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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日记的第41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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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7日的早晨。
温葵醒来的时候,阳光正斜斜地照在窗沿上。她动了动,刚想起身,就听见门锁轻轻一响。
“醒了?”江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点刚起床的沙哑,却很轻,像是怕吓到她。
他推门进来,身上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毛衣,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腕,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头发还有点乱,像是刚洗完脸随手抹了两把。他手里拿着一把木梳,另一只手握着两根浅蓝色的发圈,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早。”他看着她,眼神不自觉地柔下来。
“早。”温葵撑着床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下去,露出一截细白的锁骨。她下意识拉了拉被子,有点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这么早就上来了?”
“妈在煮粥。”江守走进来,把梳子放到床头柜上,“我上来看看你。”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头发上——睡得有点乱,几缕发丝垂在耳侧,还有几缕贴在脸颊,像被人轻轻拨过。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头发乱了。”
“你帮我梳头吗?”温葵问,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试探。她抬眼看着他,睫毛轻轻颤着。
江守很自然地说,“我给你梳。”
他说得太顺口,仿佛这是一件每天都会做的事。眼神却不自觉地柔下来,落在她乱糟糟的头发上,带着一点无奈,又有一点宠溺。
“你还会吗?”温葵怀疑地看着他,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像是在等他出丑,又像是在期待他认真的样子。
“应该还可以吧。”江守犹犹豫豫,耳根悄悄红了一点。他别开视线,装作若无其事地咳了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紧张。
他绕到床后,把她的轮椅推过来,动作很轻,生怕磕到她。又伸手扶住她的肩,掌心覆在她单薄的肩头,温度透过毛衣传过去。“先坐好。”
他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温葵被他扶着坐到轮椅上,后背刚靠好,就感觉他站到了她身后。两人的距离一下子近了——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还有一点阳光晒过的味道。
“想要什么发型?”江守拿起梳子,在她发梢轻轻碰了一下,声音低低的。
温葵想了想,忽然笑了一下:“在头上扎两个丸子。”
江守的手顿了一下。
“两个?”他重复了一遍,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嗯。”温葵点点头,眼神亮晶晶的,“还是我小学的时候你给我扎过,这都过去好多年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随口提起,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怀念。
江守沉默了一秒,视线落在她发顶,像是在回忆什么。过了一会儿,他轻轻点了点头:“是啊,现在已经不会了。”
“你那时候扎得可丑了。”温葵忍不住笑出声,“我同学还问我是不是自己扎的。”
“那时候你才多大。”江守也笑了,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我那时候也才刚学会给你梳头发。”
“那你现在可以不学。”温葵回头看他一眼,“我自己扎也行。”
“不行。”江守立刻拒绝。
他拿着梳子,从她发梢开始梳起,动作很轻,梳齿一点点划过她的发丝,把打结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梳开。
“两个丸子对我来说有点困难。”他实话实说,“但你说了,我就试试。”
“你可以反悔的。”温葵说。
“我不反悔。”江守说,“你小时候的两个丸子,是我扎的。现在……也应该是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笃定。
温葵的心跳忽然乱了一下。
梳子在她头发间来回穿梭,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江守站在她身后,微微俯身,视线落在她的发顶。他的呼吸轻轻打在她的后颈,带起一阵细小的痒意,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别动。”江守轻声提醒,“会扯疼。”
他俯着身,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动作小心翼翼,生怕用力过猛。视线落在她后颈那一小片细腻的皮肤上,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
“你呼吸有点痒。”温葵小声说,耳尖微微发红,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却没有真的躲开。
“那我离远一点。”江守立刻直起身,像是被烫到一样往后退了半步,生怕自己靠得太近让她不舒服。他垂下视线,假装在认真整理她的头发,耳朵却悄悄红了。
“算了。”温葵赶紧说,“就这样吧。”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点不自觉的依赖。她微微往后靠了靠,像是在悄悄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空气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梳子划过头发的“沙沙”声。江守的呼吸刻意放得很轻,却还是能感受到他就在身后,近得仿佛一伸手就能抱住她。温葵的心跳慢慢加快,却舍不得打破这份暧昧而温柔的安静。
江守先把她的头发分成左右两束。他分线的时候有点犹豫,手指在她头顶来回摸了好几次,像是在认真丈量,又像是在故意拖延这短暂的亲密时刻。
他的眉头轻轻皱着,眼神专注得过分,仿佛这不是在分头发,而是在完成一件精细的手工。
“偏了。”温葵提醒,忍不住笑出声。
“哪里偏了?”江守皱眉,微微俯身,想看得更清楚一些。他的呼吸轻轻洒在她的发顶,带着一点温热的气息。
