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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手臂上的疤痕 小师父,求 ...

  •   “姑娘……姑娘……”
      阮妙祯昏睡,耳边是不绝于耳的抽泣声。
      她缓缓睁眼安慰:“怜月,别哭了,我又没死。”
      坐起身愤恼揉乱头发。
      “呸呸呸!”怜月连吐三声,“姑娘又说什么死不死的,姑娘若抛下我,我也跟着姑娘去。”
      话里的忠心不能再明显阮妙祯才第一次正眼打量她。
      相貌端正,皮肤粉白扎着俩丸子头,身上衣服颜色艳丽,乍一看和道观小童子没什么区别。

      阮妙祯问:“你跟我也好多年了,如今多大了?”
      怜月道:“上个月刚满十二。”
      阮妙祯点头:还是个小姑娘。堪大用处这事应该是用不到她了。
      正想着呢,就听怜月道:“姑娘,老爷要给二姑娘议亲的那个举人,我今儿趁着出去买东西去了趟那举人住的巷子,和门口的洗衣妇闲聊了几句,听闻这举人有个好赌的毛病,学是会学的就是戒不了赌。”
      阮妙祯长“嗯”一声刮目相看点点头心道:可堪大用。
      怜月见她精神异常担心道:“姑娘,您也别着急,这事儿去和老爷说,老爷会念着骨肉亲情的。”
      阮妙祯突然意识到她话里有话问:“什么着急?”
      怜月小心翼翼道:“二姑娘把这举人推给您了。”
      “真是好姐姐把这个烫手山芋推给我。”
      由于她现在的身份是个路人甲,小说对于她和阮微霜之间的描述只有寥寥几语,所以阮微霜和她之间具体会发生什么还要她自己去探。
      就连怜月现在提到的举人也只是一个存在于阮微霜不愿提起的回忆里的黑历史。
      不过这些东西都不是要紧事,那个举子想要和阮家攀亲至少还要等到第二年开春的科举考试放榜。

      阮妙祯盘玩着手中的手帕随口问:“现在是什么时候。”
      怜月道:“福昭三年,冬月初七。”
      “福昭三年!”
      阮妙祯“蹭”地从床塌上站起来把怜月吓得一哆嗦。
      由于原主身体太弱,妙祯头晕眼黑一阵,抬臂虚扶心道:好时候。
      凭着记忆她快速捋清现在的时间线。
      福昭三年湛野还是灵泉寺修习的行者,福昭五年他才有机会再次见到林棠,也就是说她还有好长时间可以和湛野熟络。
      不过这个灵泉寺……
      妙祯问道:“怜月,灵泉寺离这儿可远?”
      怜月道:“灵泉寺就在京外山上,约莫百十里的样子,过两日老夫人大寿,夫人还说要全家人都去寺里给老夫人祈福呢。”
      妙祯眼里发光:“祖母大寿什么时候。”
      “冬月初九。”

      妙祯干笑两声,还真是过两日。
      不过据她了解,阮妙祯母亲去世后,她一直养在老太太房中,祖母对她疼爱有加,若不是后来得了疯症怕冲撞了祖母从老太太院中搬出,她现在应该过得很幸福才对。
      “给祖母的礼物准备了吗?”
      “还……没有。姑娘您一直在发病,我不敢擅自作主。”
      “这样,明日我们就去灵泉寺。”
      “啊?”
      生日礼物这种东西当然是越诚心越讨人欢心。
      原先能替原主撑腰的只有祖母,现在她来了自然是要替原主维持好亲人关系,也好方便她之后行事。
      更重要的是她要去见湛野,要好好谢谢他的帮忙才是。
      连夜收拾家当,从不知道哪个角落里找出一串念珠。
      问过怜月才知晓是之前天宝寺的大师父赠予祖母的,祖母转送给她压邪病。
      既然是个珍贵物件,阮妙祯直接塞进随身的包里。

      第二日一早直接就去了灵泉寺。
      马车一路颠,在她屁股快要烂了的时候终于到了。
      整理好衣服妙祯才刚踏进门见到一个小沙弥她忙叫住问道:“小师父,我想替家中老人请串祈福的手串,应该往哪儿去?”
      小沙弥合掌恭敬道:“檀越请随我走。”
      寺庙中前来祈福的香客不少,妙祯怕走丢紧跟着小和尚绕过大殿往后头去。
      走了不多时,人越来越少,只见到一未剃度的人垂首正扫地上落叶。
      小沙弥问道:“师兄,师父可在后殿?”
      那行者转过身来合掌道:“在的,有檀越正请师父解惑。”
      妙祯顺着小沙弥的视线望去一时间呼吸停滞,心脏猛烈跳动,一股子喜悦直冲脑门。
      这么巧就遇见了。
      湛野见妙祯盯着他于是合掌施礼。
      怜月见妙祯没反应担心道:“姑娘你没事吧?”
      妙祯佯装镇定回礼后道:“我没事。”
      跟上小沙弥,妙祯捂着包里的念珠盘算找个机会要和湛野搭上话。

