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顶替     咚 ...

  •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

      随后,爹爹推门进来。

      看到房间里多出来的小桃,显得十分惊讶。

      “你怎么在这儿?”

      前两日谈价买他的恐惧还未消散,小桃不敢回答。

      “我今早接的他。”春奴笑着接过话头。

      “接?睡过了?”爹爹的面色一沉。

      “睡了呀。”

      春奴的笑容逐步扩大,甚至有些嚣张的意味。

      “怎么?爹爹有别的安排啊……”

      “这倒没有。”随后爹爹朝小桃挥挥手,“你先出去吧。我同春娘有些事要商量。”

      小桃以往很少能有见到爹爹的机会。

      今日不同于上一次见面时,爹爹的语气温和,动作优雅,显得敦厚亲和。

      他不喜欢这些变化。

      在他印象里,爹爹就应该是坏人。春奴就应该是好人。

      但是今日,春奴在背后骂了别人,爹爹说话很温柔。

      小桃起身,正要出去,却又被春奴喊住了。

      “怎么了?”他回头问。

      “呃。”春奴张了张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路上小心。”

      “嗯。”

      她原本要说的应该不是这个。

      小桃往外走的步子放慢了些,隐隐有听到身后两人交谈中提到“品花宴”、“仙客”等词。

      品花宴……

      明明是每年都举办的宴会,这两天,他在别人口中听到的频率却未免有些太多了。

      小桃走后,春奴将装有菜品的托盘放置一边,将茶具摆了上来。

      茶是早就泡上了的。

      金黄的茶汤倒出,春奴递了一杯给爹爹。

      他对这件事很着急,一连串讲了一大堆利害关系。

      总结下来,就是临近品花,位列花魁之五的仙客却死了,要自己顶替他的位置。

      “抛开其他不谈,我是个女人啊。怎么去?”

      历年来,从未出现过女郎当选花魁。她去包露馅的。

      关于这点,爹爹早就想好了对策。

      “今年是玉兰当盘,你穿得像男儿郎些,再带个面纱。还有你不是有个相好之前参加过品花宴吗?你喊她来,叫她替你遮掩一二。”

      果真还得是内部人物,还没开始呢,便知道是谁当盘了。

      “你这计划粗的跟没有似的……我说怎么挑上我去了,原来看上的不是我,是我那良姐姐——”

      爹爹假装听不出其中的挖苦意味,补充道:“等这次你回来,身契就还给你。万事小心点。过会儿喊人将桂花令给你送来,你且藏好。”

      “我要那身契做什么?来香楼这么大,还养不起我这一张嘴了?”春奴故意不接他的茬。

      “你自是知晓是为什么。留下来作甚?”爹爹摇摇头,微抿的唇角流露出一抹苦涩。

      “她们又不要女人试药,我又怕什么。”春奴将茶沫子扫出,语气从容地将话头解开。

      爹爹与春奴相识多年,知道她这态度是已经将事儿应下了。现在说着暧昧不清的话,无非是想多要些好处。

      罢了。

      一口气叹下,他还是露了底:“说吧,你想要什么?”

      “把荼蘼接回来。”

      茶碗倒扣,与茶盘发出声脆响。

      “什么?”爹爹神色大变,“你打哪儿知道荼蘼的?”

      “你别管从哪儿知道的,我就这一个条件。哦,身契我也要。放你那儿我怕弄丢了。”

      “这……这有些难办啊……”他面露难色。

      这荼蘼,收在王爷手下,他也不明情况。

      “我且去问问。若是不成,你怕是要吃点苦头。”

      “啊?为什么?”

      ?

      她这话问的……

      爹爹突然感觉自己像吃了苍蝇般难受。

      她怎么可能会连荼蘼的事都知道,却不知道品花宴缺人的后果?若真是不知,她又怎么敢提出个这么难办的条件?

      “你可知品花宴是谁手下的产业?”他还是不死心,多问了一嘴。

      “知道呀,不就是龚贝珍牵的头吗。”春奴的回答自然而流畅,仿佛这是什么人尽皆知的事。

      这龚贝珍,正是王爷的妻主。商贾世家,大有富可敌国之名。

      “你既知道,”爹爹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还如此不上心。”

      “啊?”春奴越听越迷糊。

      屋内就她们二人,打什么哑谜。

      “爹爹你直说就好了。接不过来就接不过来呗,我正常去就好,又不是不配合。哪儿来的苦头给我吃。”

      事情最怕的就是一知半解。

      春奴但凡什么都不知道,倒还能全身而退。他有些后悔做出交还身契的决定了。

      “你糊涂啊。”

      思来想去,还是得把利害关系给挑明,语气大有恨铁不成钢之感。

      “那龚小姐是什么人啊,说好听了是心细,说难听了的就是锱铢必较。你今日开口讨要荼蘼,若她知晓未要到人,你却漠不关心,定是要在心中怀疑。”

      “她又从何知晓?”

      “……”

      他从前觉得,春奴只是深藏不露,是个周旋于权贵之间搅弄风雨的神秘人物。

      现在看来,他算是看错人了。

      “今日便到这里吧,你的事我会尽力。希望你也能把品花宴放在心上。”语气冷硬,留下一席话便走了。

      茶水原封不动地摆在桌上。

      “莫名其妙。”

      春奴喊了个人进来收拾桌子,找了本没看过的话本回床上看。

      看不进去。

      复盘两三遍了,春奴都没感觉出来自己哪儿说了错话。

      真是男人心,海底针啊。

      他突然来这儿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自己明明这么配合了,还生上气了。

      睡也睡不着了。

      猛地坐起,余光瞥见远处的锦袋。

      有事干了。

      春奴心想。

      将它拾起,春奴敲响了隔壁的门。

      敲了两下,没反应。她便直接推开走进去了。

      找了一圈没见到人。

      不在吗难道?

      不应该啊。

      春奴接着往里找。

      屏风后面,窗幔重重落下。她将其挑开,露出玉兰兄弟重叠的身影。

      “恶心。”

      春奴毫无顾忌,直接道。

      见来人是春奴,玉兰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把怀里正睡觉的弟弟放在靠墙的角落,盖好被子。

      没想到春奴等他做好这一切,直接去扯小年的后发,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提起来:“睡什么睡,起来。”

      玉兰猝不及防地看到这一幕,急忙伸手阻止。

      当他的手即将覆上春奴的时,她突然松手了。

      “还装呢?”

      春奴作势又要去推人,却被玉兰用身体隔开了。

      “谁又惹你了?”玉兰无奈一笑,将床帐扎好。

      春奴跟着他走出内室,将锦袋放在桌子上。

      当然,里面的银子已经被拿出来了。

      “没人惹我,有些无聊罢了。”

      玉兰见着熟悉的锦袋,默不作声收起。起身,去盒子里翻找出一根金簪,递给春奴。

      春奴看着金簪上的蝴蝶纹样,认出了这是秦蓝江送她的那一支。

      秦蓝江总说春奴像蝴蝶,送她的每一样礼物上,必定有他自己设计的蝴蝶样式。

      “给我干嘛?”

      虽是这么说,春奴还是小心翼翼接过金簪。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这本没过签,随缘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