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川逐龙》蛋QI

34、未来老板 第

　　第二天早晨，温九龙是在谢景淮怀里醒来的。
　　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纱帘，在深灰色的床单上洒下柔和的光斑。她迷迷糊糊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谢景淮近在咫尺的喉结，再往上，是线条清晰的下颌，闭着的眼睛，长而密的睫毛。
　　他睡得很沉，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上。
　　温九龙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小心翼翼地挪开他的手臂，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她捡起散落一地的衣服——他的衬衫，她的吊带，牛仔裤。
　　浴室里传来水声。
　　谢景淮在十分钟后醒来，发现身边空了。他坐起身，揉了揉眉心，视线落在床头柜上——那里压了张便签纸，上面是龙飞凤舞的字迹：
　　【去MR分所溜达溜达。晚上见。】
　　末尾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狐狸头。
　　谢景淮盯着那张便签看了几秒，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黎唯的电话：
　　“今天温九龙可能会来公司。如果她来了，直接带她来我办公室。”
　　电话那头，黎唯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专业：“好的谢总。需要特别安排什么吗？”
　　“不用，”谢景淮顿了顿，“别让她等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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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川MR分所在高新区的独栋写字楼里，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温九龙穿了件oversize的黑色西装外套，里面是件紧身白色背心，下身是同色系的工装裤，脚上一双马丁靴。栗色长发随意披散着，左耳蛇骨钉和右耳的蓝钻耳钉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她双手插兜走进大厅，前台的小姑娘抬头看她，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您好，请问……”
　　“找你们所长。”温九龙语气随意，“姓温。”
　　前台小姑娘愣了一下，迅速在系统里查询，然后表情变得恭敬起来：“温小姐您好，所长在十七楼等您。这边请。”
　　专用电梯直达十七楼。
　　分所所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黑框眼镜，看见温九龙时明显有些紧张：“温小姐，马库斯所长已经交代过了。您在分所拥有最高权限，实验室和服务器随时可以调用。”
　　温九龙点点头，在所长办公室里转了一圈，随手翻了翻桌上的项目简报：“最近在做什么？”
　　“主要是人工智能辅助诊断系统的优化，还有……”
　　“停。”温九龙抬手打断他，“具体项目报告发我邮箱。实验室在哪？”
　　“二十楼整层都是。”
　　“行，”温九龙转身往外走，“我自己去看看。不用陪。”
　　她在实验室待了一上午。
　　说是“溜达”，其实还是顺手调试了几个算法模型。马库斯发来的欧洲量子计算中心的合作邀请她扫了一眼，回复了三个字：【没兴趣。】
　　中午十二点，手机震动。
　　谢景淮：【在哪儿？】
　　温九龙靠在实验台边，单手打字：【MR分所。刚祸害完你们的服务器。】
　　谢景淮：【来科隆资本吃饭？餐厅新换了主厨。】
　　温九龙挑眉，回复：【谢总这是要公开秀恩爱？】
　　谢景淮：【来不来？】
　　温九龙笑了：【来。半小时后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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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隆资本的总部大楼在北川CBD的核心区，六十八层的玻璃大厦，是这一片的地标建筑。
　　温九龙到的时候正是午休时间，大堂里人来人往。她没预约，径直走到前台。
　　两个前台姑娘正在低声聊天，抬头看见她时，同时愣住了。
　　“我找谢景淮。”温九龙开门见山。
　　其中一个姑娘回过神，努力维持职业笑容：“请问您有预约吗？谢总今天上午的行程已经排满了……”
　　“没有预约。”温九龙语气随意，“你就说温九龙来了。”
　　两个姑娘对视一眼，眼神里都写着“这谁啊这么大口气”。但出于职业素养，其中一个还是拿起内线电话。
　　电话还没拨通，电梯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
　　黎唯快步走过来，一身得体的香槟色西装套裙，长发挽成优雅的发髻。她朝温九龙微微躬身：“温小姐，谢总让我来接您。这边请。”
　　两个前台姑娘瞪大了眼睛。
　　黎唯是谢景淮的私人秘书，在公司地位极高，平时连各部门总监见了都要客气三分。此刻她居然亲自下楼接人，还这么恭敬……
　　温九龙朝黎唯点点头，跟着她往专用电梯走。
　　她能感觉到背后无数道目光——好奇的，惊艳的，探究的。
　　电梯门关上之前，她听见前台那边传来压抑的惊呼，和手机拍照的轻微“咔嚓”声。
　　专用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人。
　　黎唯按了六十六层，然后微笑着开口：“温小姐今天这身很酷。”
　　温九龙从电梯镜面里看了她一眼：“黎秘书今天也很漂亮。”
　　“谢总还在开一个视频会议，大概十分钟后结束。”黎唯说，“我先带您去他办公室休息。”
　　“行。”
　　电梯直达六十六层。
