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青衿时》星愿谭

34、复读顺利考上A大 沈邵宇表白

　　高考结束的铃声落下时，最后一道数学大题的步骤还在蒋妤姗的脑海里盘旋，她捏着笔杆的指尖微微泛白，直到监考老师走近，才缓缓收起答题卡。走出考场的那一刻，蝉鸣裹挟着热浪扑面而来，她仰头望了望被梧桐叶剪碎的蓝天，脚步都带着轻快的雀跃，连裙摆扫过台阶的弧度都透着释然。

　　录取通知书寄到的那天，正是复读班的毕业典礼。教室外挤满了道贺的人，其中就站着沈邵宇。他笑着走上前，语气里满是真诚：“恭喜你，终于考上A大了，得偿所愿了。不过我也不赖，考上了邻市的另一所大学。”蒋妤姗眉眼弯弯，回握住他的手：“同喜呀，祝你在新学校一切顺利。”

　　闹哄哄的毕业典礼散场后，沈邵宇把蒋妤姗约到了学校后门的梧桐树下。这条路他们以前放学经常走，满地的梧桐叶踩上去沙沙作响。来之前，沈邵宇攥着那束红玫瑰在树影里反复排练，手心的汗把墨绿色的花茎都濡湿了，连带着花瓣都沾了点潮气。他背对着阳光，看着自己映在地上的影子，把准备好的告白台词在心里念了一遍又一遍，紧张得喉咙发紧。蒋妤姗不明所以地赶到，手里还拎着刚领的毕业证，她歪着头问：“你神神秘秘的，到底要跟我说什么呀？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求我？”

　　沈邵宇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他猛地转过身，把玫瑰花往她怀里送，耳根红得快要滴血，连声音都带着颤音，结结巴巴地开口：“从、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欢上你了。蒋妤姗，我喜欢你，喜欢了整整一年。你……你能和我在一起吗？”

　　蒋妤姗愣住了，手里的毕业证“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看着那束娇艳的红玫瑰，又看看沈邵宇紧张得泛红的脸，随即轻轻笑了笑，弯腰捡起毕业证，再把玫瑰花推回他怀里：“我一直以为，你只是把我当好朋友，真没想到你喜欢我。沈邵宇，你是个很好的人，但是很抱歉，我只把你当朋友。”她顿了顿，声音软了几分，“对不起。虽然我不能接受你的心意，但你依旧是我的好朋友，以后有什么事，你随时可以找我。”

　　沈邵宇看着她清亮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半分犹豫，只有真诚的歉意。他愣了几秒，随即释然地笑了，挠了挠头把玫瑰抱在怀里，花瓣蹭过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香：“没事，多大点事儿。我就是想把心里的话说出来，憋着太难受了。我们还是好朋友，你蒋妤姗，永远是我沈邵宇最好的朋友！”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以后到了大学，要照顾好自己，要是有人欺负你，记得告诉我，我肯定第一时间赶过去。”蒋妤姗点点头，眼眶微微发热：“嗯，你也是。”

　　回到学校里，林静媛几乎是踩着快递员的脚步冲过来的，她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沾着细密的汗珠，手里还攥着刚画好的购物清单，墨迹都还没干透。“妤姗！恭喜你摆脱苦海！”她一把抓住蒋妤姗的手腕，语气兴奋得像是中了奖，“今天这街，咱们必须逛到腿软！不把你的衣柜塞满，我誓不罢休！”她不由分说地拽起蒋妤姗就往校门口走，从步行街的服装店到饰品店，一路杀得酣畅淋漓。碎花连衣裙、简约白衬衫、亮闪闪的锁骨链、百搭的小白鞋，甚至连带着几只好用的通勤包，林静媛都按着蒋妤姗的尺码挑了个遍，她拿着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在蒋妤姗身上比划着：“你看这条多好看，面料又舒服，上大学穿正好，清纯又大方。”蒋妤姗被她催着试了一套又一套，镜子里的自己褪去了复读时的疲惫和憔悴，眉眼间满是属于盛夏的鲜活和明媚。她看着镜子里的人，忽然觉得，那些灰暗的日子，真的都过去了。

　　齐皓轩则翻遍了本地美食攻略，手机屏幕都快被他划烂了，对比了十几家餐厅的评价、环境和菜品，最后敲定了那家能俯瞰江景的私房菜馆。他提前打了电话，特意嘱咐老板预留了蒋妤姗最爱的靠窗位置，还反复强调：“一定要把糖醋排骨做得甜一点，清蒸鲈鱼要新鲜的，再准备一扎冰镇杨梅汁，谢谢老板！”傍晚的时候，他站在菜馆门口等蒋妤姗和林静媛，看见萧洛晖提着一个沉甸甸的袋子走来，他笑着拍了拍萧洛晖的肩膀：“庆祝咱们妤姗金榜题名，也庆祝……你终于要去A大找萧洛晖啦，当然还有我和静媛，沾沾光。”他故意把“找萧洛晖”几个字咬得很重，惹得对方红了耳根，萧洛晖抬手捶了他一下：“别胡说八道。”

