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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陌生的晨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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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陌生的晨曦
海水是冰冷的,比任何设计图纸上的线条都要真实,也都要残酷。
苏晚晴最后的意识,停留在那片深蓝吞噬甲板的瞬间——她为寻找一座海岛灯塔的设计灵感而登上的那艘考察船,在暴风雨中像玩具般被撕碎。钢筋铁骨在自然之力面前脆弱如纸,就如同她曾以为坚固无比的人生。
没有走马灯,没有回忆闪现,只有黑暗,和无穷无尽的下坠感。
然后——
是消毒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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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苏晚晴挣扎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泛黄的天花板,一盏日光灯管嗡嗡作响,光线刺目。她微微偏头,看见点滴瓶悬挂在铁架上,透明的液体正一滴滴顺着软管流向自己的手背。
医院。
她还活着?
不,不对。
视线下移,她看见了自己的手——纤细,苍白,手指短了一截,指甲修剪得整齐但毫无特色,右手虎口处有一颗小小的褐色痣。这不是她的手。她的手因常年握笔和模型刀,指节更分明,中指左侧有薄茧,腕骨突出。而这双手,柔软,年轻,属于一个……孩子?
恐慌像冰冷的触手攥住心脏。
她想坐起来,身体却传来陌生的迟钝感。肌肉的响应方式不对,平衡感微妙地偏移,连呼吸的节奏都显得……稚嫩。她艰难地用手肘撑起身,目光扫过病房。简单的双人间,另一张床空着。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看起来像是清晨。
“晚晚!你醒了?!”
门口传来带着哭腔的女声。苏晚晴猛地转头,看见一个中年女人冲了进来。女人约莫四十多岁,眼角有明显的细纹,头发简单地扎在脑后,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眼圈通红,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桶。她身后跟着一个沉默的男人,同样朴素,眉头紧锁,脸上写满疲惫和担忧。
陌生,完全陌生。
然而,就在女人扑到床边的瞬间,一股汹涌的、完全不属于苏晚晴的情绪洪流猛地冲进她的脑海——那是混合了深重愧疚、无尽依恋和渴望被认可的强烈情感,几乎让她晕厥。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酸涩感涌上鼻腔,眼眶瞬间发热。
“妈……”一个音节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逸出,带着她自己都震惊的哽咽。
“哎!哎!妈妈在,妈妈在!”女人——林母——眼泪一下子掉下来,粗糙的手颤抖着抚上她的脸,“吓死妈妈了,你突然晕倒在教室……医生说是低血糖加上过度疲劳,你这孩子,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学习再要紧也不能不顾身体啊……”
林父走上前,没有说话,只是仔细看了看点滴瓶,又伸手,似乎想摸摸女儿的额头,手伸到一半却又顿住,最后只笨拙地拍了拍被子:“醒了就好。听医生的话,好好休息。”
苏晚晴——不,现在这具身体是“林晚”——僵在原地,任由那股陌生的亲情将自己包裹。属于原主“林晚”的残念像潮水般退去一些,留下湿漉漉的、复杂难言的情绪沙滩。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前世二十八年的理智去分析现状:这不是她的身体,不是她的父母,但她继承了这具身体,似乎也继承了一部分情感和记忆的……惯性。
灵魂转移?借尸还魂?还是……一场过于真实、荒诞的梦?
“我……”她开口,声音细弱,是少女的清音,“我没事了。让……让你们担心了。”她尝试着扯出一个笑容,面部肌肉的调动都显得生疏。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林母抹着眼泪,拧开保温桶,“妈给你熬了小米粥,趁热喝点。医生说你醒了观察半天,没问题下午就能回家。”
家?哪里是家?
