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有梦，烟火人间》薇落尘寰

4、第四章：散修之路与新伙伴 苏瑶在

　　苏瑶在前往云雾山脉的路上，第三次遭遇了黑煞盟的追杀。
　　这一次，对方派出了三名筑基期修士，领头的还是个筑基后期的狠角色。苏瑶虽突破到炼气九层，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配合默契，招招致命。
　　她被逼到一处悬崖边，背后是万丈深渊，面前是三道黑影。
　　"小丫头，乖乖跟我们回去，老祖慈悲，或许给你个痛快。"领头人阴笑道。
　　苏瑶握紧霜火剑，剑身因灵力透支而黯淡无光。她知道自己今日难逃一劫，可即便死，她也要拉一个垫背。
　　她催动体内最后的冰火灵根，准备自爆丹田。
　　"冥顽不灵。"领头人冷哼，一掌拍向她天灵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箭矢破空而来，精准地穿透领头人的手掌。
　　"啊！"那人惨叫后退。
　　苏瑶抬头，看见不远处的树梢上，站着一个灰衣青年。他身材颀长，手持一张古朴长弓，箭矢上还泛着灵光。他的眼睛是罕见的琥珀色，竖瞳，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黑煞盟的狗，也敢在云雾山脉撒野？"青年声音低沉，像山间的风。
　　"影狼族！"黑煞盟的人大惊，"此事与你无关，滚开！"
　　"我看见了，"青年拉弓，"就关我的事。"
　　他连射三箭，箭箭封喉。黑煞盟三人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化作三道黑烟消散。
　　苏瑶脱力跪倒，霜火剑插入泥土支撑身体。
　　青年从树梢跃下，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就是那个被黑煞盟通缉的冰火双生女修？"
　　苏瑶警惕地抬头："你是谁？"
　　"墨风，"他报上名字，"散修联盟的猎人。"
　　"为什么救我？"
　　"因为你身上有我要的东西。"墨风淡淡道，"黑煞盟追杀令的味道，是我复仇的线索。"
　　苏瑶心头一寒，原来他也是有所图。
　　"不过，"墨风话锋一转，"我从不欠人情。你欠我一次，日后还我便是。"
　　他扔给她一瓶伤药："先活下来再说。"
　　苏瑶接过药瓶，犹豫片刻，还是倒出一粒吞下。药力温和，迅速修复她受损的经脉。
　　"谢谢。"她低声说。
　　"不必。"墨风转身就走，"跟上。"
　　"去哪？"
　　"云雾山脉的散修联盟，"他头也不回，"你想活命，只有那里能护你。"
　　苏瑶咬唇，她知道墨风说得对。以她现在的修为，独自在外只会是黑煞盟的活靶子。
　　她撑着剑站起来，跟了上去。
　　散修联盟位于云雾山脉深处，由无数散修自发组成，没有严格的等级制度，却有一股天然的凝聚力。
　　墨风带苏瑶来到联盟驻地时，已是深夜。篝火旁围坐着几个修士，正在烤妖兽肉。看到墨风，有人打招呼："墨老大，又猎到什么好货了？"
　　墨风指了指苏瑶："捡了个麻烦。"
　　众人看向苏瑶，眼神各异。有好奇，有审视，也有不怀好意。
　　"冰火双生？"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苏瑶转头，看见篝火边坐着个娇小少女。她约莫十七八岁，扎着双丫髻，插着两支药簪，眼睛是漂亮的翠绿色，笑起来有两个梨涡。
　　"我叫小七，"少女自我介绍，"是这里的炼丹师。你身上有血腥味，还有...黑煞盟的臭味。"
　　苏瑶心头一跳，这少女好敏锐的感知。
　　"别紧张，"小七摆摆手，"我也讨厌黑煞盟。他们的追杀令上写着,抓到你赏金一万灵石,死活不论。"她眨眨眼,"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炼个'假死丹',咱们分了赏金?"
　　苏瑶还没回答,墨风已冷声道:"少打歪主意。"
　　"哎呀,开个玩笑嘛,"小七笑嘻嘻地凑过来,绕着苏瑶转了一圈,"冰火双生,真是稀罕货色。喂,丫头,你叫啥?"
　　"苏瑶。"
　　"苏瑶?这名字好听,"小七自来熟地挽住她胳膊,"走,我带你去住处。放心,有我在,黑煞盟的狗进不来。"
　　苏瑶被她的热情弄得手足无措,只能任由她拉着走。
　　墨风在身后淡淡道:"她炼丹术不错,就是脑子不太正常。"
　　"墨老大,你背后说人坏话,小心我下泻药!"小七回头嚷道。
　　苏瑶忍不住笑了。这是她离开青石村后,第一次真心地笑。
　　在散修联盟的驻地,苏瑶有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小七把她的帐篷搭在自己旁边,美其名曰"方便试药"。她确实是个炼丹天才,每天都能炼出各种稀奇古怪的丹药,然后央着苏瑶试吃。
　　"这个叫'爆灵丹',吃了能让灵力瞬间暴涨三倍,就是有点副作用..."
　　"什么副作用?"
