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行炮灰的职责》乔安里

5、Chapter 5 让他装到了

　　盛京染站在球框下捡球：“再来一次。”

　　庄语砚又用力过猛越过篮筐。

　　“刚开始确实不好掌握力度，再来。”

　　第三次，庄语砚终于摸着篮筐，即使没进球也小小开心了一把。

　　“不错，就这个力度再来。”

　　庄语砚摸了好几次框边，也有几次力气把握不好偏离，好不容易进球比中奖了都开心。

　　“哇，我进球了！”

　　庄语砚高兴地蹦起来，难得进球后，她说什么都不再投了：“今天就让我保持住这份进球的快乐吧。”

　　这边动静传到另一边，他们记起庄语砚说的新手需要鼓励，纷纷开启夸奖模式：“不错，有天赋，这么快就投中了。”

　　“姿势标准，投篮漂亮，砚姐威武。”

　　沈津言：“让咱们染哥给你露一手。”

　　庄语砚投去视线。

　　盛京染原本正往这边走，闻言抬手，背对着球框投篮，精准命中篮筐。

　　哇塞，让他装到了。

　　庄语砚挑挑眉，不吝啬夸奖道：“厉害想学，初学者练多久能练到这种程度。”

　　“这个需要手感，你先把立定投篮练好，一点点加码进阶。”

　　庄语砚突然有了动力。

　　运动促进多巴胺分泌，庄语砚上午那点坏心情也随之代谢掉了，哪里不足就补哪里，过度沉溺于过去的成绩于事无补。

　　下午，各科成绩陆续出炉。

　　庄语砚拿到个人成绩单，语文一百二十一，综合二百零一，班级排名倒数第五，年级总排名倒数五十三。

　　青云中学历年传统，每年级只额外设立一个清北班和一个竞赛班，其余不再细分重点班普通班，一律打散分配。

　　庄语砚所在班级整体成绩不错，所以才能班里排名倒数第五，年级里才倒数五十三。

　　放学，庄语砚刻意留到最后，等人散了，装作漫不经心走到教室后面看细分排名，她最关注的还是数学。

　　排名毫无疑问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差了三十多分。

　　她又扫了一眼第一，居然还是个熟人，没想到沈津言数学这么好，她的分数连人家零头都够不上。

　　庄语砚从上到下顺了一遍大家的数学成绩，知己知彼，摸清对手的实力。

　　许清月一如既往的稳定发挥，长得漂亮，成绩也优秀，不愧是女主。

　　反而盛京染出乎她意料，他的成绩居然名列前茅，倒是打破了她对体育生“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偏见。

　　现在看来，人家体育生成绩就算差好歹也占了个四肢发达的优点，而她才是那个头脑简单，四肢也不发达的家伙。

　　突如其来的推门声吓了她一跳，看个成绩竟让她生出种做贼的感觉。

　　“你怎么回来了？”

　　盛京染愣了一下：“东西没拿。”

　　“噢，我也是。”庄语砚嘴硬。

　　“走吗？”盛京染取到了遗落的东西。

　　“走。”反正该看的也看完了。

　　盛京染平时都是骑车上下学，这次却跟着她一起走到门口。

　　“你车呢？”

　　“今天没骑，打车回。”

　　“噢，那你打吧。”庄语砚已经看到家里的车停在路边：“我先走了。”

　　“京染。”黄姝意今天特意来接庄语砚放学，看到一同出校门的盛京染：“今天怎么没骑车？”

　　盛京染：“送去保养了。”

　　一个自行车还送去保养，庄语砚听着新奇。

　　但如果她知道盛京染一辆自行车抵得上一辆平价小汽车，她就不会这么想了。

　　黄姝意：“那一起上车吧，都一个小区刚好顺路。”

　　黄姝意热情得过头，仿佛盛京染才是她亲儿子，真正地亲闺女庄语砚如果不积极点上车，感觉都能被落下。

　　“您怎么突然来接我？”

　　“接你哪里需要原因，想你就来接你了。”

　　黄姝意没说，她其实担心女儿成绩不理想心情不好，特意推了后面工作来接她。

　　庄语砚和盛京染并排坐在后座，你不看我，我也不看你。

　　“京染，听你妈妈讲你上周比赛又拿奖了，阿姨都没来得及好好恭喜你，不如来家里吃顿便饭。”

　　“我知道你爸妈这几天出差不在家，如果你宁愿一个人吃饭，也不愿意到阿姨家吃饭，阿姨会伤心的。”

　　黄姝意两段话一出，盛京染没了拒绝的理由。

　　他知道黄阿姨是好意，不想他晚饭太孤单。

　　“谢谢黄阿姨。”

　　“跟我客气什么，不看我和你妈妈的交情，就说你和砚砚从小到大的情分，一顿饭还跟我客气上了。”

