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有梦，烟火人间》薇落尘寰

3、第三章：紫云门的暗流与玄女之秘 苏瑶在

　　苏瑶在青云界边缘游荡了整整一个月。
　　她不敢去青云宗——师傅说的"青云宗"究竟是哪个宗门？青云界大小宗门三百余个，带"青云"二字的就有十七家。她怕找错了，更怕黑煞盟的追杀令已传到那些大宗门。
　　她只能隐姓埋名，在坊市打零工换取灵石，晚上就睡在废弃的山洞。她学会了如何用冰火灵根掩盖气息，如何让修为看起来只有炼气三层，如何像个真正的散修一样生存。
　　这一日，她来到紫云山。
　　紫云山是青云界最边缘的山脉，灵气稀薄，只有一个三流小门派"紫云门"盘踞于此。苏瑶本想绕过，却在山下坊市听见两个修士闲聊：
　　"听说了吗？紫云门掌门张云峰最近在招收内门弟子，不问出身，只看潜力。"
　　"真的？这种小门派也敢这么狂？"
　　"嗨，小门派才需要天才撑门面嘛。听说他们门内有个古传送阵，是创派祖师留下的，能直通上古遗迹..."
　　苏瑶心头一动。
　　古传送阵？师傅坠崖前说的"去青云宗找..."，会不会不是"青云宗"，而是"青云山的宗门"？
　　她决定去试一试。
　　紫云门的入门考核很简单：测试灵根，然后与守擂弟子过三招。
　　测试灵根时，苏瑶刻意压制了冰火双生，只显露出普通的水火双灵根。可即便如此，她炼气八层的修为还是被一眼看穿。
　　"炼气八层？"负责考核的长老眼睛一亮，"小姑娘，可有师承？"
　　苏瑶垂眸："家师已仙逝。"
　　"可有门派？"
　　"无。"
　　长老捋着胡须，满意地点头："好，好！你可愿入我紫云门？"
　　苏瑶点头。
　　守擂的是个炼气九层的师兄，三招下来，苏瑶虽未占上风，却也将冰火剑气运用得炉火纯青。长老当场宣布，破格收她为内门弟子。
　　她就这样住进了紫云门。
　　紫云门很小，内门弟子不过十二人，外门弟子三十余。资源匮乏到连筑基丹都要省着用，但氛围却意外和谐。弟子们大多出身贫寒，像苏瑶一样的"野路子"不少。
　　她在这里，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温暖。
　　掌门张云峰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金丹中期修为，为人严肃却不失温和。他独独对苏瑶格外关照，经常将她叫到主峰，询问修炼进度。
　　"苏瑶，"有一日，他忽然问，"你可听说过九天玄女族？"
　　苏瑶心头一跳，摇头："弟子孤陋寡闻。"
　　张云峰叹了口气："上古仙族，曾守护青云界千年。可惜二十年前被灭门了，据说最后的圣女抱着刚出生的女儿，跳下了断魂崖。"
　　苏瑶攥紧衣角，强自镇定："掌门为何提起这个？"
　　"没什么，"张云峰深深看她一眼，"只是觉得你身上，有故人的影子。"
　　从那以后，苏瑶开始暗中调查九天玄女族。她发现，紫云门的藏经阁里，关于这个族群的记载少得可怜，只有只言片语："玄女族，掌冰火，镇魔界，护苍生。"
　　她想起自己的冰火双生灵根，想起师傅云游子的欲言又止，想起养父捡到她时的那个夜晚。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她心中成型。
　　转折发生在入门第三个月。
　　苏瑶被分配看守后山禁地。那是紫云门的禁地，据说藏着创派祖师留下的古传送阵。她每日只是站在洞口，看着那块"擅入者死"的石碑发呆。
　　这一日，她体内的冰火灵根忽然躁动，像被什么东西召唤着。她忍不住走进禁地，越往里走，召唤感越强。
　　在禁地最深处，她看见了那座传送阵。
　　阵法很古老，石台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阵眼处悬浮着一块玉简，散发着柔和的光。苏瑶下意识伸出手，触碰玉简的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脑海。
　　那是一段影像。
　　一个白衣女子，容貌与她有七分相似，怀中抱着一个婴儿，站在断魂崖边。她对着婴儿低语："瑶儿，娘不能陪你长大了。记住，你是九天玄女族最后的血脉，冰火双生灵根是你的天赋，也是你的诅咒。古传送阵的钥匙在你血脉中，不要让血魔老祖得到..."
　　影像戛然而止。
　　苏瑶浑身颤抖，几乎站立不稳。
　　原来，她就是九天玄女族最后的圣女之女。原来，她的身世藏着这样的秘密。原来，师傅早就知道，所以才会收她为徒。
　　可还没等她消化这个惊天秘密，传送阵忽然光芒大作，一道黑色身影从阵法中走出。
　　"终于找到了，"那人阴恻恻地笑，"玄女族余孽。"
　　是黑煞盟的探子！
　　苏瑶拔剑便斩，可对方是金丹修为，她根本不是对手。几招下来，她就被击飞，撞在石壁上，肋骨断了三根。
　　"留你一命，"探子冷笑，"老祖要活的。"
　　他伸手抓向苏瑶，眼看就要得手，一道剑光从天而降，将他逼退。
　　是张云峰。
　　"黑煞盟的手，伸得未免太长了。"掌门冷冷道。
　　探子见状，化作黑烟遁走。
　　张云峰转身看向苏瑶，眼神复杂："你都知道了？"
　　苏瑶咳着血，点头。
　　张云峰沉默良久，才道："你走吧。紫云门太小，容不下你这条真龙。"
　　"掌门..."
　　"别说了，"他摆手，"我已经对外宣布，将你逐出师门。黑煞盟的目标是你，只要你离开，紫云门就安全了。"
　　苏瑶心头一寒。
　　她以为这里会是她的家，可到头来，她还是被抛弃了。
　　她撑着霜火剑站起来，对张云峰行了一礼："多谢掌门这些日子的照顾。"
　　她转身离开，背影单薄却倔强。
　　张云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道："苏瑶，古传送阵的钥匙，不是开启阵法的工具，是守护苍生的责任。你母亲当年选择牺牲，希望你能选择活着。"
　　苏瑶脚步一顿，没回头，只是轻声说："我会的。"
　　她走出紫云门，走下紫云山，再次成为流浪的散修。
　　可这一次，她不再迷茫。
　　她知道了自己是谁，知道了该往哪去。
　　她要去云雾山脉，找散修联盟。张云峰塞给她的令牌上刻着，那里曾是九天玄女族旧部聚集之地。
　　她要变强，强到能守护想守护的人，强到能揭开当年的真相，强到...能亲手为师傅报仇。
　　至于张云峰说的"活着"，她有自己的理解。
　　活着，不是苟且偷生，是堂堂正正地站在阳光下，告诉所有人：
　　我苏瑶，是九天玄女族最后的血脉，是云游子唯一的弟子，是——
　　自己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