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渣天花板》Tony老师

5、第 5 章

　　拉着俩大箱行李，丁爻找了个最近的超市。
　　抬手一丢，其中装满情色杂志的那个大箱子被准确无误地丢入垃圾桶。

　　从卡里取出两千块钱，这个时空的物价还没离谱到六亲不认的程度，校门口那条小吃街平均消费水平在二十左右，处于用便宜油炒便宜菜的友好阶段。

　　让人震惊的是，崔小兰给的银行卡里居然有小十万块钱。

　　丁爻数了两遍1后边的零，确认完金额后霎时间顿住，短短几秒钟，他对丁家从上到下深恶痛绝。

　　保存好这张日后有可能成为证物的巨额银行卡，丁爻思索了一会，按照流程，自己花钱去超市扫荡完零食区。

　　走完流程买了一堆自己根本不会碰的垃圾食品，丁爻刚准备逛洗漱用品区，走了没几步，正前方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莫疾站在母婴用品区……

　　前天是内衣店，今天是母婴区。

　　2012年男性合法婚龄是几岁来着？

　　丁爻清楚眼前这个人绝对不是他资料里平平无奇的小流氓，多年审查罪犯的经历告诉丁爻，这人如果是罪犯，一定会非常有意思。

　　似乎在认真对比价格，莫疾从最高的一排货架看到最低的一排，聚精会神的程度甚至让他几乎匍匐在超市的地板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莫疾综合考量后，往购物车放了两大罐奶粉和一包卫生巾……

　　就在丁爻看得云里雾里的时候，莫疾走到旁边，开始挑选奶瓶，而且动作一看就很熟练，奶爸形象呼之欲出。

　　和莫疾虽然只有两面之缘，但是这两次见他不是买内衣就是买奶粉，丁爻不光对自己部门收集的资料准确度产生了质疑，他的世界观也在轻微动摇。

　　加之那些传言，丁爻已经脑补出了莫疾作为学渣和小流氓，年纪轻轻未婚生子，被赶出家门，然后英年早育，瞒着全世界一边上学一边带娃的狗血剧情。

　　就在这时，莫疾似乎感受到了不远处的目光，扭头看到丁爻，习惯性的想冲丁爻招招手表达友好。

　　只不过他手刚举起来，脑子里就响起胡一飞的警告声。

　　“他是电，他是光，他是风云高至尊流氓。”

　　“咱们普通老百姓，别招他。”

　　“鸡哥哥，不要被他的美色所诱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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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实不太喜欢丁爻总带着审视的目光，仿佛一切都必须在他的掌控之中，深邃的眼神能看到别人看不见的隐秘。

　　莫疾的确觉得别扭，和丁爻离得越近，心里越别扭，说不清是什么感受。

　　但莫疾很明确一点，丁爻目光挪开了会让人觉得失落。

　　秉持着少管闲事这个道理，莫疾冲丁爻一点头，果断选好奶瓶朝反方向去结账。

　　莫疾身影消失，丁爻才回过神来。

　　这个莫疾怎么看都不像个流氓，刚才上课丁爻就发现了，他无论是贴着墙还是正经坐着都很挺拔，全班二十几个人，唯独他是直挺挺的坐姿，平白无故高出别人一大截。

　　没流氓气质，倒像是接受过训练的人。

　　而且他腿挺长，背很直，还有衣服掩饰下遍布身体的伤疤。

　　胡乱选了些洗漱用品，丁爻一股脑全塞行李箱里，从超市出来，他只拖着一个行李箱回学校。

　　复读班的宿舍和正常的不一样，风云高中历史悠久，还是B市唯一开复读班的高中，收费高，自然各方面的条件都不错，寝室都是按照上床下桌布置。

　　但丁爻没料到他推开308的门会看到三张熟悉又懵逼的脸。

　　胡一飞看清楚人，几乎是本能驱使下，应激似的站了起来：“你干嘛？！”

　　他这口气已经吐出九分匪意。

　　离门最近的床上坐着个戴眼镜的男生，怀里紧紧藏着一只大橘猫，警惕的盯着他。

　　丁爻推自己的寝室门也没想过敲门，江希没时间藏，橘猫圆滚滚的半截身子还露在被子外边，小尾巴轻轻摆动，扫过格纹床单，似在舒缓刚才开门声造成的紧张。

　　另外一个男生正踩着丁爻的椅子吃泡面，丁爻记得他叫包子博。

　　“脚抬起来。”丁爻蹙了一下眉，语气不善。

　　他不喜欢群体生活，这辈子他除了在娘胎里和丁怡分秒不离住了九个月以外就没和谁一起住过。

　　包子博显然有点害怕，丁爻话未落音，他立马端着泡面，挪到了胡一飞的床头站着，那样子像是无声地排挤，又像是明示了这个寝室由谁做主。

　　按理来说丁爻大他们一岁，他也不想跟小孩子计较，堂堂A部部长，年轻有为，犯不着和几个愣头青犯冲。

　　丁爻关了门，顺手归置行李箱，他看到床位已经被分配好了，留给他的只剩靠阳台门的那个床位。

　　“哎，”胡一飞直来直去，不听到回答不会罢休，“问你话呢，你他妈脑子没事儿吧，真要和我们住一起？”