“中间。”温葵说,“你小时候就老分偏。”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调侃,却也藏着不经意的亲昵。提到“小时候”,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柔软了几分。
“那我这次分正一点。”江守说,像是被戳中了什么,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服输的认真。
他又重新分了一次,这一次更认真,几乎是一点一点地分。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能感觉到头发在指尖滑过的柔软,心里莫名一紧。
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的头皮,他立刻像被烫到一样轻缩了一下,动作又很快放柔,生怕弄疼她。
“好了吗?”温葵问,忍不住偏过头,想看他一眼。
“差不多。”江守说,声音低低的。他刻意不让自己靠得太近,却还是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混着一点牛奶的甜味,让他有些分神。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不要动,我继续。”
而温葵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却在他看不见的角度,悄悄红了耳尖。
他先抓起左边的一束头发,用梳子梳顺,再用手轻轻握住,往上拧。他的动作很笨拙,一会儿拧得太紧,一会儿又太松,头发在他手里乱成一团。
“等一下,我好像弄乱了。”他皱眉,手指停在她发间,有点懊恼又有点紧张。
“你已经弄乱了。”温葵无奈,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那我重新来。”江守说,俯身靠近一点,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宠溺。
他又放下手里的头发,从头梳起。一次又一次,头发被他扎起又放下,放下又扎起。发圈在他指间转来转去,他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你把我的头发当成实验了吗?”温葵终于忍不住吐槽。
“我不太会。”江守很坦诚,“但我想给你扎个完美的头发。”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笑,眼神却格外认真。他的手指停在她的发间,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一束柔软,像是在小心翼翼地对待一件珍宝。
温葵的心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她能感觉到他站得很近,胸膛几乎要贴到她的后背。他微微俯身,视线落在她的发顶,睫毛在她耳侧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的动作笨拙,却格外温柔,每一次抓头发都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她。
“你可以随便扎一下。”温葵轻声说,“我不介意。”
“我介意。”江守说,“你小时候的两个丸子,是我扎的。现在……我想给你扎一个最好看的。”
他说到“最好看”三个字时,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一点,像是在许下什么承诺。
温葵的耳尖一下子红了。
“那你慢慢来。”她小声说,“我不急。”
“好。”江守应了一声。
他又开始尝试扎左边的丸子。先把头发梳顺,再用手轻轻握住,一点点往上拧。他的动作很慢,很认真,每拧一圈都要确认一下有没有散。
“紧不紧?”他问。
“有一点。”温葵说。
“紧一点不容易散。”江守说,“你等会儿还要下楼。”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盘头发。头发在他手里一圈一圈地盘成一个小小的圆,他用发圈一圈一圈地绕上去,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用力。
“疼吗?”他又问,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紧张。
“不疼。”温葵说,耳尖悄悄红了,“就是你贴得太近了,我感觉你好烫。”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只小手,在他心上轻轻挠了一下。
江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离她太近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往上窜,耳根一下就热了。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点,动作太急,手一抖,刚盘好的头发散了一半,像一朵突然塌掉的小云。
“……”两人同时沉默。
空气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尴尬又微妙地暧昧着。
“重来。”江守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掩饰刚才的慌乱。他的手指重新插进她的发丝,动作比刚才更轻,却带着一点不服输的倔强。
“你真的把我头发当实验了。”温葵无奈,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眼睛里藏着笑意。
“最后一次。”江守说,声音低沉,带着一点认真的笃定,“这次一定成功。”
他俯身靠近,额头几乎要碰到她的头顶,呼吸轻轻洒在她的发间。他盯着那一小撮不听话的发丝,眼神专注得像是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温葵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烫得她心里一阵发软。她明明想说“算了”,却又舍不得打断这一刻的靠近,只能乖乖坐着,任由他在自己的头发上折腾。
他又重新开始。这一次,他比之前更专注,连呼吸都放轻了。他先把头发梳顺,再用手牢牢握住,一点点往上拧,盘成一个圆,再用发圈紧紧系住。
“好了。”他长出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什么大工程。
他伸手轻轻托了托那个小小的丸子头,动作小心得像是在摸一只刚出生的小猫。
“好像……还可以。”他有点不确定。
“右边呢?”温葵提醒。
“右边还没扎。”江守说。
他又开始扎右边的丸子。这一次,他明显熟练了一点,动作不再那么僵硬。他分好头发,梳顺,拧起,盘圆,系发圈,每一步都做得很认真。
终于,他把右边的丸子也扎好了。他后退一步,认真地打量了一下她的后脑勺,眉头皱了皱,又上前调整了一下两个丸子的位置。
“这样应该差不多了。”他说。
“拿镜子来。”温葵说。
江守赶紧去拿桌上的小镜子,递到她面前。镜子里,两个小小的丸子头歪歪扭扭地待在她头顶,像两只不听话的小团子。几缕碎发没扎进去,自然地垂在耳侧,把她的脸衬得更小更软。
“怎么样?”江守紧张地问,“要不要拆掉重来?”
