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时节》寻墨伊

6、一起努力

　　“自由落体其实就是初速度为0的匀加速直线运动，加速度就是重力加速度g……”

　　物理老师在讲台上激情澎湃地讲课，晓晓盯着黑板上的v=v0+at，咬着笔头反复默念，试图把老陈讲的匀加速和自由落体的关系塞进脑子里……

　　铃铃铃，下课铃声响起，晓晓还沉浸在如何解算出正确答案的的物理题中，可无论她多努力，依旧百思不得其解，把脸深深地埋在臂膀里，重重地叹了口气。“老天奶，怎么这么难啊。”

　　“你咋了，最近怎么忽然间这么认学，想考京大吗？”大圆子一边打趣一边把零食递过来。

　　晓晓抬起头，整个语气蔫蔫的。“我倒是想考呢？我有那本事吗？你说怎么这么笨啊，怎么什么都学不会啊。”

　　“听没听过一句话，欲速而不达。慢慢来呗。何况……你还有这么一个好～朋～友～教你呢”大圆故意拉长语气，眼睛往程煜的方向瞥去，脸上带着吃瓜群众的笑容。就差给她抓一把瓜子了。

　　靠自己是有点困难吧，那不然去问问程煜能不能帮我辅导功课吧。他们是朋友不是吗？他应该不会拒绝自己的吧，即便如此，面对阴晴不定，总是冷着张脸的程煜，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只能等待一个良好的契机。

　　想到这，晓晓快步走向讲台前面，盯着墙上的值日表看。值日表上赫然显示着程煜今天打扫教室，一个主意从她脑中冒出。

　　秋日傍晚的风里夹杂着寒气，已经完全将暑气逼退。走廊里偶尔传来几声远去的笑闹，很快又被寂静吞没。

　　晓晓坐在座位上，课桌上摊着翻开的练习册，冥思苦想着。程煜拿起扫把在教室后面打扫收拾卫生。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偌大的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程煜。”

　　许是料到了晓晓会喊他，他手下动作不减，轻轻地回应着，“怎么了。”

　　“明天周末你能帮我辅导下功课吗？”晓晓拳头紧紧攥着，连带着心脏砰砰直跳，生怕程煜下一秒便会拒绝她。

　　程煜抬头，定定地看着她，眼神里写满了惊讶。随后，便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轻轻地应着，“好”。

　　他的话简单却有力，深深地砸在了晓晓的心上。望着他，陷入了沉思。抛开自己对程煜的喜欢，哪怕是做朋友，程煜也一定是那个不可多得的人。

　　第二天清晨。

　　“妈，我来不及了，出门了。”

　　晓晓抓起一个包子便急冲冲地往外跑，身上的背包因为装的鼓鼓囊囊地而显得步伐略沉重。

　　“晓晓，晓晓……。” 妈妈地话随风消散在了风里。

　　秋日清晨地风里裹着凉意，“阿嚏”，晓晓站在公交站牌前不禁打起了一个寒战。昨天与程煜约好了在图书馆学习，自己绝不能迟到。

　　站在图书馆门前，抬头看去，晓晓不禁发出感慨，对于生活了十八年的她来说，图书馆就像是一个深埋的宝藏，虽向往，但始终未曾踏足一步。虽然成绩一直不上不下，但每次都神经大条地觉得自己不是学习那块料。

　　直到遇见程煜，直到亲耳听见自己喜欢的那个闪闪发光地程煜对自己说他觉得我能更好。仿佛溺于河中那棵救命的稻草。晓晓想要变得更好，变成那个足以于程煜并肩的人。

　　“翁晓晓”，程煜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

　　晓晓扭头。程煜穿着一件藏蓝色速干运动T恤，领口微微敞开，搭配深灰色运动裤。整个人显着一股干净随性地少年气。

　　“等很久了吗？……”

　　晓晓第一次见如此干净阳光的程煜，以至于程煜后面说的什么自己都没听清。

　　见晓晓愣神，程煜拍了拍她的肩膀，关切地问“怎么了？”

　　缓过神的晓晓自觉失态。赶忙藏起自己的无措，敷衍道“没事，我们快去吧，不然就没位置了”。说着便一前一后地去往图书馆。

　　周天图书馆的人并不多，人稀稀拉拉地坐在不同的角落。晓晓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利落地卸下自己的背包，将课本与练习册从包中拿出。

　　看着程煜坐到了自己的对面，便抬手招呼他坐到自己身边。“你坐我身边，好给我讲题啊。”

　　看着程煜一脸无语却也无奈地坐在自己旁边，晓晓的嘴角漏出来得逞的不易察觉地微笑。

　　即便是能多靠近一点程煜，好像也能多快乐一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阳光慢慢地透过窗户照到了桌子上。

　　“这个是怎么算的？”晓晓推了推程煜的胳膊。

　　程煜停笔，仔细端详她的笔记。片刻间便已得出答案，“这个地方你算错了，应该……。”

　　程煜耐心详细地给晓晓解释着。不知道为什么，所有难解地习题到了程煜地手中就像是小学算数题一样顷刻间解决。

　　晓晓微微侧脸看向程煜，温暖阳光斜切进来照在他身上，勾勒出他利落的下颌线，鼻梁高挺，薄唇微张。看着看着晓晓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程煜感受到晓晓炽热的目光，无奈地用笔敲了敲她的头，“用心点！”。