　　而萧洛晖，自始至终都围着蒋妤姗的行李打转。他提前一周从A大回来，带回了学校宿舍的尺寸图，按着医学系的课程表，跑遍了学校附近的书店，给蒋妤姗准备了厚厚的专业书预习册，扉页上还写着密密麻麻的笔记。他又细心地把她的复习资料、笔记本分门别类装好，贴上标签，语文、数学、英语，整整齐齐地码在行李箱里。他知道蒋妤姗怕冷，就算是夏天，宿舍的空调也容易着凉，特意塞了一床轻薄的羽绒被；知道她总丢三落四，买了带标签的收纳盒，把发卡、皮筋、眼药水都整整齐齐放进去，还在盒子外面写着“蒋妤姗的小宝贝”。他蹲在地上叠衣服的样子格外认真，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蒋妤姗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心里暖洋洋的。

　　“别弄啦，陪我歇会儿呗。”她走过去，蹲在他身边，拿起一件白衬衫，“这些衣服我自己叠就好，你都忙了一下午了。”

　　萧洛晖抬头看她，眼里的笑意像化开的蜜糖：“没事，我不累。你坐着就好，等我把这些弄完，咱们就去菜馆。”他伸手，替她拂开额前的碎发，指尖的温度轻轻落在她的皮肤上，蒋妤姗的脸颊微微发烫。

　　江风卷着夏夜的凉，漫过私房菜馆的落地窗。靠窗的卡座被暖黄的灯光裹着，像一个温柔的拥抱。桌上摆满了蒋妤姗爱吃的菜，糖醋排骨裹着晶莹的酱汁，咬一口酸甜入味；清蒸鲈鱼泛着嫩白的光，鱼肉细腻鲜嫩；还有冰镇的杨梅汁，在玻璃杯里晃出细碎的光斑，喝一口，酸甜解暑。

　　林静媛刚把那条新挑的锁骨链给蒋妤姗戴上，银色的链子衬得她的脖颈纤细白皙，她伸手捏了捏蒋妤姗的脸，语气夸张：“看看我们的医学院小学妹，这颜值往A大校园里一放，不得迷倒一片新生？到时候追你的人，怕是能从教学楼排到食堂门口。”

　　蒋妤姗红着脸拍开她的手，刚要反驳，就听见齐皓轩在旁边起哄：“迷倒谁啊？反正萧洛晖肯定第一个坐不住，到时候天天跟在身后当保镖，谁敢靠近妤姗一步，就得过他这关！”

　　萧洛晖正给蒋妤姗盛汤，瓷勺轻轻碰着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闻言，他的耳根瞬间红透，手都抖了一下，差点把汤洒出来。他抬眼瞪了齐皓轩一眼，抬手就往齐皓轩碗里夹了一大块青椒：“吃你的饭，话这么多。青椒这么好吃，多吃点。”

　　齐皓轩看着碗里的青椒，夸张地惨叫一声，夹起青椒就往嘴里塞，边嚼边做鬼脸：“救命！重色轻友的家伙！当年咱俩逃课去打球，你可不是这么对我的！那时候你还把最后一瓶水让给我呢，现在居然用青椒毒害我！”

　　“那能一样吗？”林静媛翻了个白眼，拿起手机对着桌上的人连拍，闪光灯亮个不停，“现在咱们妤姗可是萧大帅哥的重点保护对象，你个电灯泡识相点，别在这儿当碍眼的。”

　　几人笑作一团，笑声撞在玻璃窗上，又弹回来，在小小的卡座里回荡。蒋妤姗咬着勺子，看着身边的萧洛晖。他正低头帮她挑鱼刺，眉头微微蹙着，侧脸的线条柔和又好看，灯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她想起复读时那些难熬的日夜，想起无数个刷题刷到崩溃的深夜，是萧洛晖的短信陪着她。再看看眼前的热闹，看看身边笑得灿烂的朋友们，她忽然觉得，所有的等待和坚持，都有了最好的结果。

　　“对了，”萧洛晖忽然抬头，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像是藏着什么小秘密，“我已经跟导员申请好了，开学那天我去车站接你，带你去认宿舍，认食堂，认……”

　　“认你的学生会办公室是吧？”蒋妤姗故意打断他，嘴角弯着狡黠的笑，“我可告诉你，到了A大，我可是要好好学习的，每天都要泡在图书馆里，没空天天陪你忙学生会的事。”

　　“不忙了不忙了。”萧洛晖连忙摆手，像是怕她误会，语气急切，“我已经跟学长学姐说好了，开学后就把学生会的工作交接出去，以后我的时间，都留给你。”

　　这话一出，林静媛和齐皓轩又是一阵哄笑，口哨声此起彼伏。蒋妤姗的脸颊烫得厉害，她端起玻璃杯，抿了一口杨梅汁，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悸动。

　　江风穿过窗户，吹起蒋妤姗耳边的碎发，也吹起了桌上的纸巾。她举起玻璃杯，对着三人晃了晃，眼里闪着细碎的光：“谢谢你们，陪我走过最难熬的日子。以后到了A大，也要一直在一起。”

　　“说这个干嘛！”林静媛也举起杯子，和她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以后咱们就是A大校友了，我和齐皓轩周末就去蹭饭！你可得管饱！”

　　“必须的！”齐皓轩跟着举杯，杯子和她们的撞在一起，“我负责带零食，静媛负责……负责当气氛组！咱们四个，要一直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