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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养嬖童 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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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小桃小小的身躯停止了颤抖。软绵绵地在小年的怀抱中蜷作一团。
“小桃。”小年拍拍他的背脊,“哭够了吧,我好饿,我们叫人送早饭上来吧。”
小桃才猛地想起自己今天的工作还没做,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就要挣扎着爬起来。
按理说,今天他也是要负责送早饭的。早上这么早起来也就是为了这个。
不过还好,现在还早。时间还来得及。
分别问清楚玉兰和小年要吃什么后,匆匆告别跑到伙房领取早饭。
他先送了玉兰的房间。
要走的时候,玉兰喊住他,将昨晚那个小包裹塞进他怀里,拍拍他的头。
暖意自心口滋生,化作热流漫过四肢百骸,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感谢。
“去吧。”
得到应允的小桃忙退了出去,脸上挂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一抹笑意。
今天好像来了一些新的小跑腿,事情不是很多。
小桃洗了个澡,就抱着小年给他的一包银两,在春奴门前站定。
深呼吸两下,抬手敲门。
“进。”春奴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门没有上锁,得到指令的小桃径直推门进去。
看着室内眼熟的布置,不由得有些局促。
“什么事?”
小桃望向声音的主人。
春奴此时正抱着半个西瓜,正坐在窗口下的软垫下,一口一口蒯着吃。
红艳艳的z水顺着指缝流到手腕。
小桃抱着沉甸甸的锦带,把刚刚敲门前的说辞全给忘了。
先让春奴看到银两,自己应该就知道怎么说了。
这么想着,小桃慢吞吞地往春奴跟前凑。
春奴早就习惯身边有人的情况了,看了他两眼,又将实现转回窗口,一只手肘支着,有一口没一口地将西瓜往自己嘴里送。
离的近了,甚至能听见西瓜z水在春奴嘴中爆开的声音。小桃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还……还是等她先吃完吧。
毕竟是在别人屋子里,小桃不敢坐,就这么呆呆傻傻地站在地毯边缘处。
春奴自是发现了他吞咽口水的行为。想来自己反正是吃不下了,就招手唤他过来。
小桃低头看看地上铺着的毛绒绒的白地毯,万分庆幸自己来之前洗了澡,还换上了最新的衣裳。
学着春奴的样子,他脱下鞋子,跪p着爬过去。
待小桃接近,春奴把西瓜连同勺子都递给了他。
去床头拿了帕子回来,却见那小傻子还捧着呢。
他好像脑子里缺根筋。
小桃第一次见他就这么感觉了。
没见过这么不机灵的。
这是她吃的第二只瓜,还剩下特别多。
春奴行至小桃的背后,拿起瓜碗中的勺子,挖了一勺瓜肉递到他的嘴前。
汁水顺着勺边微微往下淌,递到小桃的唇边时,还带着点冰爽的凉意。
小桃看不见春奴的脸,嘴唇张开一个小口,磨蹭着吃下了这勺西瓜。
一口冰凉顺着喉咙下肚,仿若梦境。
“吃呀。”
本来就是猜到他不敢吃,特意回来喂一勺,结果勺子放回去又不吃了。
现在不是西瓜的季节,本就珍贵的它,现在身价也是翻了几番。
而且自己尝着也是又甜又润,她不信这孩子不乐意吃。
看着小桃抱着半只瓜,望着窗子端坐的头顶,春奴突然有点好奇他来干啥的。
在他的身侧坐下,看他的表情。
没什么表情啊。
春奴不知道,此时的小桃也正望着窗外,好奇她方才在看什么。
他不知道为什么,和春奴呆在一起的时候,自己内心就会莫名地平静与放松。
纵使她有时候咋咋呼呼的。
“难不成要我喂你吗?”
小桃转过头望着春娘:“你不吃了吗?”
