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莫尔凡堡的鸦 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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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考虑一下，其实诺亚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回到太阳宫后，他迎面遇到的第一个人是歌莉娅，这位拥着琉璃色长发的美少女，在这两年间成为了他的书记员。
歌莉娅藏有秘密，诺亚猜测她与神族有关，可能比木文萨还要更加强大，只是诺亚始终摸不清歌莉娅的立场。
偶尔做不出决定的时候，找她询问一下还是可以的。
“歌莉娅小姐，请留步。”他叫住了歌莉娅，然后将自己在光明教廷的所见所闻一一告知，询问歌莉娅的意见。
少女会心一笑，捂着嘴戏说道，“那就去呗，你也不损失什么，况且，难道你会不想见到珀尔修斯吗？”
他的那点小心思被歌莉娅一眼看穿，诺亚尴尬的咳嗽两声，望着歌莉娅心情愉悦地离去。
他穿过花庭，最终在莉莉安的药剂室门口停下，听太阳宫的仆人们说莉莉安和艾米莉今天正在药房炼药。
“咚咚咚”他敲响了房门。
里面很快传来了莉莉安的声音，“请进。”
诺亚推门而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货架上的各种瓶瓶罐罐，五颜六色的药水在灯光下交相辉映，各种各样的魔法材料被浸泡在瓶子里，还有些可怜的死不瞑目的癞蛤蟆正打量着他。
“莉莉安，你的炼药工坊成本又增加了。”诺亚看着她桌上那一堆从未见过的珍惜材料，忍不住打趣道。
艾米莉不在屋中，莉莉安拿着搅拌棒搅拌锅里的不明药水，“只要是钱能解决的问题，在我这都不是问题。”
如此财大气粗的发言不愧是金主，诺亚也不和她客气，将自己的需求全盘告知。
“也就是说你需要易容药水，把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模样，然后潜入莫尔凡堡。”光是说着，莉莉安就已经感觉到这个行为的凶险程度。她本想劝诫诺亚拒绝，但对上那双含着期待的眼睛，最终还是妥协了。
“行，满足你，不过我和艾米莉研究的易容药水有效期只有一个星期，也就是说一个星期之后你需要再补一瓶，而在这一个星期中你也无法变回来，能够接受吗？”
“当然可以。”
在得到他肯定的答复后，莉莉安像是来了兴趣，她捧着诺亚的脸左看看右看看，跃跃欲试，“那让我瞧瞧，应该给你设计一个什么造型比较合适，要不变成女孩子怎么样？”
“不太行…”诺亚汗颜。
“逗你玩的啦，需要哪些材料我看看，雪山春时开的雪莲，渡鸦的绒羽，美丽的猫眼石粉末…
这一定会是一件完美的杰作，就像你原本的脸一样。”
莉莉安的药水果然神奇，一日后，诺亚服下她的杰作，看着镜子前，金色头发的美少年陷入沉思。这显然是一张十分完美的脸，甚至与他之前的长相还有三分相似，湛蓝的眼眸，眼尾带着淡淡的柔光，肤若凝脂，眉清目秀，唇色也是自然的粉润。
不过莉莉安并不是十分满意，嘴里一直嘟囔着，“差远了，完全比不上你原来那张脸，不愧是诺瓦阿什千年难得一遇的冷美人，看来我这辈子是复刻不了了。”
诺亚有些头疼，“原来你是照着我本身的脸来做的药水吗？”
“没错。”莉莉安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不过我知道我无法完全复刻你的脸，于是就按照你脸的构造来做的这瓶药水，只改了瞳色和发色身高细节，没想到复刻出来的效果还是差远了。”
诺亚暗自吐槽还好差远了，不然他可得露馅了。他给自己的新身份取名叫罗南，药水不仅改变了他的外貌，还改变了他的身高，现在的他应该只有一米七五左右，伪装得更不像他自己了，十分完美。
这两年间，木文萨女士的荣枯之门技术也得到了质的提升，他们在每一个地方的主城都投了一扇，而诺瓦的总门可以前往他们之中任何一扇所在的位置。
