儿再开。

      君可为初识少年?

      庄生晓梦,还是梦晓庄生

      迷魂梦,毒栗花,一夜间。

      是迷,或是真相

      步后尘,还是惜眼前人。

      粗衣加身的锦思尽,皱眉一点一点解开自己的衣袖,里衣露出里面消瘦的身体,身体常年累月的寒毒积累,红色毒素顺着血管加深,布满全身。

      白色肌肤甚是将毒素,颜色衬得十分艳丽,背后深深浅浅的刀伤,烫伤,鞭伤,如毒蛇缠绕……

      大凉几日,暗无天地的折磨,黑漆漆的地牢,他的双眼被黑布蒙住,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声音辨人声,水漏斗,一下又一下入耳,先前不在意,后来发现自己开始害怕,好在坚持下来

      大凉又用离魂,意识游际在准北一战,让自己一遍又一遍看清自己带出来的兵,自残,却无济于力。

      一次又一次刀架子宫老将军脖子上,让他报仇,所有人都在逼他,直到人快疯了,才肯放过。

      后来,他们又想到一种新的方法,那就是当着他的面,开始杀人,开始妇,孺,的讨伐

      “你为什么还活着”

      “爹,你答应好的,要教我的”

      ……

      耳鼓损伤,随着寒毒加深,他快听不见了。

      手腕处的莲花又开了,果然一点内力都用不了

      血还是从嘴角流出,又被他擦掉,头发又白了。

      转儿目光投向顾尘辞,蹲下身,凑过去看,似乎在想少年的顾尘辞,又对应长大的顾尘辞,面上浮现一丝笑容。

      有他当年的风姿。

      顾尘辞唇角紧抿,鼻尖微微泛红,又连带着眼尾也稍泛红,竖着高高的发尾,眉头轻拧,皱皱巴巴的。

      锦思尽进入过离魂,知晓此草的历害,也能估计出梦中的情境,恐怕他们,一辈子也不会去经历,去面对,里面是假的,至少在他看来,至纯,至善的顾尘辞,不会有那么一天

      有他一个人就够了。不需要别人去了。

      眼轻轻逐渐睁开,视线也有模糊到清晰,灰色的瞳仁里倒映着锦思尽,与记忆中的一位幼时少年重合,很快消失不见。

      懵懂而又迟疑地望着锦思尽,混沌的大脑,目前只有一个念头他为何离他这么近。

      心怦怦直跳,隐藏在暗处的手紧张的泛白,眼晴湿漉漉的。

      锦思尽对少年的表情尽收眼低,觉着自己盯着他,是有些不妥,尴尬的移开眼,摸了摸鼻梁:“醒来就好,看一看温言怎么样了?”

      顾尘辞还未缓过来,梦中情境仍历历在目,呆呆的注视锦思尽。

      锦思尽错愕,上手在顾尘辞面前挥了挥,紧张的问:“怎么了,傻了?”

      顾尘辞摇头,收起未吹干的眼泪花,撑着树站起来,结结巴巴的问“臭和尚,在哪?”

      锦思尽手指向上面指了指,意思是在上面。

      粗大的树,茂茂密密的,像是透不过光。

      顾尘辞向上眺望,和尚依然依靠在树干上,同他一样,做着离奇的梦。

      他啧了声,飞上去,将他靠在自己身上,又快速飞下,扫扫地上的落叶,轻轻放在了树低下。

      锦思尽从怀中掏出手帕,转手递给他:“拿着,你们中了离魂草,可致人深入幻境,活活困死”

      顾尘辞接过手帕,薄薄的手帕,握在手里左翻翻右翻翻,帕子上绣着鸳鸯,鸳鸯绣的也还不错,就是有点像水中游的大黄鸭。

      不过,照锦思尽的样子,年少时应该也是翩翩少年,抬眼,督了一眼,主人公,主人公倒是十分淡定,还诧异的挑眉

      即而,掩住口鼻,观察周围的环境,之前还没好好看看,还真是山清水秀。

      锦思尽蹲下身把了把温言的脉,脉向平稳,没什么大碍。一会就可以醒来。

      火光跳跃,一下比一下高,两人坐在火篝旁,无声的烤火。

      锦思尽捡起棍子,抵着棍子的尖在地上画圆圈。

      火堆闪着点点星光,映衬着锦思尽的侧颜,以及身旁的人。

      顾尘辞偷偷望着望着,不由得陷进去,温柔的一遍又一遍描画锦思尽。

      锦思尽知道顾尘辞心里有事,不知该问还是不该问,决定试探开口“你在梦境里看到了不好的事吗?”

      顾尘辞急忙躲开,睨着,看了眼靠在树杆上还末清醒的温言,手放在篝火旁,没什么表情的“嗯”了声。

      “我看见,我爹娘出事了,具体出了什么事我不知,我只知那天我身穿一身红衣,跑到江堂,却被人告知四,大家出世以及我家家破人亡,无人生还……”气氛过于低迷。

      顾尘辞平日活泼惯了,今日突然安静,倒显得有些不适应,转了转话题:“锦思尽,你有家吗?你想爹娘吗?”盯着他,像是在等一个故事。

      锦思尽画圈的手停了,望着圆圆的月亮,脑中停了片刻,宫中,军营,好像也没什么,一会儿又继续画,丢了棍子,接着打哈欠,逃避了话语。

      顾尘辞絮絮叨叨又说了会儿。
      见没人,停止了话题。

      温言睁开眼,斜靠在树干上仰望着星空,不知在想什么,眼尾湿润,有部分泪滴还挂在眼角,就这样呆呆的望着,这一望片深不可测。

      柴火棍在火堆里啪啪响着,火光跳跃。

      锦思尽见人醒来,拍拍尘士,走到一棵茂密的树下,四周没了当时路长空打翻灯笼而使四周失水的痕迹。

      一具白骨赤裸裸的悬挂在树上,阴森恐怖,加之离魂草确实可以让人分不出是梦境还是现实,也难怪陆长空得了失心疯。

      顾尘辞掩住口鼻,唔唔的说着,锦思尽暗示注意离魂草,顾尘辞郑重其事的点头,三人,在林中越走越深。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