　　“知道啦，你轻点了。”

　　一天的时光很快过去了。程煜和翁晓晓收拾好背包。

　　“我送你去坐车。”

　　“好。”翁晓晓开心地应着。

　　程煜抬头对上翁晓晓的视线，只见她嘴角微抿着，眼底藏着止不住地笑意，脸颊处的梨涡若隐若现。程煜看着她呆呆地楞了神，程煜不明白翁晓晓的转变，亦如不明白当初她对自己的刻意躲避。

　　“喂，走啊”翁晓晓雀跃地声音换回了程煜的思绪。

　　不管她的靠近或是离开，都紧紧牵动着程煜的心。翁晓晓就像一个温暖的小太阳，程煜迫切地渴望她来照射自己晒一晒心底沉积多年的潮湿。

　　“也许，我喜欢上她了吧”，程煜终于正视了自己的内心……

　　“翁晓晓，我……”

　　程煜刚想开口，便被翁晓晓打断道，“喊我晓晓吧，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看到翁晓晓眨巴着的大眼睛，程煜木木地喊了句，“晓晓。”

　　“嗯？怎么了。”

　　程煜不知道如何回应翁晓晓的温柔，便看向远方，岔开话题，“没什么。”……

　　“那你明天能……？”

　　“不能。”程煜利落地回到。

　　“喂，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聪明如程煜，他怎么猜不出翁晓晓的后话，无奈地哄着，“我也得休息休息，把我耗干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可话一说出，便好似变了味。这话怎么越听越别扭。四目相对的刹那，翁晓晓像被烫到似的猛地转开脸，下巴抵着脖颈，连脖颈都泛起一层薄红。程煜也发觉不妥，嘴角紧紧抿着，心里却升腾起一股热意，暧昧氛围在两个人周围环绕……

　　夕阳下，程煜与翁晓晓肩并肩走着，程煜用余光瞥着翁晓晓，她像一只灵动的小鹿，对路边的所有一切都充满了兴趣，吹落的梧桐叶无序地散在路上，程煜看着翁晓晓晓轻轻捡起，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好看吗？”

　　“好看”。

　　听到程煜的回答，翁晓晓眼眉低垂，嘴角噙着笑意，眼睛定定地看着叶子，连带着脸颊的软肉都微微鼓着。程煜看着眼前翁晓晓的一举一动，都像极了记忆里那个邻居家的小妹妹。

　　“程煜哥哥，程煜哥哥”，程煜记忆里的小妹妹总是跟着他的屁股后面，一声声哥哥的甜甜地喊着。

　　“这片叶子好漂亮，程煜哥哥，你快来看呀。”

　　小小的程煜低下身子去看，叶子被时光裁剪地形状异常独特，在绿茵草地上静静躺着，像极了一个熟睡的绿色小精灵。耳边传来小妹妹银铃般的笑声。抬眼间，妹妹的笑容在脸上绽开，左脸颊的梨涡若隐若现……

　　也许，那个小妹妹长大也会跟晓晓一样明艳活泼……

　　“你怎么了？”

　　程煜的思绪被拽回。“没什么，走吧。”

　　程煜望着翁晓晓，程煜多么想抓住这一抹阳光，让她完完全全地独属于自己。

　　“快洗手吃饭。”妈妈一边布置碗筷一边催促。

　　“做的什么啊，这么香。哇……是我最爱吃的红烧排骨，谢谢妈妈。”

　　“我女儿学习那么累，我可不得好好犒劳犒劳。”

　　听到妈妈的话，晓晓抱起妈妈的脸颊就亲了下去，“我最爱你了。”

　　“咳咳咳……”爸爸不合时宜地清了清嗓子，“这还有一个人呢。”

　　看着爸爸佯装生气的模样，晓晓也朝爸爸脸上轻轻亲了一口，“你俩我都爱好不好，别吃醋啦。”

　　“快吃饭，一会都凉了”

　　饭菜的香味混合着欢声笑语回荡在整个餐厅内……

　　“妈，我来刷碗吧。”吃完饭，晓晓就抢着要刷碗。

　　“快去学习，妈妈自己能干的动，再不济还有你爸呢？去吧，去吧……”

　　在书桌上坐下，晓晓翻开今天的练习册，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程煜重点给自己标记的内容，晓晓拿起笔，快速地进入学习状态……

　　“咚咚咚”，妈妈推开门把一盘剥好的水果放在我面前。

　　“我女儿长大了，学习也比以前用功了不少。”

　　“那是因为……” 话才说到一半，晓晓慌忙地低下了头，自觉地咽下了接下来的话，脸也因害羞而漫上一层薄红。

　　那是因为自己想跟程煜考同一所大学，自己想……跟他在一起。少女的心事总是这么的难以诉说。

　　“因为我要努力考一个好大学啦。”晓晓慌乱地掩饰着自己的心事……

　　“好，别太累了。”说完，妈妈便轻轻地掩门离去了……

　　夜色渐浓，晓晓不自觉地打起哈欠，看着桌上堆满的习题，把笔放置一边，明天再学吧，加油，翁晓晓！

　　月光倾斜在窗台上，静悄悄地陪伴着每一个努力的人。睡吧，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