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川逐龙》蛋QI

41、谈判 竞

　　竞价已经进入白热化。
　　会议室里，价格牌此起彼落，数字像疯了一样往上蹿。FZB的代表额头冒汗，欧洲公司的技术总监手指在计算器上飞快敲打，几家亚洲企业已经退出竞争——这个价格超出了他们的承受范围。
　　“二十一亿五千万！”FZB的代表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短暂的沉默。
　　二十一亿五千万美金，五年试用权。这已经创造了全球专利授权费的新纪录。
　　台上，Ghost——温九龙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桃花眼。那双眼睛在听到这个报价时，微微弯了一下，像是在笑。她抬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响起：
　　“二十一亿五千万，第一次。”
　　所有目光聚焦在FZB代表身上。
　　“二十一亿五千万，第二次。”
　　欧洲公司的代表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没有举起牌子。
　　“二十一亿——”
　　“二十二亿。”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后排响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台上的温九龙。
　　她抬眼看去。
　　黎唯举着科隆资本的牌子，站了起来。一身香槟色西装套裙，长发一丝不苟地挽着，表情平静，但握着牌子的手指微微泛白。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科隆资本？一家金融公司？出二十二亿美金竞拍一个科技专利？
　　疯了吗？
　　FZB的代表脸色铁青，他盯着黎唯看了几秒，然后猛地举起牌子：“二十二亿五千万！”
　　“二十三亿。”黎唯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她报出的不是二十三亿美金，而是二十三块钱。
　　温九龙盯着她，口罩下的嘴角慢慢勾起。
　　有意思。
　　谢景淮这是……真打算跟她杠上了？
　　“二十三亿五千万！”FZB的代表几乎是咬着牙报出这个数字。这已经超出了总部给他的最高授权价，但他不能输——尤其是不能输给一家金融公司。
　　黎唯沉默了。
　　她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有一条刚刚收到的消息，来自谢景淮：
　　【不惜代价。】
　　简短的四个字。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举起牌子：“二十四亿。”
　　死寂。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
　　二十四亿美金。五年。
　　FZB的代表死死盯着黎唯，脸色从青转白，又从白转红。最终，他颓然坐下，对助理摇了摇头。
　　放弃。
　　台上，温九龙看着这一幕，桃花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她拿起小锤，轻轻敲了下桌面。
　　“二十四亿，第一次。”
　　“二十四亿，第二次。”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黎唯身上。
　　“二十四亿，第三次。”
　　“成交。”
　　锤落。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更多的是惊叹和窃窃私语
　　温九龙站起身，对马库斯使了个眼色，转身就往后门走。
　　“Ghost先生！”黎唯快步追上来，“请留步，关于合同细节——”
　　“跟我助理谈。”温九龙头也不回，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带着机械的冷淡。
　　“可是——”
　　“没有可是。”温九龙推开后门，走进安全通道，“合同条款会发到科隆邮箱。签字，打款，然后技术团队会跟你们对接。”
　　她脚步很快，黑色运动服在昏暗的通道里几乎要融入阴影。
　　黎唯追了几步，高跟鞋在楼梯上敲出急促的声响。她看着前面那个身影，看着那双熟悉的桃花眼，看着那走路的姿态——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她脑海里疯狂生长。
　　“温小姐。”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楼梯间里格外清晰。
　　前面那个身影猛地顿住了。
　　楼梯间里安静了几秒。
　　温九龙缓缓转过身。
　　她站在楼梯拐角，头顶的安全出口指示灯洒下幽绿的光，映在她黑色的口罩和帽檐上。那双桃花眼透过昏暗的光线看着黎唯，眼神复杂。
　　“你叫我什么？”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响起。
　　黎唯一步一步走下台阶，在离她两米远的地方停下。她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眼神里熟悉的嚣张和漫不经心，忽然笑了。
　　“温小姐。”她重复了一遍，语气笃定，“或者说……未来老板娘？”
　　温九龙沉默地看着她。
　　几秒后，她抬手，摘下了口罩和帽子。
　　栗色长发散落下来，那张美得极具攻击性的脸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红唇，桃花眼，左耳冷冽的蛇骨钉。
　　黎唯虽然早有猜测，但真正看到这张脸的瞬间，还是呼吸一滞。
　　真的是她。
　　温九龙。
　　Ghost。
　　那个让全球科技巨头争破头的天才，那个刚刚拍出二十四亿美金天价专利的神秘人——
　　是温家幺女，是谢景淮的未婚妻，是她未来的老板娘。
　　“什么时候猜到的？”温九龙开口，这次没用变声器，是她原本的声音——慵懒，带着点沙哑的质感。
　　“刚才。”黎唯实话实说，“你看FZB代表的眼神，你敲桌子的手势，你走路的姿态……太像了。”
　　温九龙笑了，那笑容又痞又艳：“黎秘书，观察力不错啊。”
　　“所以，”黎唯深吸一口气，“谢总知道吗？”
　　“你觉得呢？”温九龙反问。
　　黎唯想了想，摇头：“应该不知道。如果知道，他不会让我来竞拍。”
　　温九龙挑眉：“为什么？”
　　“因为……”黎唯顿了顿，“如果他早知道你就是Ghost，他会直接找你谈，而不是花二十四亿美金。”
　　温九龙笑出声：“有道理。”
　　她重新戴上口罩和帽子，转身继续往下走：“替我保密。至少……在我想好怎么告诉他之前。”