苏晚晴顺从地喝着粥,味觉反馈是普通的米香。她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低血糖晕倒?原主林晚身上发生了什么?这个家庭看起来普通甚至有些拮据,父母的爱意却质朴滚烫。而她,苏晚晴,一个本应葬身大海的建筑师,如今被困在一个十六岁高一女生的身体里,面对着全然陌生的人生。
荒谬,却又真实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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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在医生确认无碍后,苏晚晴——她决定暂时接受“林晚”这个身份,以便行动——跟着林父林母离开了医院。他们搭乘公交车,穿过并不繁华的街区,最终在一排老旧的居民楼前停下。楼体墙皮斑驳,楼道里堆放着杂物,空气中有淡淡的油烟味。
“家”在三楼,一套不到七十平米的两居室。家具陈旧但整洁,客厅兼做餐厅,墙上贴着不少奖状,从“小学三年级绘画比赛三等奖”到“初中进步之星”,名字都是“林晚”。照片墙上的女孩,笑容腼腆,长相清秀但不出众,是那种在人群里很容易被忽略的类型。苏晚晴凝视着照片,试图寻找一丝自己前世的痕迹,一无所获。
她的房间很小,一张单人床,一个书桌,一个塞满教辅和课本的书架。书桌上摊开着一本数学练习册,字迹工整,但解题步骤旁打了不少问号。墙上贴着几张风景明信片和一句手抄的格言:“努力不一定成功,但不努力一定不会成功。”字迹娟秀。
一种微妙的窒息感包裹了她。这间屋子,这个人生,狭窄得让她喘不过气。前世,她的公寓拥有整面落地窗,可以俯瞰城市灯火,书房里堆满了建筑模型和专业书籍,空气里是松节油和咖啡的味道。自由,广阔,充满创造的可能性。
而现在,她是林晚,十六岁,高一,成绩中游,家境普通,人生轨迹似乎一眼就能望到头。
“晚晚,你先休息,晚上妈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林母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
苏晚晴坐到书桌前,闭上眼。她需要信息,更多关于林晚的信息。她尝试在记忆里搜寻,回应她的是一些碎片:课堂上走神的瞬间,被老师点名回答不出问题的窘迫,独自回家时看着同学被私家车接走的羡慕,深夜台灯下对着难题咬笔头的沮丧……还有,对父母早出晚归经营小餐馆的辛劳,那种沉甸甸的、让人想要逃避的愧疚感。
这些记忆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感觉是别人的,却又真切地牵动着这具身体的情绪。属于苏晚晴的冷静内核与属于林晚的情感残响在不断拉扯。
她拉开书桌抽屉,里面有一些笔记本。其中一本带着小锁的日记本引起了她的注意。她试了试几个简单的密码(生日、学号),都不对。最后,她输入了林母的生日,锁扣“咔哒”一声开了。
日记断断续续,记录了从初中到最近的心情。
“3月12日:月考成绩下来了,还是年级两百多名。爸妈什么都没说,但我知道他们很失望。我是不是真的很笨?”
“5月20日:看到陈倩买了新裙子,真好看。我知道我们家条件不好,不能乱花钱。”
“9月1日:上高中了,新同学好像都很厉害。我要更努力才行,至少……要考上个不错的大学,让爸妈轻松点。”
“10月15日(最近的一篇):好累。为什么怎么学都好像赶不上?物理好难,听不懂。今天在食堂,好像听到有人背后说我‘书呆子’、‘土’……算了,不重要。加油,林晚!”
字里行间,是一个敏感、努力、背负着压力、渴望被认可却又充满自我怀疑的少女形象。苏晚晴合上日记,心情复杂。这个女孩的人生刚刚开始,却因为一次晕倒(或许还有别的什么),被自己这个“外来者”占据了。那么,原来的林晚呢?是彻底消失了,还是……
她摇摇头,甩开这些暂时无解的思绪。当务之急,是应对眼前的生活。她必须扮演好林晚,至少在外人看来。然后,想办法在这个陌生又狭窄的世界里,为自己(也为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找到一条出路。
她可是苏晚晴,从普通家庭一路考进顶尖学府,在竞争激烈的建筑界站稳脚跟的苏晚晴。困境对她来说,从来不是终点,而是需要被重新设计和改造的场地。
只是,这一次,“设计”的对象,是她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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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晚晴(林晚)背着书包,走进了她就读的市第七中学。校服蓝白相间,略显宽大。根据日记和书包里的课本、课程表,她找到了高一(7)班。
走进教室的瞬间,几道目光扫了过来,大多带着点好奇,很快又移开了。她按照记忆和座位表,找到靠窗第四排的位置坐下。同桌是一个扎着马尾、脸上有点小雀斑的女生,正在埋头抄作业。
“林晚?你病好啦?”同桌抬头,看到她,小声问。
“嗯,没事了。”苏晚晴点点头,从书包里拿出课本。她记得这个女生叫叶小溪,是林晚在班里少数能说上几句话的人之一。
“那就好。昨天老班还问你来着。”叶小溪凑近一点,“对了,数学作业你写了吗?最后一题我完全不会……”
苏晚晴翻开数学练习册,看到那道被圈出来的几何题。几乎不需要思考,前世扎实的理工科基础和空间思维能力让她瞬间看出了几种解法。她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简单画了辅助线,写下关键步骤。
“这里,连接这两个点,利用相似三角形,然后这里用勾股定理……”她的声音平稳清晰,用的是最简洁直接的思路。
叶小溪看着草稿纸,眼睛慢慢睁大:“啊?这样……这样就解出来了?林晚,你……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厉害了?”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惊讶。
苏晚晴笔尖一顿。糟了,表现过度了。原来的林晚数学并不好。
“我……我住院的时候,没事干,就翻了翻书,突然有点开窍。”她迅速找了个借口,语气尽量显得不确定,“也不知道对不对。”
“肯定对啊!步骤这么清楚!”叶小溪没多想,兴奋地抄了起来,“谢啦!下次请你喝奶茶!”
