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行炮灰的职责》乔安里

3、Chapter 3 你居然说我

　　庄语砚兴奋劲还没褪去，在家门口意外见到一位意想不到的来客。

　　盛京染怎么会出现在这？

　　庄语砚让司机在门口停车。

　　两人相对无言。

　　盛京染率先沉不住气：“你为什么在学校跟我装不熟？”

　　这还用装吗，他们貌似本来就不熟。

　　庄语砚心里这么想，但嘴上不敢这么贸然开口，作者对她过于吝啬，什么都没给她交代，万一他们剧情外有点交情呢。出于谨慎，庄语砚把他的话换汤不换药还给他：“你不也在学校跟我装不熟？”

　　“我在等你先开口。”

　　“巧了，我还等你先开口呢。”

　　“你还在为之前的事生气？”

　　庄语砚懵圈，什么事，说话能不能说清楚，她最讨厌说话说一半。

　　“你知道就好。”庄语砚回答模棱两可。

　　她没给盛京染开口的机会，说完就遛，再说下去恐怕穿帮她跟盛京染剧情外有交情出乎意料。

　　他俩到底什么情况，她又为什么生气？

　　同样的问题也困扰着盛京染。

　　他们住同一个小区，两人分开不久，盛京染便到家了。

　　宋知玉见儿子闷闷不乐：“又跟砚砚吵架了？”

　　“她生我气。”

　　宋知玉了然，俩个小孩从小到大没少闹矛盾：“女孩子要哄，砚砚性子你知道，从来不记仇，她不会真的不理你。”

　　这边，庄语砚回家直奔书房，黄姝意今天安排了老师上门测试。

　　推开门，一位身形纤瘦，眼神犀利的中年女教师端坐在位置上，仅需一个眼神，庄语砚便感受到她的专业度。

　　满满的压迫感，一定是个身经百战的老教师。

　　“我姓沈，负责辅导你的数学。”沈老师开门见山，掏拿出一份试卷：“四十分钟，摸底测试。”

　　庄语砚发誓，这四十分绝对是她最难熬的四十分钟，抓耳挠腮已经不足以形容她的状态。

　　好不容易熬到最后一分钟，庄语砚颤颤巍巍地交卷。

　　几个毫不留情的鲜红大叉，她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基础太差，相当于你高中就没好好学过数学。”

　　庄语砚搓着衣角，心虚道：“还有救吗？”

　　沈老师没说有救还是没救：“今天就到这里，明天正式上课，从高一开始学，以后每天晚上七点准时上课，像今天这种临时请假的行为我不希望再出现，即使你父母依旧额外给我支付这一个小时的酬劳，但这会打乱我后面为你安排的授课计划。”

　　庄语砚自知理亏，她临时请假看了一场球赛，耽搁了原本的上课时间。

　　庄语砚保证：“以后不会了。”

　　老师走后，庄语砚自己补上了耽搁的一个小时。

　　黄姝意看她学了太久，担心刚恢复的身体吃不消，提议她出去转一圈放松放松。

　　庄语砚正学在兴头上，说什么都不愿意挪位。

　　黄姝意搬出杀手锏：“棉花糖好久没见你了，现在就在楼下，正等着你带它出去玩。”