　　黎唯跟在她身后：“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
　　“看心情。”温九龙脚步不停，“说不定等他发现，科隆资本花二十四亿买的，是他未婚妻的专利时……会很有趣。”
　　黎唯：“……”
　　她已经可以想象谢景淮知道真相时的表情了。
　　两人走到地下车库。一辆黑色的保姆车等在那里，是MR所安排的车。
　　温九龙拉开车门前，回头看了黎唯一眼：“合同的事，你跟马库斯对接。技术团队我会安排。至于谢景淮那边……”
　　她笑了笑：“先别告诉他。我想看看，他什么时候能自己发现。”
　　黎唯点头：“明白。”
　　车门关上，保姆车无声地驶离。
　　黎唯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许久，才拿出手机。
　　屏幕亮着，是谢景淮刚刚发来的消息：
　　【怎么样？签了吗？】
　　黎唯盯着那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最终还是回复：
　　【签了。Ghost很神秘，但技术团队答应下周开始对接。】
　　发送。
　　她收起手机，转身往停车场外走。
　　嘴角却忍不住扬起一个弧度。
　　谢总啊谢总。
　　您这次……可是栽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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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热搜爆炸。
　　#Ghost天价专利二十四亿美金#爆
　　#科隆资本天价收购#爆
　　#神秘天才Ghost是谁#热
　　#E.m克萨卡大奖提名#热
　　各大财经媒体、科技媒体的头条都被这条新闻占领。微博、知乎、豆瓣小组，全网都在讨论这个神秘的Ghost。
　　【二十四亿美金！五年！这特么是什么概念？！】
　　【科隆资本疯了吗？一家金融公司花这么多钱买科技专利？】
　　【听说FZB都争不过，最后放弃了。】
　　【Ghost到底是谁啊？一点信息都没有？】
　　【MR所这次赚翻了，有Ghost这块金招牌，以后就是华国第一计算机所了。】
　　【我听说Ghost很年轻，可能还不到三十岁。】
　　【不到三十岁？天才啊！华国之光！】
　　二十四亿美金的天价专利交易，像一颗重磅炸弹，炸翻了整个科技圈和金融圈。
　　科隆资本的股价在消息公布后直线拉升，收盘时涨了百分之十八。财经媒体把谢景淮捧上了天——“前瞻性布局”、“金融巨鳄的科技野心”、“二十四亿美金押注未来”。
　　而科技媒体则在疯狂挖掘Ghost的一切信息。可惜，除了“华裔、年轻、天才、神秘”这几个标签，什么也挖不到。MR计算机所的口风紧得像铁桶，所有参与过项目的研究员都签了保密协议。
　　谢景淮坐在西山庄园的书房里，看着平板电脑上那些关于Ghost的报道，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深邃。
　　二十四亿美金，确实是个天价。
　　但值。
　　“幽灵协议”的技术评估报告他看过，如果真的能实现，五年内就能重塑整个数据安全行业的格局。科隆资本需要这样的技术，作为进军科技板块的基石。
　　只是……
　　他想起黎唯汇报时，欲言又止的表情。
　　想起她说“Ghost很神秘”时，那个微妙的眼神。
　　谢景淮放下平板，拿起手机，拨通了技术总监的电话：“对接安排得怎么样？”
　　“对方很配合，技术文档已经发过来了，团队下周入驻。”技术总监的声音透着兴奋，“谢总，这个Ghost真是个天才！那些算法思路，简直……”
　　“嗯。”谢景淮打断他，“盯紧点，尽快消化技术。”
　　挂断电话，他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北川的夜色浓稠如墨。远处CBD的灯火璀璨如星河，其中有一栋楼格外亮——那是科隆资本的总部大厦，此刻应该还有团队在加班，消化那二十四亿美金买来的技术。
　　谢景淮忽然觉得，这个Ghost……有点熟悉。
　　那种嚣张的作风，那种目中无人的态度，那种……
　　他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
　　是黎唯发来的加密文件。
　　谢景淮点开，眉头慢慢皱紧。
　　文件里是近半年来，斯靳桁所有的商业动作和资金流向分析。很详细，详细到每一个可疑的转账，每一个突然出现的海外账户，每一次和谢家竞争对手的私下会面。
　　而最新的一条记录，让谢景淮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三天前，斯靳桁通过一个离岸公司，收购了一家小型私募基金。而那家基金，上个月刚刚开始秘密收购科隆资本的散股。
　　不多，只有百分之零点三。
　　但意图很明显。
　　斯靳桁在暗中布局，想渗透进科隆资本。
　　为什么？
　　为了报复？还是为了……温九龙？
　　谢景淮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安排一下。”他的声音很冷，“我要见斯靳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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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斯家新购置的顶层公寓。
　　斯靳桁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窗外是北川的夜景，脚下是璀璨的灯火，但他眼里一片冰冷。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今天的热搜——#Ghost天价专利二十四亿美金#、#科隆资本天价收购#。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看着那些关于Ghost的猜测，看着那些对谢景淮的吹捧。
　　然后他点开相册。
　　里面有一张照片，是今天下午狗仔偷拍的——温九龙从MR计算机所出来的画面。她戴着口罩和帽子，但那双桃花眼，他认得。
　　Ghost。
　　他的温九龙。
　　不，已经不是他的了。
　　从来都不是。
　　斯靳桁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精烧过喉咙，带来灼热的痛感。
　　手机震动，是一条新消息：
　　【谢景淮要见你。明晚八点，城南烂尾楼。】
　　斯靳桁盯着那条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终于来了。
　　他回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