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往日如烟不可追 ...
-
知绪不是什么很爱在外面的人，所以看女儿知满玩得差不多后，她就问谭靳要不要回家了。
谭靳自然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三人马上打道回府。
长大后的寒假和上学时的寒假好像也没什么区别，一晃眼就过去了。
知绪旅游前想的要和习仞好好聊一聊的事情，一直拖到了现在也没有兑现。但是现在一看，习仞的好友申请已经过期了，知绪不想搞得那么麻烦，她想，要是习仞之后再来找她的话她就通过了，但是他若不来，那么她也就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过去就过去了。
想明白了之后，知绪也开始忙工作了。
她在自己老师的手底下当钢琴老师，因为是老师的学生，所以安排的课也不多，和谭靳相比，肯定是没有谭靳要忙的。
今天也一样，因为谭靳要忙，所以知绪打算自己和知满去外面吃饭——平日里她做饭算少的，偶尔做一下只能算情调，天天洗手作羹汤还是有点太刁难她了，她也不是很喜欢满身油烟味。
谭靳倒是感到抱歉不能陪她们一起出来吃饭，麻利地转账过来叫她们吃点好的。
知绪带着知满去了一家川菜馆吃饭，她在座位上打字：【要不要给你带点吃的回来？】
谭靳：【好[爱心][爱心]】
知绪含着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笑容关上手机，扭头问知满想吃什么。
虽然是川菜馆，但是考虑到有些带小孩来的客人，不管怎么样也会有些不辣的菜的，更何况知满被知绪从小带着，现在勉强也能吃点微辣的东西。
酸菜鱼、回锅肉、鸡蛋羹和炒丝瓜。
开吃之前知绪先要了几个饭盒分开装菜，到时候带给谭靳吃——多亏了谭靳，要不然她还点不了这么多，吃不完。
吃完后知绪决定溜达溜达再买个甜品回去吃，谁成想刚买完双皮奶就撞见了盛函礼和同事下班来这吃完饭准备走。
两人对视上，多少有些怔愣。二人说熟悉好像不熟悉，但说不熟悉……谁也没办法说两人间没关系。
盛函礼回头三言两语打发走一同吃饭的同事，然后走上前来。
“嗨，没想到这么巧。”盛函礼先是和知绪打了招呼，随后看向知满：“小满也在啊。”
知绪拉着知满的小手：“确实，我觉得我们这段时间碰面的次数还挺多的。”她表情带笑，眼里笑意却不怎么真诚。
知满则看着盛函礼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盛叔叔好。”
两相比较，更显知绪的客套了。这一发现让盛函礼心脏有些发沉，面上却什么都没有表露。
盛函礼借着知满拉近距离，他在知满面前蹲下：“好久不见，没想到小满还认识我。”
知满微微歪着脑袋，水灵灵的大眼眨呀眨：“我的记性可好了！”她露出白白的小牙。
盛函礼爽朗一笑，大手揉了揉知满的脑袋。
他笑着抬起头，直视知绪的眼睛：“小满太讨人喜欢了，看来改天我得买个礼物，备在车上，下次遇见你们的时候也好给小满。”
他的眼神直勾勾的，看得知绪心头一紧，也不生疏了，只觉得有些不安。
……他这话说的，不知道的以为礼物不是给小满的，而是给她的。知绪牙关紧了紧，却克制地没有移开眼神。
知绪心想，别以为这么多年了就你有长进了，现在还来以前那一套吓她，她现在已经不是校园版本而是打工人版本了，next level了懂不懂？
知绪一边想着一边笑着同盛函礼对视，好像再坦荡不过地开口：“没关系，过不久就是小满生日了，盛叔叔要是可以，可以到时候再给小满礼物。”
知绪扯了扯知满的手，让她的注意力到她这边来：“你说是不是呀，小满？”
知满抱着知绪的大腿，开心地说：“嗯！”看她眼睛亮晶晶的样子，估计是已经开始畅想自己过生日的时候收到好多礼物的样子了。
一种母性的光辉披洒在她的身上。夜幕逐渐来临，故而灯光也开始发出光亮，未尝没有鲜亮的五颜六色的灯光在周围发亮，但是当盛函礼把目光聚集在知绪身上时，他好像只看见了朦胧的如同牛乳般的月光，温柔而又恬静。
很动人，也再一次提醒他，他们之间，隔着一段很长的时光。