诺亚要去莫尔凡堡，那里是黑暗教廷所在的位置，也是他心上人所在的城市。
距离他与珀尔修斯决裂已经过去了两年，这两年间，他无数次强迫自己忘掉他，但仍然无济于事，他越是想忘，记忆越是深刻，有时候人若是太过深情，反而是一种折磨。
这两年的经历告诉他，只要他还有记忆，只要他还能说话，他永远都能对珀尔修斯说：珀尔修斯，无论多少次，我都还是会为你着迷。
荣枯之门徐徐打开又关上，诺亚已经出现在莫尔凡堡，在黑暗之神的统治下，这里的天空是黑色的，成群结队的渡鸦从天边飞过，但是天空下的城市却繁华的如同白昼，灯火彻夜不息。
这是他第一次踏足莫尔凡堡，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他原以为受到黑暗之神的信仰影响，这里应该会十分排斥光明，但现实并非如此。
天空一片黑暗之景应该是珀尔修斯力量汇集导致，而天空下的城镇，明亮的魔法灯照耀在每一个街道，每一个角落，过于明亮的城市将夜空的星星都藏了去。
诺亚想要见到珀尔修斯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穿着一件黑色斗篷，将自己隐入此地的信仰。哪里人多他就往哪里去，他穿过明亮的街道，脚底每一块砖的高低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走在大街上的并非只有人类，还有许多诺亚不常接触到的种族，比如僵尸、幽灵、骷髅、吸血鬼、狼人、甚至还有长耳朵的黑暗精灵和作为炼金术失败产物的兽人。
莫尔凡堡有着比他想象中人类城市有的更多包容，战争的阴影并未在此地蔓延，这里的居民脸上洋溢着笑容，至少此时此刻他们是幸福的。
他来到一处广场，这里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焦点中心是一块公告栏，上面张贴着诺亚看不清楚的文字。
“不好意思请让一下。”他挤开拥挤的人潮，终于通过弓着身子成功挤到前排。
公告上的文字密密麻麻，标题却十分却十分醒目，赫然写着“选拔最勇猛的战士，为黑暗之神而战。”的大字。
转机这不就来了，这是上苍送到他眼皮子底下的机会。他一目十行的将公告看得清切，默默记下，没露过任何一个细节，蹲下身沿着原路返回人群外。
“我要为黑暗之神大人而战。”
不知谁点起了这个势头，开始向黑暗之神表达忠诚，人潮鼎沸，此起彼伏的呼声吵得连月亮都捂住了耳朵，躲进了云层。
他们真的十分爱戴他们的神明，珀尔修斯他，做得很好，诺亚以他为傲。
因为选拔需要在白天进行，所以今天晚上诺亚找了一间旅馆住下。
次日一大清早，天不会亮，但他还记得时间。金发的小少年把自己藏在斗篷里，他步履匆匆，身边的任何诱惑都没能让他停下脚步，一心往着征兵处跑去。
等他到了目的地，这已经排满了人，不管是高矮胖瘦，还是其他种族都有，看得出大家是真心想要参战。
诺亚想起诺瓦一盘散沙的样子，再看看莫尔凡堡的子民，心里突生巨大的落差。一时之间，他都没明白自己的抵抗究竟有什么意义。干脆让黑暗之神占领整个艾瑞迪亚不就好了，他也并非不讲理，也许大多数人类都会因为他的慈悲而得到一条生路。
可是，那些无意中被卷入的人呢，就像穷人镇那群因为贫穷不得不参与人鱼捕捞的人类，他们根本不无辜。如果不是因为诺亚毁掉了槲寄生，他们的结局根本不用怀疑，必死无疑。
同样的，诺瓦皇城的贵族，诺瓦的普通老百姓，还有信仰光明的教徒，他们也不该因为这些丢掉性命。
珀尔修斯的手段他是见过的，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远古光明教廷十二家族的后人，被黑暗教廷追杀的一个都不剩，还有托马斯老爷…
想到这里，他心痛的无以复加，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他居然还犹豫，如何对得起杰克的在天之灵。
