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渊》不爱吃苹果的鱼

7、途中

　　给撑头假寐的人整理好上衣，心情爽快的韩元则转头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裴沛是字面意思上的好亲，让人想亲，也给亲。
　　至少面对他时，每次都有求必应。
　　仔细想想，裴沛他们两个的关系现如今蛮微妙的。
　　裴沛不喜欢插足别人的感情生活，却对他和保镖的还不确定关系展现出强烈兴趣。
　　不过大概率裴沛只是征服欲上来。
　　太阳高升，车流缓缓流动，比之刚刚，还是要更快上不少。
　　自顾品饮佳酿中的韩元则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扭头唤了声。
　　“裴沛。”
　　“嗯…？”
　　声音低沉暗哑，眼都没睁。
　　“还记得你昨晚上打的人吗？”
　　“我都忘了跟你说他。”
　　拧着眉，韩元则语气惆怅，将手里的酒杯放落。
　　“池凛在这里被号称食血鬼，为人处事又睚眦必报，你在这的时间，之后少不了跟他打交道。”
　　“我在他那还是有些薄面，回去我跟他沟通，你以后尽量别搭理他，把他的话当屁话放。”
　　裴沛：……
　　怎么也是没法睡了。
　　坐姿端正些，细细将身上的褶皱抹平，领带系到端庄体面。
　　“怎么说？”
　　“他只手遮天，灾神现世？”
　　听出裴沛话语里的调侃，
　　韩元则微微耸肩，神情有种习以为常的无力感。
　　“后半句差不多了。”
　　“你很难想象他为了一件小事，能把人锉磨成什么样。”
　　裴沛瞥眼扫过韩元则抿合的嘴角，
　　“是想看我露出什么表情？”
　　前半生他就没怕过什么，后半生也不会怕，包括疯子。
　　他对那个叫池凛的男人从第一眼的印象就不好，那张嘴又给了第二印象不如何。
　　就算以后有交集，也只能是商业里，不过他向来谨小慎微，也不存在把柄。
　　最如何，就只是私人情感上比较麻烦。
　　如果用这个搞舆论引导，他也不会怎么样。
　　每一任都和平分手，每一任他都给了分手费。
　　在任期间，也没出去乱搞，他付出了时间、精力、金钱，也给予了对方温柔体贴，只需要他们在他想的时候付出身体。
　　一位位菟丝花，在分手后，被他出手扶持起来，直到都能够成长独立，逐渐松手后，还会不定期地关注一眼近况，悄悄处理下对方的烦心事。
　　他本质上只是挑顺眼的，然后给了他们一个向上走的踏板。
　　利益交换，这很公平。
　　无端被曲解意思的韩元则哼了一声，把酒杯摆到车载冰柜里，口中念叨。
　　“关心下你，瞧瞧你这样。”
　　“挑完衣服回了我那里，会让你休息够了。”
　　“这夹枪带棒的。”
　　说是这样，但瞧见裴沛嘴角的青紫，他还是有些感触。
　　不管怎么讲，裴沛本性底色是善良没错。
　　昨晚在他的保镖没进去前，他还是磨的裴沛透露了一丝。
　　即便只有一点点，那都确实是很难听。
　　什么叫随便跟男人上床？
　　真以为他们这些当攻的，什么都吃的下去？
　　饥渴难耐也不至于口不择食好不好。
　　攻也是很难当的。
　　从随身的衣袋摸出一管活血化淤的药膏。
　　这是他事先让人买的，专用于拳击比赛，这种效果比较好。
　　出发前抹了些，现在还得再抹点。
　　语气放的软和，在指尖挤出黄豆大小的一点，他拉过人的手腕，拽过来给人嘴角上药。
　　“池凛是诺斯华裔，会多国语言，由于母亲是华人，所以也会说华语，但因为某些原因，他说话就喜欢带刺。”
　　“昨天来找我，是让我陪他去看赌石，你要不要一起？”
　　拧合药膏，抽了纸巾擦手，扔进车载垃圾桶里。
　　韩家是个家族企业，庞大的族支缘故导致涉及甚广，但家族根基还是在于看石上，尤其主家脉系从小就要会，支系则在成年后。
　　论精通，还是主脉韩家。
　　每五年的赌石市，韩家被本地规定不能受请参加，因此这段时间，韩家人出马，都是搭上自己的时间、精力，还不赚钱。
　　“不用了，我们自己逛逛。”
　　指尖轻划车窗边框，让车内灯光稍亮，朦胧的车窗变得黑些。
　　“买点小石头观赏自用。”
　　“手里的资金还没充裕到能玩赌石。”
　　韩元则本意憋笑，瞟了一眼裴沛一本正经地撇嘴还是没忍住。
　　“阿则，克制一点。”
　　就知道不能搞怪。
　　这人倒给他面子。
　　坐在车座靠近车窗，中间隔了距离，只留给他一个炸毛的后脑勺和抖笑的背影。
　　没钱就不玩烧钱的东西。
　　他不会因为一次被幸运眷顾，就对这些东西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