“当然是不吃了呀,你都吃过了。”双标的春奴丝毫也不会想到,这瓜也是自己吃过的,拿来给小桃吃。
“谢谢。”小桃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起来。
“你快些吃,我一会儿要接客了。吃完赶紧走。”春奴回到方才窗前的位置,靠着墙擦手。
接客?
两个字像一把巨斧,将他悠然的心境劈碎了。
“春奴白天也要接待客人吗?”小桃问。
“你要是再叫我春奴,我就把你的嘴撕烂。”春奴声线散漫,眼神却定定地望着小桃。
“春娘。”好像听爹爹是这么喊她的。
小桃也不想惹她,乖顺地改了口。
观察着春奴满意地点了点头,才放下心。
他很久之前就听同寝的小雏们议论过春奴。自己听惯了春奴,喊春娘反而有些不顺口。
原来还有这么个忌讳。
记得自己与春奴初遇时,就这么喊的,那时候她没纠正。
小桃一勺一勺的挖西瓜,挖到了底,见了白,春奴都没有回答他那个问题。
其实心里还是挺在意的。
因为如果知道她什么时候有空闲,自己就能多来找她了。
待彻底将瓜挖了个干净,迷迷糊糊站起来时,锦袋从自己怀里掉了出来。
小桃这才想起自己今天来拜访春奴的目的。
“春娘。”他先试探性喊了一声。
随后双手颤颤巍巍扯开袋口,将里面的银两展示给春奴看。
她看了两眼就接过了那袋子沉甸甸的银两,随后惊讶地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你竟是去做了那嬖童?!”
只是语气刻意得,连小桃都能听出来其中的调侃意味。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词。
不过春奴这样故意惊讶的样子好鲜活,好可爱呀!
小桃的脸上挂上了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什么是嬖童呀?春娘。”
“咦?你不知道吗?就是像你这么大的小男郎,去做小倌或者小侍。得宠的就叫嬖童了。”
这下轮到小桃震惊了。
他现在完全理解是什么意思了。
他不是没听过这些,只是这些话从春奴口中说出来,一时之间让他有些脸红。
“怎……怎么会可以的呢?”
“你再给我装纯呢?”
春奴可一点都不信小桃会全然不知。
最近上面彻底把养娈童的渠道给打通了。这一两个月来,楼里进了好些新货,光是过了明面的,都有几十上百个了。
只是都安置的稍微偏远些……
既然不是卖p股得的,那就是别人给的咯。
春奴抓起几个银锭子看,一股香味飘过鼻底。
这味道——
有些熟悉啊。
“谁给你的?”来历不明的银子她可不敢收。
“是小年给的。”
小年?小年是谁?
春奴不语,只翻弄着查看手中锦袋。
很快,她就发现袋子的内部,有两朵针脚别扭的白花刺绣。
虽然辨认不出来这是什么花,但就是这颜色,让春奴立刻想起了那香味的主人——玉兰。
“你见过玉兰了?”
“嗯嗯,就是他弟弟借给我的。我一得来,就想先把欠春娘的银子先还上了。”
她只略微问了句,小桃就把信息全须全尾地补上了。
春奴眉头一挑,抬眼观摩小桃。
倒是低估了这小雏儿,竟还有这本事呢。
将锦袋中的银锭子一块一块取出,摆作一排。一只银锭为一两,此处有十只,那么就是十两。
比她当初要求的,还多出二两。
那金簪本不止值八两,原是她体恤小桃年幼,加上蓝江并未追究报的价。
在内心盘算一二,春奴还是将多出的银子装回锦袋,交还给了小桃。
却被推了回来。
望着他因焦急皱起的鼻头,春奴饶有兴趣地勾起一抹笑。
“怎么?要付瓜钱?”
“不是!”
小桃拒绝的飞快,下一句话却卡在口中,怎么也说不出来。
索性闭上眼,感受春奴近在咫尺的气息,终还是结结巴巴表出心意。
“我……我可以留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