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吻三年【男替身】》Blustery

4、拯救失足少年 “就等

　　“就等你这句话了！我在云涧等你。”夏冉发来语音，声音压着兴奋，“有好东西给你。”
　　车停在一座低调的金属建筑前，门匾上只有一个抽象的云字。
　　苏晚意兴阑珊地扫过夏冉身边那些殷勤的男士，眼底无波。
　　“这……就是你让我看的好东西？”她语气平淡。
　　“急什么，”夏冉抿了口酒，下巴朝灯光最暧昧的深处一抬，声音压低，“喏，九点钟方向的卡座。看见那个穿白衬衫的男孩没？我盯他一周了。”
　　苏晚依言望去。
　　卡座深处，一个年轻男孩被几个衣着浮夸的富太太围在中间。他身上的白衬衫显然不合身，领口被扯得松散，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最惹眼的是他那张脸，在昏聩的光线和廉价布料的双重拖累下，依然呈现出一种极具冲击力的、纯净的俊美。但此刻，这份美正被窘迫和隐忍笼罩。他脸色苍白，紧抿着唇，像一尊被强行摆上货架的艺术品。
　　一个戴着硕大翡翠戒指的女人，正将一杯几乎满溢的酒往他手里塞，鲜红的指甲几乎刮到他下巴。
　　“林屿舟，名字挺文艺。”女人笑得暧昧，“把这杯干了，刚才那瓶酒，姐姐就当和你交个朋友了。”
　　他侧头想避，动作间带着一种僵硬的抗拒。酒液晃出，洒湿了女人的裙摆。
　　“啧！”女人瞬间变脸，“给脸不要脸！”
　　经理小跑过来，对着男孩就是一通低声斥责，声音却足够让周围人听见：“你怎么搞的！王太太的裙子你赔得起吗？！”
　　林屿舟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对不起......”
　　他低着头，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看见没？”夏冉用气声在苏晚耳边快速分析，“那骨相，那眉眼……和你家那位蒋大少爷，不说九分像，起码七分。最关键的是，他够干净，不会也没胆子绿你。背景我查过，T大学生，母亲嗜赌，欠债一百五十万。妹妹有先天性心脏病，手术缺口六十万。纯粹是被家里拖累才来这里……”
　　苏晚没接话。
　　她的目光定在那张脸上。像，又不像。蒋文骏的轮廓是精心雕琢的冷玉，眼前这个，却像蒙尘的琉璃，脆弱，易碎，带着被生活磋磨过的狼狈痕迹。可恰恰是这狼狈，和他眼中那份熟悉的隐忍……猝不及防刺了她一下。
　　夏冉推了推发怔的苏晚。
　　“快！到你出场了！”
　　眼看王太太扬起的巴掌就要落下，苏晚放下手里的苏打水，站了起来。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一路响到那令人窒息的卡座旁。
　　嘈杂声戛然而止。
　　“他的损失，还有这位太太的裙子，”苏晚开口，目光平静地落在经理脸上，递出一张黑卡，“双倍赔偿，从我账上划。”
　　她这才转向那位王太太，语气听不出情绪：“人，我现在带走。”
　　王太太被她的气势和那张黑卡堵住了话头，最终只悻悻哼了一声。
　　经理松了口气，连忙示意林屿舟。
　　林屿舟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看向苏晚，像暴雨里被踢了一脚的小狗，突然看见有人为它撑了伞后，眼里满是惊愕、警惕，还有一丝绝处逢生的茫然。
　　“跟我来。”
　　苏晚没等他反应，转身走向僻静的露天阳台。
　　夜风微凉。
　　林屿舟在她身后几步远停下，背脊绷得笔直，残留着戒备。
　　苏晚转过身，倚着栏杆打量他。目光掠过他苍白的脸，紧抿的唇，最后落在他微微发颤的指尖上。
　　“你很缺钱吗？”她问得直接。
　　林屿舟睫毛颤了一下，没作声。
　　苏晚从手包里抽出一张卡，两指夹着，递过去：“二十万。以后别来这种地方。”
　　林屿舟没接。他看着她，眼底那点茫然的雾气散去，露出一种近乎自嘲的清醒。“然后呢？”他声音沙哑，“你也想买我？”
　　苏晚的手顿在半空。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很淡，却扎人。“钱很重要。但有些东西，卖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这卡，您收回去吧。”
　　空气静了一瞬。
　　苏晚忽然笑了。她收回卡，重新审视他。
　　“你还挺自信的。放心。我对你这个人没兴趣。”
　　林屿舟的脸色在她的话里一寸寸白下去，最终变成一种透明的灰败。
　　“那你刚才替我解围？”他问，声音轻得像叹息。
　　“有钱你就收着。别装清高。”苏晚上前一步，夜风将她身上淡淡的香气送到他鼻尖，她将卡塞进他的衬衫口袋里。
　　“为什么……”他声音干涩。
　　她目光描摹过他与某人相似的眉眼，语气淡然：“因为你和我喜欢的人长得很像。姐姐我大发慈悲，见不得这张脸在这种地方被糟践。”她顿了顿，“钱你拿着，离这里远点。别再让我看见你顶着这张脸……做这种事。”
　　说完，她不再看他脸上复杂的表情，转身离开。
　　回到卡座，夏冉迫不及待凑上来：“怎么样？拿下没？”
　　苏晚端起桌上那杯酒，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心头一丝莫名的燥。
　　“这酒真难喝。”
　　“正品得不到，找个听话的高仿放身边，时时提醒自己别犯蠢……也不错啊。”夏冉挑眉。
　　“太贵，养不起。”苏晚撇撇嘴，“说几句话的功夫，一个月零花钱没了。”
　　“没出息。”夏冉翻个白眼，把手机举到她眼前，“你不绿他，他可要绿你了。看看，蒋文骏和唐霜霜的订婚请柬，都发我这儿了。”
　　请柬设计得精致典雅，两人烫金的名字并排而立。照片里，他眉眼依旧冷淡，但站在他身边的女孩笑靥如花，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臂弯。背景是某个私人庄园的黄昏，暖光笼罩，看起来……天造地设。
　　蒋文骏向来说一不二。可苏晚总心存侥幸，总觉得这么多年他那些似有若无的纵容，代表着某种好感。但凡和她走得近一点的男生，都会被他用各种或刁难或维护的借口赶跑。她原以为，只要霸着他未婚妻这个虚名，只要他没结婚，她就还有机会。
　　可这一次，请柬为证。他是真的，厌烦了她多年的纠缠，要彻底走入没有她的人生了。
　　苏晚沉默了很久。
　　“不过说真的，我冷静下来想了一下，那个赝品可能真不合适。他和蒋文骏长得太像了，你包了他，指不定蒋文骏偷着乐呢，说你忘不了他。”
　　夏冉揽住她的肩，把她往VIP包厢带。“行了，别丧气。放走一个高仿，姐这儿还有一堆候选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