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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某保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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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明,
房间内。
瞥瞧镜中身后床上枕睡梦中的男人,站在镜前正在整理衬衣的韩元则唇角弧度明显。
昨夜战况激烈,怕是把某人都累坏了。
好比恶犬扑食,给他身上添了不少印子,脖子和下唇,咬破的咬破,嘬红的嘬红,密密麻麻的,都好比过敏起疹。
裴沛也是辛苦。
昨天那么累,喝了酒,最后还睡的晚。
走近床边,拿起自己手机扫了一眼。
『5:39』
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开业,怪不得会醒。
“扣扣扣…”
门被敲响,上好的隔音门,声音发闷,只细微的有声响。
扫了一眼床上还睡着的裴沛,他躬身为其掖了掖被角,才走向门口拉开门。
门外,
面前低首的保镖恭敬,手里端着份托盘,里面是两份相同的早餐。
“boss,早餐,裴先生是否叫醒?”
高大挺拔的身躯,却总躬着身,低着头。
韩元则蹙着眉头,捏着后颈,活动了下发酸的腰,顺手关上了身后的门。
面对他的突然举动,保镖忙是退后让开,这才避免里面的早餐饮品不会泼到韩元则的身上。
“他吃不惯诺斯的早餐,会宁愿不吃,让人去花来路段街角,买那家第九巷华盛早餐店的青菜瘦肉粥和sudm街尾dufc饮品店的冷萃白兰花茶带回来。”
“一个小时之后,我亲自来叫他。你该做什么做什么去,他这里你不用管了,”
随手拿起托盘里类似于面包卷,内馅却是熟花生碎加特殊调味处理的辛辣猪肉馅,名叫lsddi,是当地名吃,也叫栗苏卷,咬了两口放回,又端了杯子里的温水,喝了差不多快要见底,就算应付过了早饭。
“剩下的早饭处理掉,一个小时后跟我出门。”
声音暗哑,不复之前。
“Ponerse en funcionamiento。”
接过保镖递来的对话耳麦,
韩元则扭身下楼,遥遥吩咐的声音隐约入耳。
“各部门活动起来,准备迎接我们的客人,前厅……”
直到再听不到声音,分明视线追随,却还站在原地的保镖终于动了。
将端来的食物全部仔细吃光,水也喝尽。
最后,将托盘交给路过的前厅人员带下去,动身寻去那遥遥站定在楼梯拐角,因人流频繁,又身体不适,不得已靠在围栏那方止步的boss。
……
Lad医院内,
候诊长椅上,扫视着刚到手的检查报告,池凛面上罕见地露出了一抹兴致。
翻阅着,不止一遍。
拿来报告,尚站在其面前的管麟,悄悄瞥了一眼自家老板,又马上收回视线,只心中揣测。
吃人嚼骨,茹毛饮血的主,一朝居然能被打成这样。
昨夜接人时,嘴角青紫,还有丝血迹未干,神情阴郁黑沉。
他陪自家池总这些年了,还没看到老板这么狼狈过。
“管麟。”
管麟站姿愈发恭敬,神情严肃起来。
“您吩咐。”
他作为老板的多年心腹,自当是为其马首是瞻。
“路上简述前日任务安排完成情况的大致内容。”
池凛捏攥着那份体检报告,起身率先往外走,管麟几步跟上,闻声应着。
“好的,池总。”
出了医院大厅,二人直奔停车场。
池凛在前方行着步子,临上车,又道。
“还有,guffy宝石矿的开采与加工贸易等一系列相关内容资料,我要在下午一点之前在我的电子邮箱里看到。”
?
习以为常地替打开门,管麟却有些意外于自家老板的话。
老板之前不是说过别拿这些五彩缤纷的无聊小玩意来烦他吗?
手挡车顶,坐进去的人刚吩咐完,就转首用一双湿黑渗人的瞳孔凝望向他。
“懂了?”