想明白了，他坚毅的站到长队后，跟着如同长蛇一样的队伍慢慢挪动。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这条队伍几乎没怎么动过，再这么下去，就算是晚上七八点结束了今天也轮不到他。
有一个长胡子一直在队伍外走来走去，眼神鬼鬼祟祟，时不时跟队伍中某个人说两句，有的说完之后嫌弃的推开了他，有的则一脸狐疑地跟着他走了。
诺亚猜测，这个人可能是个黄牛，也就是票贩子。
等他再一次出现，诺亚主动挥了挥手，将他招呼过来。
黄牛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了，他疑惑的指了指自己，在得到诺亚肯定的动作后，疑惑的向他走去。
“小先生，你找我？”
“没错，你在卖什么能告诉我吗？”
“这…”
诺亚见黄牛犹豫不决，可能是担心自己是黑暗教廷的人。无论在哪，黄牛这个职业始终都不是那么光彩。
诺亚干脆懒得跟他装了，“我这里有一些金币，你手里的东西能不能卖我。”说着，从莉莉安提供的金币袋里掏出一枚，亮给黄牛看。
黄牛看到金币眼睛一下子亮起，他凑到诺亚耳边，轻声细语的说，“一枚金币就能得到一个靠前的位置，还附赠面试经验大礼包，怎么样。”
果然是黄牛，诺亚被他小心翼翼不敢明说的态度逗笑，他也不讨价还价，直接将手里的金币塞到了黄牛手里。
黄牛咬了口金币，在确定金币没有问题后，他高兴的说，“好的客人，跟我来吧。”随即领着诺亚离开了长队，他们居然真的拐到了一间黑色巴洛克风楼房的后门，后门上破了一个小门，刚好能够看见里面的场景，有人说话的声音。
“你可以从这里听到里面的面试内容，等你好了我就领你直接进去。”
原来所谓的经验大礼包，就是偷听他人的面试。诺亚在心中吐槽，果然黄牛的东西，就和黄牛一样不光彩，还好他现在是别人的脸，不然他二十多年的英明都要被毁了，居然让他偷墙角。
他竖起耳朵趴在门上，仔细的聆听里面传来的动静。身后，风吹动了几棵松树的枝叶，吹落了几个卡在枝缝里过季的球果。
那个面试官让面试者展示了几个魔法，又表达了一些对黑暗之神的溢美之词，再确定心里有了一些把握后，他把那个黄牛叫了回来，喊他带着自己插队进入面试。
然而就在即将进入时，那个黄牛满脸歉意的看着他。诺亚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今天是注定轮不到他了，目光一黯。
“先生，不好意思，刚好轮到你的时候更换了面试官。”
“额…”虽然有些意外，但只要还能参加面试，诺亚倒也还能接受。他勉为其难的说，“没事。”
“我实在是过意不去，就还你一枚银币吧。”黄牛掏出一枚银币放在他手上，嘴里的话也没停，“顺便再附赠你一条小道消息，你的面试官是卡斯帕大人，他是我们教廷的水之魔法师，非常强大。”
诺亚想了一下，他倒不是觉得自己打不过这个所谓的水之魔法师，而是他担心风之魔法会暴露自己的身份，那魔法应该如何展示比较好呢。
他正想着，黄牛又接着说道，“卡斯帕大人对艾瑞迪亚厌恶至极，他的家人是艾瑞迪亚流民，从前住在诺瓦贫民窟时就常被针对，后来他的父亲因为偷盗了一块面包就被活活打死。母亲带着他远走，在国家北上的千梦雪山白松林生活了很久很久。此人残暴，你可注意千万不要触了他的霉头。”
黄牛千叮咛万嘱咐，诺亚手里握着掏还给自己的银币，心想他人还蛮好的，道了声谢。
“还有啊，卡斯帕大人喜欢有趣的东西，喜欢看见别人失望和不甘心的模样，最喜欢给予他人希望，又让人绝望。”
黄牛又一连说了好几个水之魔法师的特点，诺亚已经能感觉到这个人很不好惹了，不过他不会就此放弃。
“我今天还是不要再接生意了，千万不能被卡斯帕达人发现，不然我就死定了，小先生，我劝你要不还是明天来面试算了。”
“不行，我的时间宝贵。”他担心他回去的晚了，那群驻扎在诺瓦城外的敌军按捺不住，他最好还是早些拿到胸针，赶早回去。
送走黄牛后，他在士兵的注视下，从大门进入了那间黑色的巴洛克风楼房。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莫尔凡堡的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