“不用。”温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笑了,“我很喜欢。”
她是真的很喜欢。
不是因为这个发型有多好看——说实话,有点歪,有点乱,还有点像小学生扎的。但她知道,这是他认认真真,扎了一次又一次才完成的。
“真的?”江守明显不信。
“真的。”温葵点头,“这是我收到过的,最特别的发型。”
江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在清晨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温柔。他的眼睛里像是盛了一整个冬天的阳光,亮得惊人。
“那以后,我每天都给你扎。”他说。
“你每天都扎?”温葵问。
“你希望我每天都扎吗?”江守反问。
“希望。”她很认真地说。
江守的笑容一下子灿烂起来,像是被人点亮了一盏灯。
“那我就每晚都陪着你睡觉。”他说。
他说着,又俯身,在她左边的丸子头上轻轻碰了一下,又在右边的丸子头上碰了一下,像是在给这两件“作品”盖章。
“疼。”温葵小声抗议,指尖下意识抓了抓轮椅扶手,耳朵却悄悄红了。
“我很轻。”江守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笑意。他明明已经放轻了力道,却还是故意在她发顶轻轻捏了一下,像是在逗她。
“你就是故意的。”温葵说,忍不住回头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却没有真的生气,只有一点被捉弄后的委屈和撒娇。
“对。”江守很坦然,“我就是故意的。”
他俯身靠近一点,在她耳边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坏心眼的宠溺。
说完,他又在她的丸子头上轻轻揉了揉,把原本就有点歪的发型弄得更歪,像是在故意留下自己的“痕迹”。
“江守!!!”温葵炸毛,“你赔我的发型!”
“那我再给你扎一次。”江守说。
“不要了!”温葵赶紧护住自己的头发,“再扎我就要变成鸟窝了!”
“那我给你扎鸟窝头。”江守笑。
“不可以!”温葵忍不住笑出声。
门口传来温婉的声音:“你们两个,在里面吵什么呢?粥要凉了。”
“快了!”温葵赶紧应了一声。
江守伸手,替她把外套拿过来:“穿上,今天冷。”
“你先出去。”温葵说,“我换衣服。”
“好。”江守转身,走到门口,又突然回头,“葵葵。”
“嗯?”温葵抬头。
“你今天,很好看。”江守认真地说。
他的眼神很专注,像是在看一件只属于他的珍宝。
温葵的心猛地一跳,耳尖瞬间红透。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两个丸子头,嘴角忍不住上扬。
“知道了。”她小声说,“你也……还可以。”
等温葵换好衣服,打开门后,他双手撑在轮椅上,看着温葵,“好了。”他低声说,像是怕惊扰什么,“该刷牙了。”
他半推半抱地把温葵往卫生间带,掌心落在她背上,力度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温葵被他推着走,轮椅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她能感觉到背后那只手的存在感——不重,却让人莫名心慌。
卫生间的灯被他“啪”地打开,白光一下子铺满狭小的空间,也照亮了他眼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江守松开她,转身去拿牙杯,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无数次。
他拧开水龙头,冷水冲在杯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却像是嫌凉,又调了调,直到水温变得温热才停下。
“张嘴。”他随口说了一句,像是在逗小孩。
温葵下意识“啊”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瞪了他一眼:“我张嘴做什么?”
江守笑了一下,没反驳,只是把牙杯放到台面上,又挤好牙膏。白色的牙膏被他挤成一条恰到好处的弧线,安静地趴在牙刷上,散发着淡淡的薄荷香。他把牙刷在掌心转了转,像是在确认手感,然后抬眼看她。
“我想帮你刷牙。”他说,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问“要不要喝杯水”。
温葵愣住了:“怎么帮?”