第一节课是语文。苏晚晴听着老师讲解古文,心思却有些飘忽。教室的格局,黑板的反光,粉笔敲击的声音,窗外操场上体育课的哨声……这一切熟悉又陌生。她像是一个戴着VR头盔的旁观者,体验着一段不属于自己的人生。
课间,她去走廊尽头的洗手间。经过公告栏时,上面贴着上周的周考排名。她在中下游的位置找到了“林晚”的名字。各科成绩平平,物理尤其刺眼。
回到座位,她翻开物理课本,那些力学原理、电路图对她而言简单得过分,但她也意识到,直接表现出“天才”般的理解力是危险的。她需要一种合理的“进步”方式。
午饭时间,她跟着叶小溪去了食堂。饭菜普通,她安静地吃着,听着叶小溪和其他几个女生聊着明星、电视剧和隔壁班的男生。她们偶尔也会问林晚一两句,苏晚晴便用“嗯”、“是吗”、“还好”这类简短的回答应付过去,避免多言露出破绽。
她能感觉到,林晚在这个小团体里,也处于边缘位置。这不难理解,一个内向、成绩普通、家境一般的女孩,很难成为关注的焦点。
下午有节自习课。苏晚晴决定去图书馆。那里安静,可以让她更系统地了解这个世界的知识体系(尤其是高中部分),也能暂时避开人际交往的压力。而且,她需要空间思考未来。
市七中的图书馆不大,藏书略显陈旧,但很整洁。午后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洒进来,在磨得发亮的水磨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旧书纸张和木头书架特有的味道。人不多,只有零星几个学生在书架间或阅览桌前。
苏晚晴走到自然科学类书架前,抽出一本《普通物理学导论》,又找了几本数学和化学的参考书,在一个靠窗的僻静位置坐下。
翻开书页,那些公式和定理跃入眼帘。一种奇异的安心感抚平了她自醒来后就一直紧绷的神经。知识是永恒的,逻辑是可靠的,这是她前世安身立命的根基,也是此刻混乱中唯一的锚点。
她沉浸其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身份,忘记了所处的荒谬境遇。笔尖在草稿纸上演算,思维高速运转,将新的知识框架与旧有的体系对接、整合。这种纯粹智力活动的愉悦,是她久违的。
就在她合上一本书,伸手去拿另一本时——
【叮!】
一个清晰、冰冷、完全不同于外界任何声响的机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
苏晚晴的手僵在半空。
【检测到稳定意识载体,符合绑定条件……】
【环境扫描中……定位:校园图书馆。】
【能量汲取充足……系统启动。】
【每日签到系统已激活。】
什么?
幻觉?低血糖后遗症?
【正在生成今日签到任务……】
【今日签到地点:校园图书馆(当前位置已符合)。】
【是否立即签到?是/否】
眼前,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两行半透明的蓝色字体,悬浮在空气……不,是直接投射在她的视觉神经上。字体简洁,带着某种非人的规整感。
苏晚晴的心脏狂跳起来,血液冲上头顶,又迅速冷却。她猛地环顾四周,其他学生都在低头看书,毫无异状。阳光依旧,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动。一切如常。
只有她,看到了这超现实的界面。
是系统?小说、电影里那种……金手指?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丝难以抑制的悸动交织在一起。前世今生,她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相信逻辑与实证。但灵魂穿越本身就已经粉碎了旧有的认知框架。那么,再多一个“系统”,似乎也……并非完全不能接受?
关键在于,这是什么?目的是什么?代价又是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无论这是什么,它现在是她触手可及的一个“变量”。在眼前这困局中,一个未知的变量,可能意味着风险,但也可能意味着……转机。
她没有立刻选择。而是仔细“观察”着那两行字。没有更多说明,没有介绍,只有简单的签到提示。
签到地点是图书馆,她正好在此。这意味着,如果她想验证,现在就可以。
赌吗?
