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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不甘 为什么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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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联系方式,看似是故事的起点,却很快变成祁琅漫长心事里,第一重无声的无奈。
加了微信之后,她邀请对方来参加外院的二课,借和郭蔓的打闹说出一句暧昧的“小润讨人喜欢”,想出借口和丰润行一起走回宿舍。
她一眼就看出来丰润行面对自己还是很紧张。
她有那么吓人吗?
外院拿到新生辩论赛冠军那天,祁琅欣喜的是又能找借口和丰润行独处。
她帮她提供论据了,不是吗?
那天她握上了丰润行的手。
祁琅一点点释放温和的偏向。
会主动分享辩题资料,会偶尔随口关心课业,会在走廊偶遇时停下脚步寒暄,更是握着丰润行的手,在百团大战时一起填了非遗传承社的报名表。
她的示好藏在礼貌与分寸里,生怕吓到对方,也生怕落人口舌。
可时间越久,祁琅越清晰地意识到——
丰润行是真的一点都没有开窍。
她心思干净得如同白纸,对暧昧信号迟钝到极致。
她会认认真真道谢,会礼貌回应问候,会把祁琅的关照全盘收下,并回以同样的“朋友善意”与“同窗情谊”。
她看不出祁琅只对她耐心至极;
察觉不到那些刻意的偶遇、精准记牢的喜好、不动声色的偏爱;
更不会知道,在那场半决赛上,冷静自持的最佳辩手曾盯着她轻抿的唇,有过一瞬想要亲吻的妄念。
于丰润行而言,祁琅只是一个温柔、优秀、靠谱的同学。
仅此而已。
她的世界里没有风月情爱,没有暗生的情愫,只有针线、纹样、书本,和安稳平淡的日常。
連郭蔓有时候都忍不住问祁琅:“怎么你和润行格外亲近啊?”
祁琅只是敷衍:“可能这就是一见如故。”
事实上是不能说的一见钟情。
每每对上她单纯无害、全然无心的眼神,那点藏得极深的悸动,就会慢慢沉淀成一片无力。
无力积攒久了,就会化作沉默又压抑的委屈,只是祁琅不会发作,只会悄悄压下去,继续若无其事地留在她身边。
那份辩论赛上滋生的灼热私心,被她一点点强行按捺、封存。
连稍微明显一点的试探,都不敢轻易做出。
没关系,她们认识时间还不长,可以慢慢来。
秋季校运会来临,各院系征集参赛选手。
祁琅自幼耐力出众,长跑一向是强项,赛程于她而言毫不费力。
她选了1500米长跑,不是为了名次,只为一个合理又克制的、短暂靠近的理由。
赛前她从文新学院那边绕行,故意对丰润行说大家都去看郭蔓的铅球比赛了。
果然丰润行主动说要在终点等她。
简简单单一句话,足以让祁琅心跳加速。
她太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这是一场精心设计好的试探。
冲过终点线的瞬间,她没有稳住身形,顺着惯性,刻意往前一扑。
正扑到丰润行怀里。
慌乱间,丰润行下意识抬手揽住身前的人。
而祁琅早有预谋,手臂环住她的后背,顺势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上去,牢牢把人圈在怀里。
脸颊虚虚靠在她颈侧,呼吸洒在细腻的皮肤上。
祁琅装作呼吸急促、体力不支的模样,指尖却缓慢收紧,贪恋这来之不易的相拥。
她抱着心心念念的人,感受怀里温热的躯体,嗅着对方干净清淡的气息。
这是她隔着朋友界限,所能触碰的最亲密的距离。
丰润行被扑得有些无奈,轻轻拍着她的背,软下声调安抚:“没事吧祁琅?你跑得好快呀。是不是喘不上来气了?”
她的语气太过坦荡,眼神太过纯粹,待人太过温柔。
这份毫无杂念的亲近格外刺眼。
她做出的试探,在一无所知的丰润行面前,没有任何意义。
丰润行为什么……
为什么就是不懂她的心。
祁琅抬头看眼前毫无防备的人,心底缓缓漫开一阵酸涩。
不能怪她迟钝,不能怨她不懂;
是自己心动在先,是自己藏得太深;
是自己被年少阴影捆住手脚,连直白表露心意的勇气都没有。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翻江倒海,而对方内心一片空白。
明明已经跨出了第一步,主动靠近、主动相识,她们之间却像是隔着一层永远戳不破的薄纱。
丰润行关切地看着她:“说不出话了吗?要不要喝点水啊?”
