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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找密函,救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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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上元节,皇宫守卫都被调去了祈园看各附属国献上的节目,东宫守备空虚,北漠□□现不想关于漠城的领土权和谈,而太傅此次刚被皇帝封了和谈使者,手中又有一封密函到了东宫,谁知这密函是否与和谈相关,若要动手,今夜便是最好的时机。”江澈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太子懦弱,怕是已经落入了别人的圈套。”
云之月回眸,月光恰好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不见半分慌乱,唯有与年龄不符的沉凝。
“北漠人想要密函,无非是想搅乱和谈,怕那密函是留给太子的锦囊,太子懦弱,朝臣多次弹劾,皇帝对他已是不满,太傅想助他造成此次和谈,以堵悠悠之口?”云之月的声音压得极低。
江澈将目光投向远处灯火稀疏的东宫方向,声线冷得像浸了冰:“不止如此。太傅这封密函,怕是还藏着漠城边境的布防图——北漠人想要的从来不是搅乱和谈,是踏平边境的借口。他们嫁祸于你,又让我来查此事,我一箭双雕,更是想借你我之手除掉彼此。”
云之月心头一震,攥紧了腰间佩剑的剑柄,指节泛白:“太子手里无兵无将,若是东宫失守,密函落入北漠人之手,整个北疆都要生灵涂炭。”
“所以今夜,有人要保太子,有人要杀太子,有人要借太子的血,换北漠铁骑南下的路。”江澈侧身,衣袂被夜风掀起一道凌厉的弧度,“你猜,皇宫里那位,是乐见其成,还是真的毫不知情?”
云之月抬眸,正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月色如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狭长,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刀剑交击声,隐在上元节的丝竹管弦里,细若蚊蚋,却足以让两人同时变了脸色。
“晚了。”江澈低咒一声,反手抽出腰间软剑,剑穗上的银铃撞出一声脆响,“走!去东宫!”
云之月二话不说,足尖一点便掠上墙头,青影如燕。
东宫内院角门,江澈一脚踹开扑来的刺客,和云之月二人闯入宫内,趁乱俯身捞起正殿案下的密函,指尖触到那粗糙的纸页,心头便是一沉。他将密函塞进怀中,扬声对云之月道:“我去太子寝宫,你断后!”
话音未落,他已如离弦之箭般掠出偏殿。沿途尽是厮杀声,残灯碎落在地,火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行,真是没把我当女人,哦,不对,他确实不知我是女人。"云之月的脸藏在面具下,心里不禁想。
太子寝宫的宫门虚掩着,内里静得诡异。江澈握紧软剑,轻轻推门而入——
烛火昏沉,太子蜷缩在龙椅下,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都在发抖。他面前站着三名黑衣刺客,弯刀上的血迹顺着刀刃往下滴,滴答声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刺耳。
“太子殿下,”为首的刺客冷笑一声,缓缓抬刀,“太傅已死,密函下落不明。你这储君之位,也该到头了。”
弯刀寒光一闪,朝着太子头顶劈下。
太子闭紧双眼,绝望的呜咽声卡在喉咙里。
千钧一发之际,江澈的软剑破空而至,精准地缠住那柄弯刀。他借力旋身,一脚踹在刺客胸口,将人狠狠掼在地上,厉声道:“东宫禁地,容”得你们放肆?”
另外两名刺客见状,立刻挥刀夹击。江澈软剑翻飞,剑穗上的银铃急促作响,与金铁交击之声交织在一起。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云之月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江澈!北漠援军到了,我们得带太子走!”
江澈反手一剑逼退身前刺客,手腕翻转间将软剑缠回腰间,沉声道:“走侧门!西角门直通城外的寒山寺,那里有我布下的暗桩。”
太子早已吓得腿脚发软,江澈干脆俯身将人扛起,足尖一点便掠出殿外。云之月长剑横扫,将追来的刺客逼退数步,剑光如练,劈开夜色,紧随其后。
西角门的守卫早已被暗桩解决,门扉虚掩,只留一道缝隙。三人刚闪身出去,身后便传来震天的喊杀声,显然北漠刺客已彻底冲破东宫防线。
寒山寺隐在深山薄雾里,夜半钟声悠悠传来,敲碎了上元节的喧嚣。守寺的老僧见三人狼狈而来,只是颔首,引着他们往禅房而去。
禅房内烛火昏黄,江澈将太子放下,伸手摸出怀中的密函,指尖划过纸面,眸色沉沉:“北漠人既然敢在皇宫动手,朝中必然有内应。这密函里的布防图,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云之月擦拭着剑上的血迹,闻言抬眸:“那接下来怎么办?太子身份敏感,留在这里迟早会被找到。”
太子瘫坐在蒲团上,脸色依旧惨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就在此时,禅房的门被轻轻叩响,老僧端着热茶进来,放下茶杯时,却递过来一枚刻着飞鹰的令牌,声音低沉:“施主,山下有人接应。”
江澈接过令牌,指尖摩挲着上面的飞鹰纹路,眸色骤然一紧——这是禁军暗卫的信物,看来宫里早有势力盯上了这场乱局。
“是哪边的人?”云之月警觉地按住剑柄,目光扫过窗外沉沉的夜色,寒山寺外的林间,似有衣袂破空的轻响。
老僧合十颔首,声音平静无波:“施主不必多问,只消知道,来人是护太子周全的。”
话音未落,禅房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十数名玄衣侍卫悄无声息地现身,皆面无表情地垂首立在廊下。为首之人一身银甲,拱手沉声道:“末将卫凛,奉……”他顿了顿,看了眼面色惨白的太子,改口道,“奉密令,护殿下离京。”
太子闻言,身子猛地一颤,抓着蒲团的手指泛白:“离京?朕……我不走,父皇还在宫里……”
“殿下!”江澈厉声打断他,将密函塞进太子怀中,“北漠有内应,宫里此刻已是龙潭虎穴!你若留在此地,非但自身难保,太傅的血也白流了!”
云之月亦沉声道:“密函里的布防图关乎北疆安危,你必须活着,才能将真相呈给陛下。”
太子望着怀中带着血温的密函,眼眶泛红,终是咬着牙点了点头。
卫凛上前一步,递过一件玄色斗篷:“殿下,事不宜迟,北门的马车已备好。江公子、云姑娘,二位若愿同往,末将……”
“自然同往。”江澈率先起身,软剑归鞘,“太傅之仇,北疆之危,总得有人盯着。”
云之月亦颔首,长剑斜挎肩头,目光望向窗外。夜色深处,上元节的灯火早已黯淡,唯有寒山寺的钟声,还在一下下敲着,敲碎了这夜的诡谲与动荡。
一行人趁着晨雾未散,悄然离了寒山寺。马车辘辘驶向北郊,身后的京城,渐渐隐没在沉沉的天幕里,而前路漫漫,不知还有多少杀机,正潜伏在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