森冷的语气似寒冬般凛冽。
看得出来,
那人大概就是涉及宝石行业的某个了,否则戾气不能在提到时这样大的吓人。
“明白。”
这才收回目光,纵他关上车门。
……
已经整理好行李的余景然,坐在床上,双手捧握着手机。
等待着手机微讯能够再一次看到自家老板的新信息。
上一条信息还是半个小时以前,裴总让他醒来洗漱后下去吃顿早餐再整理行李。
昨夜裴总走后,他用过饭就听话的休息了,以至于半夜裴总发微讯,说第二天准备换地方休息,他没能及时回复,今早起来才看到。
人生地不熟的,异国他乡,昨夜裴总没回来,他自己在民宿睡了一夜,真是想想都后怕。
正心烦,一阵悠扬的旋律自手机里传出。
看是谁,他一愣,最后接通电话。
“景然,有没有吃早饭?”
听到那朗月清风般的声音,余景然莫名有一丝委屈,但还是乖乖回答。
“没有,裴总。”
还在堵车路上的裴沛略紧了紧眉心,
“现在下去吃饭。”
“你要尽快适应这里。”
边将手从韩元则的手里猛地抽回,惹得人眯笑着眼,饶有趣味的又把他的手拽走。
略挣扎了两下,却得来依旧这个结果,也就纵着这人玩弄他的手而乐此不疲。
打着电话,裴沛想着措辞。
“景然,一会儿要介绍你简单认识下人,穿的稍微得体一点。”
说着,有个人又趴过来不安好心的在他耳畔轻轻吹气。
无奈的正色严肃,让人故作忧伤的挤进他怀里被抱住才不再吭声。
“好的裴总。”
又简单嘱托几句,电话挂断。
这时候,裴沛才有功夫看向怀里的人。
“阿则,你今天很活泼,是因为什么开心?”
韩元则故作玄虚,笑意盈盈地把裴沛的手放到腰间扣住。
“你猜猜看是因为什么?”
瞥了一眼前面身坐副驾驶位的那位保镖,裴沛提议道。
“把挡板升起来吧。”
余光中,他看见那位保镖一瞬颤抖的指尖。
很不起眼,很细微,但裴沛确信自己没有看错任何。
当挡板完全打开,形成了独立空间,不用他说,韩元则自己就主动从他的怀里退开,坐到身侧。
揉了揉因困倦抽痛的额角,裴沛仰首叹道。
“阿则”
“你演的太过了。”
又另外提醒。
“你养的野狗,已经敢向你伸爪子了,不去调教吗?”
韩元则却不甚在意地嘁了声,解扯开自身外套内里的衬衣纽扣几颗,姿态恣意张扬,半分没有方才的依赖模样。
“他还是乖,我也不介意他那点小聪明,毕竟一些情趣,我也蛮喜欢的。”
“但如果伸错爪子,那么,我一定会给他最惨痛的教训和惩罚。”
“倒是你。”
韩元则上下打量着身侧打扮精致,连头发丝都透着优雅的裴沛,口吻挑逗。
“我记着侧间小卧室的门隔音不好,你在那的一夜睡的好吗?”
明知故问。
遭到眼神谴责的韩元则没有半点儿内疚,甚至笑的更肆意。
直到好半晌,笑够了,才自己给自己诡辩一番。
“我也是不知情啊,谁知道他胆子那么大,居然敢给酒里掺迷药。”
“我可是喝了一口,你才提醒我,我觉得我也挺无辜的。”
分明就是兴致十足。
昨天晚上,连他都肉眼可见对方的情绪明显,据说两个人更是有六、七年的时光默契陪伴,说不知道,那真是说胡话。
没意思的移开眼,也没搭话,任着人一吐为快。
“你看看他咬的,嘴都破了,我还不能刺激刺激他?哪是这么个道理。”
韩元则也没停下的意思。
裴沛这个人惯来嘴严,适合当个倾听者,他也好久没这么坦诚待人了。
当然,
池凛除外,就该是怎么怼的爽快怎么来。
不过想到昨夜,
那炙热的呼吸灼人心扉,耳鬓厮磨着,下口却一口比一口狠。
浑噩中,对方泄愤似的咬含他的唇,昏昏欲睡间,意识沉浮模糊。
其实如果不是跟裴沛演的这一出,他还真没意识到那个家伙是个醋坛子。
他以前那么多0,那个人不是不知道,甚至有些都是那个人帮着找的。
跟裴沛,这才哪到哪?