      “师父,有檀越要为家人请个祈福手串。”
      小沙弥把人带到后便自行去了。
      妙祯施礼道:“家中祖母即将过寿,我想替祖母求个祈福手串,保佑祖母长命百岁。”
      老方丈道:“施主有心了。”
      拿过手串,方丈提笔又问:“请问施主芳名。”
      “姓阮,名妙祯。”
      “阮小姐?可是工部侍郎阮大人家的?”
      “正是。师父认得我?”
      方丈和颜道:“你是不是有块观音吊坠?”
      阮妙祯摸到胸口处挂着的观音吊坠惊奇:“有的。您怎么……”
      “你幼时发疯症,你祖母带你来寺中祈福,那块吊坠是你祖母请我诵经后给你挂的。”
      “原是如此。”妙祯笑道,“多谢师父为我祈福。”
      “如今小姐身体可好了?”
      “已经大好,劳方丈记挂”
      方丈道:“你是良善之人,又有孝心,佛祖会保佑你的。”
      妙祯暗道:不求佛祖保佑,只求系统对我好点。

      等方丈祈完福天色已经不早,方丈原还要留妙祯去吃茶,被她婉拒:“祖母寿辰我还要来的,今日就先不留了,改日再吃茶,多谢师父。”
      妙祯说完就沿着来时路往回走。
      怜月不知她请湛野帮忙的事,也不知等会儿遇见会说什么,她等祈福的时候已经提前将怜月支走。
      沿途走到方才湛野洒扫的地方,他人已经不见踪影。
      视线扫过四周也没见到他,但是来都来了,她打算再碰碰运气,今天怎么也得跟湛野搭上话才行。路上半个人影也没见着,算着时间应是到了和尚们吃晚饭的时候,一会他们还有晚课,想来等会儿还是会回来的。
      她打定主意就在原地等着。

      冬月里天寒,只在这里等一小会她就已经手脚冰凉。
      妙祯跑跑跳跳想要把身体活动起来但原主身体羸弱,跑动起来反而身上越来越冷,更可气的是她来时穿的披风还叫怜月拿走了。
      实在受不住冻,妙祯想着今日先放弃算了。
      急匆匆就往寺门走,走着走着,妙祯盯着眼前的石灯发愣。再看周围,忽然觉得眼前的景物有些陌生,好像不是来时的路。
      又走一会儿,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迷路了。
      这会儿天已经大黑,路边也没有小沙弥可以求助。

      心里发慌瞎子乱撞似的乱走,慌乱下转过一道门直直撞到一人身上。
      连声道歉,待抬头隐约看清脸,妙祯心中大喜。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得来全不费功夫。
      她委屈抬眼,涩声道:“小师父,怎么是你啊。我……我……你知道寺门怎么走吗?”
      湛野缓缓垂眸望向怀中因为迷路受惊害怕的女子,一双圆眼委屈惊慌盛着泪水,语气还在强装镇定。
      视线滑过她的眼眸,待看清长相才认出是那日见过的女子,他眼中清冷在月光中逐渐化开变得温和,人畜无害的样子指了个方向温声道:“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就能到。”

      说罢施礼要走,妙祯等他半天,哪能让他走。
      当下连忙去拉他,慌乱中手指略蹭过他的手心急急扯住他的衣袖。
      好半晌妙祯没开口,终于在对上他投来的视线时有了想法。
      她手下微微发抖,做出强装镇定地语气因害怕瞬间被打破的模样,透着哭腔胆怯恳求:“我有些怕黑,小师父……你……能不能送送我。”
      湛野只望着她不作声。
      天太黑,妙祯垂首拽着他的衣袖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冥冥之中总觉得他的视线过于冷冽让她背后发冷。
      见湛野没反应,她复又低声楚楚可怜道:“小师父,求你送送我。”
      妙祯是一点不怕黑的,但是奈何原主的生理性反应,她此时也有些发抖,倒显得她的害怕有几分真。
      寒风中她说完“求他”似是感觉他呼吸急促一瞬,但声音太过微弱又好似是错觉,安静好一会儿才听他说:“檀越随我来吧。”
      妙祯扯着他的衣袖脚步紧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来时还不觉得这条路有多长,这会儿跟着湛野走出去只觉得好像走了一辈子。

      终于见到院中光亮,妙祯松开手合掌道:“上次还未谢过,今日又劳烦小师父引路。”
      说罢从口袋中掏出一串念珠道:“这串念珠送给你,请一定要收下不要推辞。”
      不过是带了个路,湛野断不会收这串佛珠,但阮妙祯做好的打算没有不做的道理。
      她要送,他不收,来回推拉几次,阮妙祯直接将佛珠往他手上塞。
      因怕他再退回用了些力,不防竟将他的衣袖勾带起。
      灯火通明的前殿烛火下,他小臂上蜿蜒爬着的数道扭曲丑陋的疤痕赫然暴露在二人面前。
      阮妙祯呆怔,视线凝在他的手臂上一时忘记收回,一只手托住他的手,另一只握着佛珠压在他手上。
      他手指冰凉。
      意识到不礼貌,妙祯立刻错开眼,快速收回手:“请您收下。”
      湛野眼中闪过冷漠,很快又变得温和,慢条斯理将衣袖扯下重新盖住疤痕。
      顿了片刻他道:“佛珠我收下了,檀越慢走。”

      妙祯低“嗯”一声,他肯收她的念珠串,总该是不排斥她的吧,或者他们可以先从朋友做起,剧里都是这么教的。
      妙祯福身告辞,走出寺门她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叫住湛野:“小师父,明日再见。”
      保持仪态出了寺门,怜月慌张迎上来:“姑娘,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我正要给你送披风去。”
      妙祯哈着气哆嗦道:“快先给我披上,快冻死我了。”
      上了马车妙祯一直在念叨回去想吃点热乎的。
      这山上的凉气实在是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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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这篇文是申签前的文,之后会在申签文完结后进入全文大修阶段,不会弃坑,但是暂时……别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