　　其实不想。

　　丁爻淡淡地扫了他们几个一眼，那只大橘猫刚露出半个圆圆的脑袋，就被江希硬塞了回去。

　　“你们也可以选择搬走。”丁爻非常大气地提出建议。

　　读取过记忆，当年的“丁爻”就是故意选308寝室，目的也很傻逼——为了恶心这三个人。

　　不过恶心的时间不长，四个人在寝室打了两次架以后假贵妇就风风火火跑学校吵，大闹一通过后，暴发户发作，给“丁爻”在校外租了一间豪华两居室。

　　所以，丁爻必须和这三个人打两次架，或者简单点吵两次架也可以，反正委托结束后可以花钱修复他们的记忆。

　　记忆高度重合，按理来说也能少花点钱。

　　而且目测这三个人脑子简单，修复也花不了多少钱。

　　“故意的是吧，”胡一飞看他不回应脸都气变形了，咬牙道，“凭什么我们搬！”

　　就是啊，你们一定坚持住，别搬。

　　丁爻面无表情，根据记忆念台词：“老子就是故意的，有种打一架，输了我立马滚。”

　　胡一飞也顺着把话接下去：“好啊，来，就我们两个一对一，包子你去望风。”

　　包子博狗腿得很，利索地端着泡面，打开门应声而去。

　　丁爻把书包放行李箱上，面对面，胡一飞两手握拳，十个指节“咔咔”作响，他人有点发抖，胜在气势不错。

　　抱着猫的江希已经缩到了床角，大战一触即发。

　　按照双方的战斗力划分，胡一飞可以划到小菜一碟的类型，丁爻在认真思考要不要让他一只手。

　　“丑话说在前头，爷爷我……”

　　胡一飞丑话还没丑成型，负责望风的包子博突然推开门吼了一句：“来人了！赶紧收！”

　　胡一飞愣了愣，随即偷偷松了口气，紧接着动作熟练地滚床上躺着，还顺手把蚊帐拉了起来，两手搁胸口，安详入眠……

　　这和记忆里的不一样！

　　到底是哪里出现了bug？

　　丁爻和包子博对视一眼，他那桶泡面只剩点渣渣，就出去半分钟不到，他连汤都喝完了，还真是一点也没浪费。

　　分神才几秒，寝室门就被打开了。

　　“你们……”莫疾头刚探进来就看到了丁爻，他有点意外，“你也在啊。”

　　bug登场。

　　丁爻心神一凝，面上却没反应。

　　倒是胡一飞，听见莫疾的声音立马滚下床告状：“鸡哥，这小子存心和我们过不去。”

　　“嗯。”包子博狠狠点头，小声附和。

　　莫疾不在状态，他没怎么看其他人的记忆，面对意外只能先稳住局面：“又怎么了，以和为贵嘛，打打杀杀多不好。”

　　胡一飞：“……”

　　“啊？”包子博懵逼。

　　江希提醒：“鸡哥，以前你打得最凶。”

　　莫疾：“……哈哈，新学期新气象嘛。”

　　这个莫疾不是莫疾，丁爻不想再等了，抬手摸了下脖子，瞬间接通视讯。

　　韩老三秒接：“老大，什么情况？”

　　丁爻没回答，他靠在桌子边上，把视野对准刚坐下的莫疾。

　　“同桌，好巧啊。”莫疾手里还拎着一袋外卖，盒子打开，一瞬间整个寝室都是烧烤的香味。

　　民以食为天这个道理驱使着几个人放下屠刀，胡一飞野猪附身，拉着椅子匡次匡次围拢过去。

　　江希从床上探出头：“鸡哥，串串也饿了，有不辣的吗？”

　　莫疾挪挪椅子回应道：“有两条不加调料的小黄鱼。”

　　胡一飞拆开盒子就深深吸了一下，两眼放光道：“包子快把酒拿出来！”

　　他们几个完全不管还处于战斗状态的丁爻，自顾自吃得热火朝天。

　　那只叫串串的大橘猫叼着一条小黄鱼，很灵活地跳上江希的桌子上，爪子踩着一块毛巾吃得一脸凶狠。

　　韩老三看了画面里分发烤串的男生，半天也没搞懂：“老大，你看上他啦？”

　　丁爻被韩老三沒由来的猜测呛得轻轻咳嗽了一声，总之战斗被迫结束，他索性推开阳台的门进了厕所。

　　“把这个人的图发系统里查一查。”

　　关上门，丁爻习惯性观察，才发现厕所被打扫过，寝室的床位估计也是他们整理的，想不到那三个二兮兮的青少年居然有这种技能。

　　厕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丁爻推开窗透透气：“系统里没有就看看他死没死，没死把他的记忆压缩发给我。”