不就是之前亲个嘴,进门后看到他们两个坐到床边握个手,头靠在一起,就急的脖子上的青筋都隐隐约约。
某个瞬间,
他突然想明白,然后颇有趣味的对身侧闭目养神的裴沛说道。
“哎,裴沛,你说他昨晚那么急,是不是怕我为了跟你在一起,真的做你的0?”
腿被激动的拍拍,裴沛睨了眼身旁情窦初开般的男人。
“你猜这个概率是百分之一百,还是百分之一千?”
那个保镖,他从看见那一刻,就直觉对方对韩元则的态度不对劲。
他看人一向准,又第六感太强。
“所以,打算收心了?”
裴沛随口一问。
韩元则愣了一下。
旋即不久,莞尔一笑。
“他还不够格儿。”
“偶尔体验一下被呵护的滋味,那也是他作为保镖本该做的,他不该做的,都是我玩腻后的把柄。”
裴沛缓缓睁眸,那抹淡淡的兴致,最后停留在他交叠双腿上轻敲的指尖。
“对于那些扑上来的人,不用心软。”
“一个、两个都心存幻想。”
韩元则:……
最心软的就是他。
侧首挑眉,抱臂环胸,嘴角扯开一抹弧度。
他还真就发现了,睡眠不足的裴沛身上总有一种莫名冷淡的养胃感,是个勾人又让人索然无味的矛盾体。
“裴沛,到底哪个才是你,你变幻莫测的,像一个多人格患者。”
像在他面前,裴沛的常用形象是温柔体贴,可关于这个人究竟有没有心,真正是个什么样的人,其实他也并不能妄下定论。
“好奇?”
韩元则对上那双没什么感情的双眸,一时间大脑有些宕机。
总有点似曾相识,是怎么个情况。
磁性的轻笑在耳边萦绕,一抹淡淡的白兰香气,迷人心魂。
“管好自己的心,亲爱的。”
!
见人不说话了,瞄他,还一副在思索中的样子。裴沛满意的揽过人,捏了其面颊给亲了几口,靠回坐,姿态慵懒随性。
“如果你愿意当我的下位,今夜,你养的野狗连屋都进不成。”
“只能无计可施的在外面挠门,乞求他的主人能够再次想起他。”
由裴沛的话,想想那个可能性,韩元则不认可的摇摇头。
他要的是能让他感到刺激的疯狗,可不是自卑小狗,那也太没劲了。
“不当,而且你也没他那个疯劲儿,没意思。”
被嫌弃的裴沛也不恼,扫了一眼对方的领口,突然问了一句。
“亲不亲。”
“那还是你好亲。”
真是话锋一转。
不过大美人就是大美人,不亲白不亲。
腰背搂着,让那双丹凤眼被愉悦的眯起。
真色!
“你这人,怎么什么都要争一争。”
有些难耐的抽解开对方的领带,韩元则埋到人的胸口去吻。
一个大男人,皮肤怎么可以这么白。
裴沛嗤笑着,手盖扣在其脑后,戴着皮手套的手,抚过韩元则的后颈,让那细细密密的战栗,透过隔阂可见,让来人的吻,变得更渴求。
“如果让你的那条狗,看到他的主人,竟如此主动的对待另一个人,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韩元则抬眸望过去,那人眼里的笑意简直可以称的上恶劣。
“我要的是疯狗,不是要脑残,凡事儿要适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