　　庄语砚眼睛一亮，她直觉棉花糖会是一只小狗，她最喜欢狗狗了。

　　匆匆跑下楼，还没走近便听到狗狗兴奋的喊叫。小狗似乎知道它在等谁，情绪高涨，摇着尾巴一个劲扑腾。

　　庄语砚走近几步，敏锐的棉花糖察觉到小主人的靠近，汪汪喊了两声，扭头挣脱缰绳兴奋地冲她跑过来。

　　庄语砚索性原地蹲下身子，伸开双臂迎接飞奔而来的棉花糖。

　　棉花糖太兴奋了，横冲直撞的冲劲将庄语砚带倒在地上。庄语砚笑着揉搓怀里乱钻的脑袋，不愧是有着“微笑天使”之称的萨摩耶，庄语砚心要被它萌化了。

　　她给棉花糖套上牵引绳，棉花糖迫不及待地往外冲，庄语砚被它带着出了院子。

　　她和盛京染一定是冤家，不然路怎么就这么窄，三番五次撞上。

　　庄语砚有种掉头就走的冲动，她实在不想和盛京染打照面。但此时掉头显然来不及，耽搁的功夫盛京染已经站到面前了。

　　盛京染穿着清爽的运动套装，看似一副夜跑的打扮，实则双方父母得知孩子之间又闹矛盾了，故意给他们制造和好的机会。

　　庄语砚前脚带棉花糖出门，后脚盛京染就被赶出来了。

　　庄语砚不知道原主和盛京染熟悉到哪种地步，眼下还是少接触为妙，她脑子一转：“你一个人夜跑多孤单，不如让棉花糖陪陪你。”

　　两人既避免了接触，又顺带把棉花糖给遛了，一举两得。

　　出门仅半个小时，庄语砚已经见识到大型犬旺盛的精力有多可怕，以她的小体格遛完狗人也差不多“报废”了。

　　盛京染送上门的遛狗人，不用白不用。

　　盛京染没有拒绝，熟练地接过牵引绳在手里绕了两圈，刚好预留一个适中的距离。

　　庄语砚目送一人一狗离开，看棉花糖毫不防备的状态，她可以肯定盛京染绝对不是第一次接触棉花糖。

　　庄语砚愈发觉得暂避锋芒是个明智的选择，她就近找了个座椅。

　　有人遛狗就是轻松，几把游戏的功夫，狗也遛了，养狗的快乐也收获了。雪白的茸团团摇着尾巴扑过来的那一刻，心情别提有多好了。

　　“谢啦。”

　　庄语砚给小狗顺毛，棉花糖舒服地往她怀里钻：“我们回家啦。”

　　“对不起。”

　　“嗯？”庄语砚以为自己幻听了：“你错哪了？”

　　庄语砚的疑惑落在盛京染耳朵里，以为是给他自我检讨的机会：“我不应该说你感冒后的声音像鸭子，不应该……”

　　你居然说我声音像鸭子！

　　庄语砚火气蹭的一下窜上来，甚至没心情听他说完后半句话。

　　庄语砚掉头就走。

　　盛京染快走几步把人堵在身前：“是我不对，你只要能消气，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真的？”

　　“真的。”

　　庄语砚打定主意好好敲他一笔，但一时想不出好条件，便从他那得了一个承诺：“你先欠我一个条件，等我想好了再跟你说。”

　　“好。”盛京染一口答应。

　　时间总是过得飞快，特别是你临时抱佛脚，忙着四处补窟窿时。

　　好在庄语砚综合有底子，专攻近几个月的内容，翻翻书本听听网课勉强也能跟上。

　　愁就愁在数学。

　　庄语砚走读可以不上晚自习，每天按部就班回家补数学。

　　沈老师严格归严格，但教学质量真没得说。她从老师那旁敲侧击打探过，想在下周月考时数学拿及格无异于痴人说梦，窟窿太大了，做梦可能来得更快点。

　　紧锣密鼓度过一周，庄语砚坐到了月考现场。

　　考试持续两天，她擅长的英语和语文分别被安排在两个上午，一门顺利，一门煎熬，心情像坐过山车一样难捱。

　　这两天，庄语砚没额外安排“小灶”。结束最后一门考试，难得放松片刻，她欣然应约了许清月的邀请。

　　这段时间接触，她越发喜欢跟许清月相处。

　　两人来到一处篮球俱乐部。

　　许清月：“你之前一直忙，没机会过来。本来是盛叔叔送给盛京染的十五岁生日礼物，你再不过来，他下个月都要过十七岁生日了。”

　　听她这么讲，庄语砚有点印象。盛京染十五岁时确定了职业路线，他爸爸收购了这家俱乐部作为他的生日礼物。

　　“你带我来看比赛？”