“我拿着牙刷给你刷牙,”他慢吞吞地解释,像是在耐心哄人,“你不需要动。”
“能刷干净吗?”她脱口而出,话一出口才意识到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微妙——像是在质疑他的技术,又像是在给他递台阶。
江守看着她,眼睛里带着一点笑意:“试试。”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莫名的说服力。温葵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说不出什么反对的理由。
她看着他手里的牙刷,白色牙膏在灯光下显得有点刺眼,薄荷的凉意似乎顺着空气往她鼻尖钻。
“别动。”江守伸手扶了扶她的肩,让她靠近洗手台一点,“抬头。”
温葵被他指挥得有点像被摆弄的木偶,却又偏偏不讨厌这种感觉。她仰起头,视线被迫与他的视线在镜子里相遇。镜中,他站在她身后,微微俯身,下巴几乎要碰到她的头顶,两人的身影被挤在同一方镜子里,亲密得有些过分。
“张嘴。”他再次开口,这次语气更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
温葵犹豫了一瞬,还是慢慢张开了嘴。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悄悄加速,胸腔里像是有一只小鼓被人轻轻敲了一下又一下。
江守这才抬起牙刷,靠近她的唇。他的动作意外地温柔,手腕微弯,牙刷轻轻探进她的口腔。薄荷的凉意一下子在嘴里炸开,刺激得她微微一颤。
“别咬。”他低声提醒。
温葵“唔”了一声,含糊不清,像是在抗议,又像是在配合。她能感觉到牙刷在她牙齿上来回移动,力度适中,动作细致。
他刷得很认真,甚至比她自己刷得还要仔细。每一次牙刷划过牙齿,都带着轻微的摩擦感,薄荷的清凉顺着舌尖一路蔓延,刺激得她口腔发麻。
她不敢乱动,只能乖乖站着,任由他在她嘴里来回“折腾”。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她耳侧,带着一点温热,和牙膏的薄荷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奇怪的、让人难以忽视的暧昧气息。
“舌头收一下。”他忽然说。
温葵被他说得脸一热,下意识把舌头往后缩了缩,却因为动作太急,不小心碰到了牙刷。她“唔”地闷哼了一声,眼睛微微睁大,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有点慌乱。
江守停了一下,像是在忍笑:“别紧张。”
他的声音近在咫尺,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她能感觉到那一瞬间皮肤的战栗。她盯着镜子里的他,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再张嘴一点。”他轻声说。
温葵照做,嘴张得更大了些。她能感觉到牙刷在她后槽牙上来回移动,每一次摩擦都清晰得过分。她的口腔被薄荷的凉意填满,呼吸也带上了淡淡的薄荷味。
“好了,漱漱口。”他终于停下,把牙刷抽出来,顺手把牙杯递到她唇边。
温葵接过牙杯,低头漱口。薄荷的凉意和口腔里的泡沫混在一起,她用力漱了几下,才把水吐进洗手池。
水声哗啦,她抬头看向镜子,却发现江守并没有退开,他还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上。
“干净了吗?”她下意识问。
江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托住她的下巴,轻轻抬起。他的掌心带着一点薄茧,触感粗糙却意外地温柔。他靠得很近,近到她能数清他睫毛的数量。
“让我检查一下。”他低声说。
温葵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俯下身,唇轻轻覆上她的。
那一瞬间,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的吻并不激烈,反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唇瓣相贴,薄荷的凉意从两人的口腔里交融开来,像是一场悄无声息的汇合。她能感觉到他的唇在她唇上轻轻摩挲,动作克制却温柔得让人心慌。
温葵的心跳骤然失控,像被谁猛地推了一把,再也稳不住节奏。她本能地想躲,却又在他的手掌下动弹不得——他的手还托着她的下巴,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江守没有深入,只是在她唇上轻轻停留了几秒,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回应刚刚那场“刷牙”的暧昧。他慢慢退开一点,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呼吸交缠。
“挺干净的。”他低声说,声音带着一点哑,“不过——”
他顿了顿,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好像还少了点什么。”
“少什么?”温葵下意识问,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水声里。
江守看着她,目光沉沉:“再来一遍。”
他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又一次吻了下去。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那么克制,唇瓣相贴的瞬间,他轻轻撬开她的唇,舌尖带着薄荷的凉意探了进去。
温葵的手指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能感觉到他的舌在她嘴里温柔地扫过,带着熟悉的薄荷味,也带着让她无处可逃的炙热。
狭小的卫生间里,水声早已停下,只剩下两人交叠的呼吸和心跳。牙膏的清凉在唇齿间翻涌,却怎么也压不住悄然升起的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江守才慢慢退开,指尖轻轻擦过她的唇角,把那里残留的一点水渍拭去。
“现在干净了。”他低声说,语气认真得仿佛刚刚真的只是在检查口腔。
温葵的脸却已经红得一塌糊涂。她瞪着他,嘴唇因为刚刚的亲吻而微微发红,眼神里却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委屈和……心动。
“江守。”她咬了咬唇,“你这不是刷——”
“嗯?”他挑眉,“刷什么?”
“刷牙。”她话到嘴边,却忽然说不出口,只能把后面的字咽回去,换成一句,“你骗人。”
“我哪里骗你了?”他一脸无辜,“不是说要帮你刷牙吗?”
他说着,又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像是在盖章确认:“顺便检查一下。”
温葵被他气得说不出话,只能抬手去推他:“出去。”
江守被她推得往后退了一步,却笑得很开心。他把牙刷和牙杯放回原位,又顺手关了灯,才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看了她一眼。
“明天继续。”他说,语气笃定,“你不用动。”
卫生间的门被他轻轻带上,留下温葵一个人站在黑暗里,心跳还在耳边“砰砰”作响。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指尖还能感受到他留下的温度。
薄荷的凉意早已散去,留下的只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