　　这一层全是高管办公室和会议室，装修是冷硬的现代风格，黑白灰的主色调，线条干净利落。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们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
　　黎唯推开一扇厚重的胡桃木门：“这是谢总的办公室。您先坐，需要喝点什么吗？”
　　温九龙走进去，扫了一眼。
　　很大的空间，整面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半个北川CBD。办公桌是定制的黑檀木，后面是一整面墙的书架，摆满了金融类书籍和文件。沙发区是深灰色的皮质沙发，茶几上放着最新的财经杂志。
　　“不用了，”温九龙摆摆手，“我自己待会儿就行。”
　　黎唯点头：“那我先出去了。有事按桌上的呼叫铃。”
　　门轻轻关上。
　　温九龙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然后在谢景淮的办公椅上坐下。椅子是真皮的，很舒服，还残留着一点他身上特有的雪松香气。
　　她把腿抬起来，搭在办公桌上，摸出手机。
　　解锁屏幕，有几条未读消息。
　　苏玥：【祖宗，你昨天真跟谢总走了？】
　　季允执：【龙姐，今天还出来玩吗？】
　　还有一条，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听说你回北川了。能见一面吗？】
　　是斯靳桁。
　　温九龙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然后按灭屏幕，把手机扔在桌上。
　　她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温九龙以为是谢景淮开完会了，懒洋洋地睁开眼：“谢总，您这椅子挺舒服啊——”
　　话音戛然而止。
　　门口站着的不是谢景淮，是个年轻女孩。
　　大概二十出头，穿着得体的浅蓝色衬衫裙，长发披肩，妆容精致。她手里抱着一个文件夹，看见温九龙时，表情明显僵住了。
　　两人对视了几秒。
　　女孩先开口，声音很轻，但带着明显的警惕：“这位小姐，这是总裁办公室，您不应该在这里。”
　　温九龙挑了挑眉，没动，依然保持着把腿搭在桌上的姿势。她上下打量了女孩一番，然后笑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
　　女孩蹙眉：“不管您是谁，没有预约都不能擅自进入谢总办公室。请您现在离开，否则我要叫保安了。”
　　温九龙笑得更明显了，眼睛弯成月牙，但那笑意没达眼底：“让我不爽，你的好老板谢景淮也不会好过哦。”
　　女孩的表情变了变，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小姐您是？”
　　温九龙慢悠悠地把腿从桌上放下来，站起身，走到女孩面前。
　　她比女孩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科隆资本的未来老板啊。”
　　女孩彻底愣住了。
　　手里的文件夹“啪”一声掉在地上。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谢景淮走进来，身后跟着黎唯。他显然听到了温九龙最后那句话，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江晚栀，”他开口，声音平静，“文件放桌上就行。你先出去。”
　　那个叫江晚栀的女孩猛地回过神，脸颊涨得通红。她匆匆捡起文件夹放在桌上，低头说了句“谢总抱歉”，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温九龙、谢景淮和黎唯三个人。
　　温九龙重新坐回办公椅，翘起二郎腿，笑得一脸无辜：“谢总，你这儿的实习生挺有意思啊。”
　　谢景淮走到办公桌前，看着她：“未来老板？”
　　“怎么，不行？”温九龙挑眉，“婚约都有了，你的不就是我的？”
　　黎唯在旁边忍着笑，轻声说：“谢总，温小姐，餐厅已经准备好了。现在过去吗？”
　　谢景淮点点头，朝温九龙伸出手：“走吧，未来老板。”
　　温九龙握住他的手，被他从椅子上拉起来。她顺势靠在他身上，在他耳边轻声说：
　　“谢景淮，刚才那个实习生……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劲哦。”
　　谢景淮侧头看她：“吃醋了？”
　　“那倒没有，”温九龙笑得狡黠，“就是提醒你，别在外面招蜂引蝶。不然……”
　　“不然怎样？”
　　温九龙踮脚，在他耳边呵气如兰：
　　“不然我就以未来老板娘的身份，开除她。”
　　谢景淮低笑出声，揽住她的腰：“走吧，吃饭。”
　　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几个正好路过的员工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他们那位永远冷着脸、生人勿近的谢总，居然搂着一个美得惊人的女孩，嘴角还带着笑？
　　员工群里瞬间炸了：
　　【前台拍到的那个美女真的是谢总女朋友？！】
　　【何止女朋友！我亲耳听到她说自己是“科隆资本未来老板”！】
　　【所以是未婚妻？！】
　　【救命她真的好漂亮！身材也绝了！】
　　【刚才江晚栀好像去谢总办公室撞见了，出来的时候脸都白了……】
　　【江晚栀不是一直暗恋谢总吗……这下惨了】
　　电梯里，温九龙看着手机屏幕上苏玥发来的截图——正是科隆资本员工群的聊天记录。
　　她笑出声，把手机举到谢景淮面前：“谢总，你的员工们挺八卦啊。”
　　谢景淮扫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需要我让人处理吗？”
　　“处理什么？”温九龙收起手机，靠在他肩上，“让他们聊呗。反正……”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笑意：
　　“反正我说的是事实。”
　　电梯到达顶层餐厅。
　　门打开，温九龙挽着谢景淮的手臂走出去，姿态自然得像已经走过千百遍。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穹顶洒下来，在她身上镀了层温柔的金边。
　　那一刻，所有看见她的人，都无比清晰地意识到——
　　科隆资本，可能真的要迎来一位，
　　美得嚣张，又理直气壮的，
　　未来老板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