　　“不是。今天其实是盛京染组局，他和沈津言考完就来俱乐部了，说是发现了一家新的特色餐厅，让我们来这找他们。”

　　庄语砚一听乐了，气乐了。他们考试结束前后脚的事，偏他盛京染腿长跑得快，非得拐来俱乐部一趟，连累她们也跟着跑一趟，直接一起从学校出发能怎样。

　　书中男主人设先入为主，庄语砚看他哪哪不顺眼。

　　以至于沈津言远远看见她气压不对，下意识想躲：“你又惹她了？”

　　盛京染睨他一眼：“她不一直这样。”

　　沈津言想了想，也对，她哪天毛顺了才奇怪。

　　一行人来到一家意大利餐厅，不得不说味道真不错。

　　“你们数学最后一道题……”

　　庄语砚听见数学两个字就头疼：“考后对答案，天打雷劈。”

　　沈津言后半句话被硬生生憋回肚子里，迫于她的淫威，他手上做了一个拉链封口的动作。

　　庄语砚知道沈津言数学成绩不错，在她成绩提上来之前，她痛恨所有数学好的人，数学好了不起！

　　餐厅附近的喷泉广场久负盛名，他们吃完饭刚好有时间，顺带拐去广场逛逛消消食。

　　难得这里没成为中老年广场舞大军的天下。广场设计整体年轻化，夜晚的喷泉配上灯光效果完全是一场视觉盛宴，广场中心特地划出一片区域留给乐团演出。

　　广场上，随处可见的结伴好友和热恋情侣。

　　四人队伍很快被冲散。转眼功夫，许清月和沈津言不知道被冲哪了。

　　“他们人呢？”

　　盛京染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一会就回来了，我们约在中心广场集合。”

　　有了集合地点，庄语砚不再担心。她第一次跟盛京染并肩走，首次对他身高有了实感。

　　188的身高对于篮球运动员来说不算出彩，但在大众人群里向来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庄语砚对自己身高一直很自信，可跟盛京染走在一起，她身高勉强才到他下巴，第一次体会到自己像个小手办。

　　路过棉花糖的摊位，庄语砚多看了几眼，不一会手上多了只小黄鸭棉花糖。

　　她一口咬掉小黄鸭的红嘴唇，齁甜。

　　庄语砚吃了一口便没了兴趣，重新塞回盛京染手里。

　　他们先一步到达中心广场，今天这里有一小支管弦乐队演出。

　　庄语砚坐在对面台阶上，听着歌曲耳熟：“《蓝色多瑙河》。”

　　盛京染也听出来了：“我们第一次合作比赛的曲目，没想到在这听到了。”

　　听他这话，他们还是青梅竹马型玩伴，打小就认识了。

　　庄语砚看他一眼，他手里的棉花糖已经不知去处，棱角分明的侧脸隐藏在暗影下，她心头一动，准备说些什么，恰巧沈津言和许清月姗姗来迟，庄语砚止住话头，一行起身往外走。

　　马路边，几人规划怎么走。

　　沈津言说他顺路刚好送许清月回去。

　　庄语砚侧头看许清月，见她笑眼弯弯，眉梢都透着对这次行程的满意，突然福灵心至:“我记得你俩一个城南一个城北，要不让盛京染送吧，他更顺路点。”

　　许清月今天被人流挤散，没多少时间跟盛京染相处都能这么开心。好友太容易知足，庄语砚忍不住替好友心酸，主动张口替她多争取些相处机会。

　　庄语砚没察觉几人因为她这话具是一愣。

　　沈津言像是被点破心思，耳朵绯红：“还是我送吧，不麻烦京染了。”

　　盛京染更是直言道：“我不顺路。”

　　她还能说什么，摊上这么个钢铁直男，好友感情道路注定崎岖。

　　她太沉浸在设定里，都没发现许清月的开心其实来源于沈津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