苏晚晴的指尖微微发凉。她想起冰冷的海水,想起医院醒来的茫然,想起林家父母通红的眼眶,想起日记本上那些无力又倔强的字迹,想起这具身体里残留的、对改变深切的渴望。
她需要改变。无论是为了苏晚晴的不甘,还是为了林晚的遗憾。
闭上眼睛,再睁开。蓝色的字体依然悬浮在那里,稳定,漠然,等待着她的回应。
在意识深处,她做出了选择。
【是。】
【签到成功。今日奖励:学习效率提升100%(持续24小时)。奖励已生效。】
字体闪烁了一下,随即消失。
没有光华万丈,没有身体改造的剧痛。一切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苏晚晴立刻感觉到了不同。
就在奖励生效的瞬间,周遭世界的声音仿佛被调低了音量,而她的思维却像被按下了加速键。刚才阅读时一些需要稍作思考才能理解的概念,此刻如同清澈溪水般毫无阻滞地流过脑海,并自动与已有知识产生关联,形成更稳固的认知网络。手中书页上的文字,看过一遍就像刻印般清晰,记忆的速度和牢固程度提升了不止一倍。甚至,对于之前演算过的一道稍复杂的数学题,几种更优解法几乎同时从脑中蹦出。
这种思维清晰、效率暴涨的感觉,如同久旱逢甘霖。对于渴望掌控、渴望突破现状的她而言,这无疑是雪中送炭。
这就是系统的力量?每日签到,给予不同的奖励?学习效率提升……这第一个奖励,简直像是为她量身定做,让她能够快速弥补“林晚”基础知识的不足,并合理化未来的“进步”。
她按捺住激动,再次尝试在脑海中呼唤系统。没有回应。界面没有再次出现。似乎只有在签到触发或完成任务时,它才会出现。
所以,明天呢?明天的签到地点会在哪里?奖励又会是什么?
未知,但有了期待。
苏晚晴重新低下头,看向手中的书。阳光正好落在书页上,将铅字照得有些发亮。她开始阅读,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理解却更加深入透彻。知识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被吸收、整合。
然而,就在她全神贯注投入学习后不久,一阵轻微的眩晕感毫无征兆地袭来。
紧接着,一段极其短暂、模糊的画面碎片猛地挤入她的意识——
不是她的记忆。是林晚的。
昏暗的街角,一家亮着暖黄灯光的小书店门口,一个背影模糊的男生将一本包着浅蓝色书皮的书递给“她”(林晚)。“她”低着头,接过书,心跳如鼓,指尖碰到对方的手指,一阵微小的战栗。风里似乎有淡淡的桂花香,和一句几乎听不清的、带着笑意的:“说好了,下次月考进步就借给你。”
画面戛然而止,如同被掐断的琴弦。
苏晚晴按住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脸色微白。
这不是系统的效果。这是……原主林晚残留的记忆?因为自己过度使用大脑,或者因为系统的激活,而被动触发了?
那个男生是谁?那本书是什么?那个约定……林晚拼命学习,是否也与这个模糊的约定有关?
除了对父母的愧疚、对学业的焦虑,林晚短暂的人生里,是否还藏着其他未曾言说的秘密或牵挂?
系统带来的曙光尚未完全照亮前路,而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过往,却已如潜藏的暗流,悄然浮现。
苏晚晴看着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属于少女林晚的倒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她接手的,不仅仅是一具年轻的身体和一个平凡的身份。
更是一段未曾完结的人生,和其中所有的重量。
下午放学的铃声响起,她收拾书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本从图书馆借出的《普通物理学导论》。学习效率的提升是实实在在的,一下午的收获远超预期。但脑海中那个关于书店和模糊背影的碎片,却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意识的边缘。
走出图书馆,校园里熙熙攘攘,充满了青春的喧嚣。叶小溪从后面追上她,挽住她的胳膊:“林晚,一起走啊!你今天下午在图书馆好认真,叫你都听不见!”
苏晚晴笑了笑,没说话,任由叶小溪叽叽喳喳。她的目光掠过操场上奔跑的身影,掠过教学楼明亮的窗户,掠过校门口等待着孩子的家长们。
这个世界真实而具体。
而她,苏晚晴,或者说林晚,正站在一个奇异的交叉点上。前世的终结,今生的开端,一个神秘的系统,一段残留的记忆。
未来像一片笼罩着迷雾的海域,签到系统是突然出现的罗盘,指向未知的奖励。但海底是否还沉着“林晚”未尽的愿望与秘密?她将如何航行?
书包里的物理书沉甸甸的,脑海中知识的结构正在高效重组。她知道,从明天起,一切都会不同。
但究竟会走向何方?
她抬起头,望向远处天际最后一抹绯红的霞光。
答案,或许就在下一次签到的地点,也或许,藏在那家亮着暖黄灯光、风中有桂花香的小书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