　　“帅哥叫什么名字？”韩老三问了句。

　　他这一口一个帅哥让丁爻脑子里跳出了好几个画面，沉默了两秒他才回答：“莫疾。”

　　“哦……”韩老三边查边闲聊，“老大你吃饭了吗？慕雪说楼下新开了两家日料店，为了抢生意昨天还打了一架，现在都延长了折扣想熬死对方，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一起去搓一顿。”

　　做为挥金如土的大少爷，丁爻对吃的东西特别挑剔：“不用了，想吃我直接带你们去北海道，边吃边钓。”

　　韩老三那头咦了一声。

　　“怎么了？”丁爻皱起眉。

　　过了几秒，韩老三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会……”

　　这语气不对，丁爻问了句：“是不是找不到？”

　　“没这个人，”韩老三有点惊讶，“我的系统被人黑过！老大！”

　　丁爻沉默下来，开始在脑海里排查黑客，其中有能力黑A部系统的，他只能想到一个人。

　　很明显，韩老三也想到了那个人：“不是吧，妈的天天炸我们就算了，敢黑系统我要申请跨时空逮捕他了！”

　　“先去找C部的人修复一下，”丁爻说，“修复完马上看看哪些资料泄露了，让慕雪去重新申请通缉令。”

　　“行，不说了啊。”情况紧急，韩老三挂断了视讯。

　　那个人已经离开A部将近一年，曾经和丁爻算是半个知己。

　　为什么说是半个呢，因为道不同不相为谋，本身A部性质特殊，很多跨国犯罪都是由他们几个接手，五个人配合默契，缉凶A部仅仅花了一年就声名远扬。

　　可是一年前，某天一大早上班的时候，丁爻发现部门办公室被炸了，很多资料都被盗空，刚抓到的S级罪犯被劫囚，随之消失的还有A部副部长——简南。

　　其实按简南资历根本进不了A部，他学历不够，一大半测试都没通过，但是丁爻和他并肩作战了半年，对出生入死的兄弟没有一丝怀疑，丁爻甚至替他做了担保让他能顺利调到A部，只是没想到养虎为患。

　　简南消失之后，A部几个负责人都接受了内部调查，面对总部的质问，丁爻才如梦初醒。

　　简南除了名字以外，其他都是假的，舍命救丁爻也都是他一手安排的戏码。

　　从那之后，总部授意，A部很多得力干将都被B、C部门稀释，人员精简到最后，A部现在只剩四个人。

　　简南也成了A部和丁爻个人履历上最大的耻辱。

　　时空经常错乱也是在简南离开之后，五个部门花了两个月的时间才调查清楚，搞乱时空的是一群自称赏金猎人的人，利用时空漏洞，策划了各种各样的恐怖活动，其目的简直司马昭之心，而他们的首脑，就是凭空消失的简南。

　　丁爻想到这些只觉得头疼。

　　“同桌，”莫疾突然敲响了厕所门，“吃过饭了吗？”

　　丁爻抬眼，厕所一半是透明玻璃，虽然不能完全看清里面，看清人影还是没问题的。

　　莫疾的影子往门上凑了凑，他刚想张嘴，门就从厕所里面被打开了。

　　丁爻正烦躁着，一步还没彻底迈出去，正面撞上了莫疾。

　　“咚”一声，莫疾脑袋磕到了他的下巴颏。

　　“唔……”丁爻仰着头，下巴被一脑袋顶得发麻。

　　“抱歉。”莫疾伸手摸了摸丁爻的下巴。

　　但是他们俩动作一致，莫疾的手覆上了丁爻的手。

　　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丁爻这个人非常不合群，但是挡不住群来合他，哪怕再不喜欢的场合他也会做做表面功夫，可是这不意味着他允许陌生人和他亲密接触。

　　而莫疾发愣却是因为丁爻的皮肤，摸着跟嫩豆腐似的，又滑又嫩。

　　僵持了快十秒，丁爻冷冷的别过头：“别挡路。”

　　“啊……”莫疾缩回手往旁边挪，“正好，给你留了份炸鲜奶。”

　　“不需要。”丁爻越过莫疾，下一秒走进寝室，闻到的全是烧烤味。

　　那份炸鲜奶放在他桌子上，用纸巾垫着，塑料盒上还有腾腾雾气。

　　莫疾没跟着进来，丁爻听到厕所门关上的声音。

　　合着他是要上厕所？

　　还是说故意去厕所好让自己吃下这份炸鲜奶？

　　正犹豫要不要吃，旁边收拾鱼残骸的江希小声说了句：“你不是真想挑事儿吧？”

　　丁爻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胡一飞和包子博吃完了，正用泡面桶分汤喝，整个寝室味道异常乱，丁爻心情也不太好。

　　丁爻抓起书包，推开门走出寝室，手里拎着装外卖的塑料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