盛函礼收拾脑子里零零碎碎的想法，利落地起身。在他脸上，好像看不见什么忸怩和犹豫，像是想说就说了，想做就做了：“对了，隔了那么多年，我们也没有重新加个联系方式。”
他将目光投向知满：“我看小满既然记得我，有时候我也想和小满聊聊天……害怕哪天小满就忘记我了。”
知绪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
知绪打开O信的二维码，给他扫。
隔着的距离不算远，她好像闻到了他身上喷着的香水味，不浓郁，不会让人觉得头晕。
手机页面发着莹莹的光，照亮了两人低下的脸。
扫完码，两人一前一后地抬头，撞进彼此的眼底。
他勾唇，说出的话让她连带牵着知满的手都忍不住紧了紧。
“……有时间，我们也能叙一叙旧不是吗？”
他弯唇一笑的样子让她有些恍惚，因为好多年没见了，所以连带着这张脸也陌生了不少，更何况是这样近距离的观察……
好像线条更凌厉了，更像个大人了，不过眼睛没有怎么变，只是少了一点吊儿郎当的俏皮感，嗯，更多的好像是嘴唇，还是像以前一样丰满。
……好了好了，住脑。知绪连忙扯回自己有些脱缰的思绪，有些生硬地说：“有机会的话。”
她不自然的表情映在他的眸底，他眸色深深，笑得爽朗。
“好，有机会的话。”他这么说道。
*
包厢内。
谭母将知满抱在怀里，笑呵呵地打量着知满：“诶哟，我的小宝贝怎么这么可爱啊？”
你看这大眼睛小鼻子和肉嘟嘟的小嘴，唇红齿白，简直像个小仙女。
毕竟知满现在也五岁了，抱在怀里那重量可是一点都不轻，谭母抱了一会儿就把她放了下来。她转头对桌上的大家说：“我觉得啊，我们小满倒是更像绪绪，以后啊，说不定会和妈妈一样是个大美人呢。”
知绪自己看不出来，可是知绪和知满凑在一起，别人怎么看都觉得这是一对亲母女，倒是谭靳在一旁显得没什么存在感。
不过谭靳显然不在意这种事。他反而还开心得很。
谭靳张开手，知满便噔噔噔跑回来栽到她爸怀里去：“以后和妈妈一样，很漂亮。”
谭母也不是第一次看自己儿子和儿媳腻歪了，但是有时候猛地这么一瞧还真是有些不习惯——毕竟谭靳从小虽然不说沉默寡言，但是整体来说还是比较沉稳的，特别是长大以后，有什么心事都自己藏着掖着，问他也不说，只说没什么事，自己都能处理。
现在倒是“喜怒形之于色”了。
……不过谭母看见谭靳一副幸福的样子，心里也是妥帖的。
她不求自己的孩子怎么样，能把自己养活，一辈子快快乐乐就好。至于其他的，她不强求。
桌上的人听到谭靳的话，一时脸上的表情都还有些揶揄，谭靳微微垂头遮去一点羞赧，知绪则是忍不住红了脸，眼睛都不敢乱瞅了。
知绪打量着知满和谭靳两人，心里一时之间也萦绕着欣喜与温馨。其实那么早生育……她其实是有后悔过的，但是知满生下来后，谭靳把她和知满照顾得很好，让她有些消极的情绪好了不少。
那时候她还有些提心吊胆，害怕谭靳其实是一个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人，但是后续的事情显然表明，他其实是个称职的丈夫，也是个称职的爸爸。这个认知让知绪感到一丝安心，也更能朝他打开心扉。
谭靳低着低着头，眼神又飘到了知绪那里。
二人目光相触，知绪便朝他一笑。他抿了抿唇。
知绪朝知满挥挥手：“好了小满，坐回来好好吃饭。”
听见妈妈说话，知满立即乖了，乖乖坐上椅子，自己吃饭。
吃着饭，知绪的手机屏幕亮起，知绪看了眼，一愣，把手机按灭。
……是盛函礼，他问要不要这个时间叙叙旧。
她其实不知道有什么好叙旧的。
知绪垂下眸子。他说要出国，ok，没事，她尊重，所以分手的时候她说他们还可以做朋友，为了自己的前程嘛，没问题。
是，她是放不下，所以干脆删了他的联系方式。
她是说话不算话，可是他不也是那么多年才回来吗？现在再来叙旧，算什么？她自认与他已经没有什么好说了。
无论是从哪一方面，都没有什么可说的。
她决定回去后再回绝他……至于为什么不是现在，其实她也觉得奇怪，只是觉得有些别扭，好像在谭靳眼皮子底下干这种事情有些昧良心一样。
即使她没干过出格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往日如烟不可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