　　"大概会昏迷三个时辰吧。"小七说得轻描淡写。
　　苏瑶无语,但还是吃了。结果确实灵力暴涨,帮她击退了一波黑煞盟的探子,但也确实昏迷了三天,把小七吓得半死。
　　墨风经常外出狩猎,每次回来都会带些妖兽材料,扔给小七炼丹,分给苏瑶防身。他话极少,但行动力极强。有一次苏瑶发高烧,他连夜跑了三百里,斩杀一头火属性妖兽,取内核给小七入药。
　　"墨老大嘴上不说,心里可惦记你了,"小七悄悄对苏瑶说,"他这人就这样,对谁都冷着脸,但对自己人,命都能豁出去。"
　　苏瑶心头微暖。她想起陆明轩,想起林清雪,想起那些短暂却真挚的情谊。
　　原来,修仙界不仅有背叛和追杀,还有这样纯粹的温暖。
　　在散修联盟安顿下来后,苏瑶开始着手调查九天玄女族的真相。
　　她向小七打听,小七歪头想了半天:"玄女族?好像听我爷爷提过,说是上古仙族,镇守魔界通道什么的。不过二十年前就被灭门了,据说是全族献祭,加固封印。"
　　"献祭?"苏瑶心头一紧。
　　"对啊,听说圣女抱着女儿跳了断魂崖,可惨烈了。"小七托腮,"不过这些都是传说,是真是假谁知道呢?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苏瑶遮掩道,"只是好奇。"
　　墨风回来时,听到她们的对话,罕见地开口:"玄女族的事,我影狼族有记载。"
　　苏瑶立刻看向他。
　　"千年前,魔界入侵,玄女族以全族之力镇压,将魔君厉无心封印在虚空裂缝。但封印需要圣女血脉不断加固,每二十年一次。二十年前,当时的圣女玄清,也就是玄女族最后一任圣女,本应献祭自己的女儿来加固封印,但她舍不得,带着女儿跳崖,以自己的命换女儿的命。"
　　墨风的声音平静,却像重锤砸在苏瑶心上。
　　"那...那个女儿呢?"
　　"据说被玄女族旧部救走了,下落不明。"墨风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深邃,"有人说她死了,有人说她隐姓埋名活了下来。但黑煞盟这些年一直在找,因为她是开启古传送阵的唯一钥匙。"
　　苏瑶攥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原来如此。
　　她的母亲不是不爱她,是以命换命地爱着她。
　　她的师傅云游子,应该是玄女族的旧部,他收她为徒,是为了保护她,也是为了让她有能力承担这份责任。
　　小七察觉到她的异样,关切地问:"苏瑶,你脸色好差,是不是丹药副作用..."
　　"我没事,"苏瑶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墨风,"我想去玄女族遗迹。"
　　墨风皱眉:"以你现在的修为,去就是送死。"
　　"我炼气九层了,"她坚定道,"而且,我必须去。"
　　墨风与她对视片刻,似乎在评估她的决心。最终,他点头:"好,我陪你。但你要记住,命只有一条,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还有我!"小七举手,"我也去!我的丹药正好缺几味主药,听说玄女族遗迹里多得是。"
　　苏瑶看着她俩,眼眶发热。
　　"谢谢你们。"
　　"谢什么谢,"小七摆手,"咱们是伙伴嘛。再说了,你死了,谁帮我试药?"
　　墨风冷哼:"她是想让你当炮灰,别傻乎乎地感动。"
　　"墨老大!你这个人真会破坏气氛!"
　　看着小七跳脚的样子,苏瑶终于笑了。
　　她知道,前路凶险万分,但有这两个伙伴在,她不再是一个人。
　　出发前的夜晚,苏瑶独自坐在山崖边,望着满天星斗。
　　她想起青石村的养父,想起流云山脉的师傅,想起紫云门的掌门,想起陆明轩和林清雪。
　　她的人生像一条河,从山村流到山脉,从山脉流到小门派,又流到这散修联盟。每一段路程都有人离开,有人背叛,有人守护,有人牺牲。
　　但她终究走到了这里。
　　她举起霜火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冰蓝与赤红的光。
　　"师傅,你看到了吗?"她轻声说,"我找到了自己的路。"
　　"不是一个人走的路,是有人并肩的路。"
　　远处,小七的帐篷里传来炸炉的巨响,伴随着她的哀嚎:"我的丹药啊——"
　　墨风的声音冷冷响起:"再炸就把你扔出去。"
　　苏瑶忍不住笑出声。
　　真好。
　　有烟火气,有欢声笑语,有刀子嘴豆腐心的关怀。
　　这才是修仙的意义吧。
　　不是飞升成仙,不是长生不老,是在这漫长的仙途中,找到值得守护的人,和愿意守护你的人。
　　她站起身,走向帐篷。
　　明天,她们就要出发去玄女族遗迹,去面对未知的命运。
　　但她不怕。
　　因为她的剑在手中,因为她的伙伴在身后。
　　更因为她终于明白,真正的强大,不是修为有多高,而是内心有多坚定。
　　修仙之路,还很长。
　　但有梦,有伙伴,有守护的信念,再长的路,也能一步步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