　　庄家晚饭一般是人聚的最齐的时候。

　　盛京染显然对庄家每个人都不陌生，一一打过招呼后坐到了庄语砚对面。

　　一向惜字如金的庄司蕴难得健谈起来。庄语砚起初还以为他跟盛京染脾性相投，仔细一听，居然还是跟工作有关。

　　这是妥妥工作狂啊。

　　庄语砚竖着耳朵听了几句。

　　庄家做服饰起家，从庄语砚爷爷那一辈创立品牌开始，一步步稳扎稳打在国内市场占据了一定地位。

　　二十年前，庄家接班人庄重山做了一个具有转折性的重要决定，签约黄姝意成为品牌代言人。

　　签约第三年，黄姝意在铂金国际电影节获得金熊奖最佳女主角提名，她在国际崭露头角的同时，带动着庄家的服装品牌在国际上迈进了一步。

　　后来，庄重山和黄姝意结婚，品牌曝光度在国内达到了巅峰，品牌自身底蕴加上这股东风助力，直接跻身国内服装品牌龙头位置。

　　黄姝意开始和品牌深度绑定，结婚后第五年斩获威尼斯国际电影节金狮奖，成功打响第一枪，推动品牌走出国门开拓国际市场。

　　这些年，黄姝意和庄家互相成走到今天，不论是国内还是国际都占据重要地位。

　　庄司蕴身为现任接班人，手里负责旗下目前着重开发的运动专线。

　　有着黄姝意和盛京染妈妈的一层关系，这几年庄家一直赞助盛京染篮球俱乐部。

　　最近，庄司蕴看中他的潜力，有意向让他成为品牌签约运动员。

　　庄司蕴没提及太多，毕竟是饭桌，不是谈判桌，他稍微透露几句探探盛京染的意向便止住话头。

　　饭后，在黄女士的强烈要求下，庄语砚送盛京染出门。

　　走到门口，庄语砚盯着脚尖，深呼一口气抬头：“盛京染，你怎么能在兼顾比赛的同时，成绩还保持那么好。”

　　盛京染总排名班级第八，这对一个体育生来说绝对是一个好成绩了。

　　她跟盛京染性质相似，同时兼顾两头，为什么别人就能什么都不耽误。

　　她思量许久，好不容易拉下脸跟人取取经。

　　盛京染：“我在校时间比你多，但也有过大面积缺课的经历，追赶进度的方法我整体成笔记发给你。”

　　“谢了。”

　　成绩一出，庄语砚学习劲头更足，沈老师来之前，她会尽量抽时间把当天要学的内容预习一遍，老师走后再完成学校作业，熬到凌晨一两点是常有的事。

　　第二天课间，她会抽时间完成沈老师布置的课后作业。

　　中午，盛京染依旧准备了午饭，不过这次她那份准备了两人份，足够她和许清月一起吃。

　　她俩算是正式加入了盛京染的午饭小团伙。

　　庄语砚饭吃到一半，突然想起昨天妈妈说盛京染的父母这几天出差了，那这饭盛京染的妈妈是如何准备的？

　　庄语砚看了一眼盛京染，难道这人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一开始目标就是许清月，拐了几个弯通过她达成这个目标。

　　有了这个猜想，庄语砚像是怀揣了大秘密，看两人眼神越发不清白。

　　“今天还练投篮吗？”

　　盛京染拿了一个全新的篮球过来。

　　庄语砚还对那个炫酷的盲投念念不忘：“我自己练就行，你教清月吧。”

　　“啊？”突然被点名的许清月一愣。

　　庄语砚自觉给他们提供了一个相处的好机会：“你要打球吗？”

　　“我？”

　　盛京染：“让沈津言教你。”

　　“好。”

　　庄语砚不明白他们几句话下来，教练怎么就换人了，她看许清月一副高兴的模样，没多过问。

　　中午这段时光算庄语砚难得的放松时刻，上学真的很累，有人说等你上班了就会明白上学的好，那能不能先安排一段时间上班，再安排上学，这样上班有奔头，学习有动力。

　　为了补上数学漏洞，庄语砚一有空闲就掏出数学题琢磨，平常遇到不会的问题都问许清月，可今天一抬头她的位置上是空的。

　　扫视一圈，庄语砚的视线锁定到沈津言。

　　“能问你道题吗？”

　　沈津言看到她有些意外：“可以，哪道题？”

　　“这道。”庄语砚指出来。

　　沈津言的讲解思路和许清月很相似，意外方便了庄语砚，她跟着解题思路陷入题海。

　　“我明白了，谢谢你。”

　　庄语砚露出来一个舒心的笑容，每攻克一道难题，油然而生的成就感会上瘾。

　　她起身，注意到身边不知站了多久的盛京染，才发现她占了他的位置。

　　“不好意思。”庄语砚侧身让开。

　　盛京染目光在她脸上的笑容停留几秒，看了一眼沈津言，无声坐回位置。

　　盛京染的自行车看来得保养个一阵子，两人又在门口狭路相逢。

　　庄语砚吃人嘴短，不管醉翁之意是否在酒，她连吃人家两顿午饭，无法再说出让他自己打车的话。

　　这两天他们一同上学放学，班里衍生好几个不同版本的谣言。

　　普遍说法怀疑他俩偷偷早恋。

　　离谱点甚至有人说他俩是表兄妹，他们家长会曾经亲眼看到过双刀父母关系亲密，长相还有点相似。

　　谣言有鼻子有眼，当然还是早恋的版本在学生之间更加盛行。

　　庄语砚本身被传谣言没什么，可如果是和好友喜欢的人传谣言那就不好了。

　　她有些不堪其扰，委婉问过盛京染：“自行车一般要保养几天啊？”

　　“一般需要两三天，但我的车缺了个零件需要从原厂调，大概一周左右。”盛京染善解人意：“其实麻烦的话不用顺带捎我回去，我打车也没关系。”

　　“不麻烦，顺手的事。”

　　庄语砚想着反正就一周，跟人家给她带午饭比，她这顺手的事真是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