祁琅接过她手里的矿泉水,再次告诉自己要忍耐。
她对丰润行笑着:“谢谢你,小润。”
丰润行是很心灵手巧又容貌清丽的女孩子,祁琅非常不明白她对自己的认知为什么是“普通”,在夸夸群还没有诞生的时候,她已经对丰润行竭尽全力地花式赞美。
直到丰润行某天说:“可是我不像你一样受欢迎呢,祁琅。”
祁琅简直想吐血了。
“如果你说的是那些像蚊子一样嗡嗡嗡的男生……这种受欢迎我不需要。”
她只想要丰润行的告白。
害怕丰润行觉得她是直女,祁琅暗示:“男生很无聊。”
她只喜欢丰润行这个女孩子。
丰润行一点都没有领会到她的言外之意,看她的目光是心疼和同情。
还好不是羡慕,祁琅苦中作乐地想。
气温一点一点降下来,穿衣越发厚重,能展露的肌肤也越来越少。
偶尔对着郭蔓买的全身镜研究穿搭,祁琅会暗自思忖:
除了脸算不上特别好看,自己应该很有吸引力才是啊?为什么丰润行总是两眼空空。
丰润行好像从来没说过她好看。
祁琅决定下点猛料。
这一年的平安夜在周一,圣诞节则是周二,许榛和喜欢的那个男孩子在一起了,要出去住。祁琅提醒她注意安全之后绞尽脑汁把郭蔓和韩文沁也劝出了宿舍。
万事俱备,只欠丰润行。
琅里个琅:【好无聊,宿舍里只有我一个人。】
琅里个琅:【小狗发呆.jpg】
奥润橘:【诶,郭蔓她们都出去了?】
琅里个琅:【对啊~你呢小润?你们宿舍要出去玩吗?】
奥润橘:【她们说要去市区的民宿过圣诞夜。我不太想出门,就没有一起去。】
祁琅看着对话框喜上眉梢。
【你要不要到我宿舍玩!】
【我准备煮热红酒,我们一起看《爱乐之城》怎么样~】
奥润橘:【你居然藏违禁电器?】
这是重点吗?祁琅又想吐血。
半小时后,丰润行抱着一大袋零食敲了301的门。
她真的很怕冷,穿得严严实实,下半张脸裹在黑色的围巾里,可爱得要命。
祁琅接过她手里的零食,把人拉进来,和丰润行对视。
精心编的头发,用心化的圣诞妆容,费心挑的低领裙子,总该有一样能让丰润行注意到吧?
满意地从丰润行眼里看到了惊艳,可这份惊艳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疑惑。
“祁琅,你这么有仪式感吗?”
祁琅一愣,这不是她设想到的对话:“嗯?”
“不出门也要打扮得这么好看吗?”丰润行动动鼻子,歪着头,“而且还点了香香的蜡烛。”
祁琅真是服了她的不解风情。
她咬牙切齿把郭蔓的椅子搬过来让丰润行坐,又去拿了个漂亮的玻璃杯给丰润行倒上煮好的热红酒。
丰润行脱了羽绒服,坐下来抿了一口,眼睛亮亮的。
“好喝!有甜滋滋的橙子味道。”她又喝了一大口。
心瞬间软成一片,祁琅不自觉露出笑容:“我想着你喜欢,煮的时候放了很多橙子。你喝慢点,不然很容易上头。不是没喝过酒吗?”
“这不是还有你嘛……”丰润行信赖地看着她,“我应该不会发酒疯的。”
真把她当好同学了。
要是知道她暗藏的真实想法,估计会吓坏吧。
祁琅苦笑着陪着她看完了电影。
丰润行是第一次看《爱乐之城》,被最后的if线感动得泪眼汪汪,她问祁琅:“为什么米娅她们就不能一直在一起呢……”
喉咙里带着热红酒的涩意,祁琅低声回答:“因为现实。”
为什么她不能对丰润行告白呢……
因为现实。
她害怕丰润行困扰,所以在确认丰润行的心意前,她不会主动暴露。
看完电影已经过了门禁时间,祁琅按着原计划让丰润行在她的床上凑合一夜。
丰润行很局促,小小声:“可是床很小……而且……我睡相不好。”
“没关系的~”祁琅卸了妆,拆开精心编好的长发,“我睡相也不好。”
这明明是好事,丰润行最好能拿她当抱枕,她求之不得。
她站在全身镜前,装作够不到拉链的样子让丰润行帮忙。
丰润行乖乖地答应,走过来。
只是祁琅高估了自己。
丰润行手指灵活,拉开拉链并不费力,但指尖总有落在后背上的时候。
那一点温度从后背蔓延到全身,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祁琅迅速闭上双眼。
她不敢面对镜子里那个面红耳赤的自己。
“好了噢。”丰润行提醒她。
祁琅突然不敢在她面前换睡裙,她抓着裙子匆匆忙忙躲进卫生间。
丰润行难得打趣她:“害羞什么,你有的我不都有吗?”
“那你等会当着我的面换一个试试?”祁琅隔着门反驳。
丰润行很快怂了:“不要。”
祁琅重重地“哼”一声。
她站在花洒下面冲刷掉脑子里的画面。
如果丰润行当着她的面换衣服……她可能会当场流鼻血。
穿上特意买的香槟色吊带睡裙,祁琅重整旗鼓走出去。
丰润行正好奇地翻开她桌上的教科书,见她出来“哇”一声:“祁琅,睡裙好性感噢。”
语气是单纯的夸赞,并没有别的意味。
祁琅回了句“谢谢”,有气无力地给丰润行找了件自己的长T恤和一次性内裤。
好不甘心。
她到底能不能等到丰润行开窍啊。
青年节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