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吻三年【男替身】》Blustery

5、姐姐，可以买我吗？ 进门前

　　进门前，夏冉特意嘱咐，“包厢里全是优质选手，这次，可别再心软了。”
　　“我也不是什么随便的人。”苏晚低声说。
　　“得了吧你。”
　　推开包厢门，经理殷勤的笑脸和满室暖昧的光晕一起涌来。苏晚眯了眯眼，任由夏冉把她拉进去。
　　“苏小姐，夏小姐！这批绝对是精挑细选的，您二位放心看！”经理的声音热情洋溢。
　　夏冉立刻兴奋起来，眼前齐刷刷站开的男孩们，的确个个外形亮眼，个个盘靓条顺，宽肩窄腰，面容俊秀。看得她眼前一亮又一亮。她挨个打量，啧啧称赞。
　　“可以啊！”她拍手，拽了拽苏晚，“快，晚晚，挑一个。到时候去参加那谁的订婚宴，总得带个撑场面的。”
　　“不用。”苏晚陷进沙发里，兴致缺缺，“人家又没请我。”
　　她抬手，示意经理倒酒。琥珀色的液体注入杯中，冰块碰撞，发出清脆却寂寥的声响。
　　“什么不用！不蒸馒头争口气！你就得让他好好看看，离了他，你抢手得很，让他后悔去！”
　　苏晚没再接话，她端起酒杯，没有喝。看着对面那些年轻鲜活、努力展现魅力的面孔，好看，但毫无波澜。灯光在他们脸上流转，笑容标准得像是同一个模具刻出来的，她心底却一片空茫。争给谁看？那个人，大概连眼风都不会扫过来一下。
　　夏冉看花了眼，经理热切地介绍着，那些男孩们或微笑或含蓄地展示着自己。夏冉在旁边兴奋地评价、比较，声音忽远忽近。
　　直到门被叩响，那个清瘦的身影推着酒车，再次出现在门口。
　　空气微妙地静了一瞬。
　　连夏冉都愣了一下，看看他，又猛地转头看苏晚，眼神惊疑。苏晚坐在沙发上饶有兴致的看着来人。
　　经理也是十分有眼力见，顺杆往上爬，“小舟，快给两位姐姐倒酒。你不是急用钱吗？好好表现。”
　　“……嗯。”林屿舟低着头，走到近前。他换下了那件不合身的白衬衫，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毛衣，却显得脸色更加苍白。
　　“还不快叫人？”经理催促。
　　苏晚终于抬起眼。
　　“姐姐好。”他不敢看苏晚，只对着她和夏冉的方向，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苏晚握着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这张脸……在包厢昏暗的光线下，那相似的轮廓，比刚才在楼下时更刺眼，也更……诱人堕落。
　　他没动，只是看着她，目光直直地撞进她眼里，声音依旧很轻，却清晰得劈开了所有背景音：“姐姐。”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可以买我吗？”
　　微醺让她的视线有些氤氲。
　　也不是不可以。
　　这个念头带着酒气，轻飘飘地冒出来。毕竟这幅我见犹怜的模样，蒋文骏那块冷铁脸上，一辈子都不会有。
　　她没说话，只是几不可见地，轻点了一下下巴。
　　林屿舟顿了顿，报出一个数字。
　　“两百万。”
　　夺少？
　　“哐。”她手中的酒杯，轻轻搁在了大理石桌面上。很轻的一声，却让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苏晚心里那头为赌气而壮胆的小鹿，哐当一声撞死了。
　　现在后悔来得及吗？气死蒋文骏的成本也太高了吧！
　　她脑仁嗡了一下。
　　饶是苏晚早有心理准备，这个数字还是让她指尖微麻。包个小明星一年的开销也不过如此。为了气一个已经不在乎自己的人，付出这样的代价……值得吗？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夏冉在旁边急得快要掐她胳膊，久到经理脸上的笑容开始僵硬，久到林屿舟眼底那点强撑的勇气，几乎要在她的审视下溃散。
　　行啊，蒋文骏。
　　你不是说我永远长不大、只会胡闹吗？
　　姐姐我就胡闹个大的给你看看！
　　然后，她忽然笑了，咬咬牙，忍痛应下。
　　“好啊。”
　　“苏晚！你疯了？！”夏冉的惊呼炸开，“你看看这一屋子！你挑谁不行，你挑个……”
　　夏冉差点跳起来，“你就带这个冒牌货去参加你白月光的订婚宴？那不是上赶着让人笑话吗？让全天下都知道你对蒋文骏恋恋不忘，找个赝品来自欺欺人，我不同意！”
　　“谁说……”苏晚慢悠悠地站起身，拉过林屿舟的手腕，指尖冰凉，“我要带他去那种地方了。”
　　她拉着他就往包厢外走。
　　“你要去哪儿？”夏冉急忙问。
　　苏晚回头，冲她晃了晃手机，脸上笑意未减，“当然是……”
　　“验、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