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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捉脏 ...

  •   江昱修依旧死咬不认,“没有看,这真不是我的,你看写书的视角就知道,是专门给小姑娘看的,我要看也不是看这种,有那种避火图……”

      他越说萧京禧脸色越差,江昱修默默闭上嘴巴,迎面一本书盖过来摔他脸上。

      “说实话了是吧,原来还瞧不上这种,要看更好看的,你看的书呢?让我瞧瞧上面画的美人美不美。”

      摔完书还不够,萧京禧按着书在他脸上摩擦,也不管粗糙的纸张和劣质的墨臭会不会伤了他俊俏的脸,擦桌子似的转圈。

      江昱修顺着她,实则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求饶:“我只是知道有那种画图,真的没看过,我没有那么浪荡,我洁身自好,你知道的,我身边连个丫头都没有。”

      “哦,这是怪我咯,耽误了你,不然你这个年龄,怎么会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

      纸张皱缩,他的脸上沾了纤维碎,有点像炸毛的刺猬,萧京禧揉搓够了,从他稳稳端着的盘子里拿牛乳糕吃。

      驸马不能有妾室,除非年过四十,且公主不能生。

      “反了,是我要守身如玉,才能有资格娶你。”江昱修冲她讨好的笑,空着的手去挠她的掌心,一下一下刮着,“我只想着你,此心天地可鉴,只怕你嫌弃我,不要我呢。”

      萧京禧哼了一声,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不值得信任。

      “你不要撒娇卖痴试图蒙混过关,男子汉大丈夫有点担当,看了就是看了。”

      这时,江昱修依旧单膝撑在椅子上,半边圈住了萧京禧,贴近她耳朵,温热的气息扑过来,“我要是真看了,上次你亲我时,我就不是那个反应了。”

      什么反应?

      僵硬,不知所措,同手同脚,心脏咚咚的要跳出来,不会呼吸。

      萧京禧抿着嘴,还是没忍住笑出来,带着她发髻上的珍珠流苏一颤一颤的。

      最后,她将自己咬了一半的牛乳糕放在江昱修嘴边。

      江昱修一副想要又不好意思的样子,装模做样一会儿还是吃了。

      萧京禧揪着他的耳朵道:“我相信你没看,我知道的都比你多。”

      从前两次的姿态看,确实如此。

      萧京禧身边有专门晓人事的嬷嬷,教导公主怎么在男女之事上保护自己的同时得到乐趣,知道什么情况是正常的,不必羞耻,什么情况是不正常的,以免被驸马蒙蔽。

      江昱修呐呐:“你还说我……”

      “我走了,你就在这继续看书吧。”萧京禧捏他脸,“好好看。”

      门扉打开又合上,缝隙里窜进来一小股冷风,把傻傻的江昱修冻得更加傻。

      逗完了江昱修,萧京禧的心情变得更好了。

      这股好心情维持到回宫泡了个热水澡,然后兰笤进来,手里抱着一厚摞账本。

      批了半个月折子的萧京禧看见类似的东西就开始头痛。

      “这是什么?”

      兰笤道:“年底了,京城那边的管事们传信来汇报的各类营生盈亏情况,半个月前起每天都有十几只信鸽来,奴婢整理好后做成账本,拿来给公主过目。”

      产业是九月里给的,接手开始就盘查清点,全年的所有收益都归萧京禧,现在相当于年底盘查。

      不止盘查,还要规划明年的经营安排。

      萧京禧摊在贵妃榻上,盖着汤壶烫过的毯子,吃着燕窝,本应该是很舒服的,现在只能又爬起来,“非得今天?”

      房里伺候的青枝和瑞珠笑,兰笤也失笑,“再不看就过年了。”

      公主这是想偷懒呢。

      “你们把其余几个也叫来,一起看,快一些,边看边念,我听着就行。”萧京禧决定还是躺下去。

      瑞珠去叫了,几个丫头来时,兰笤已经分好账本,八个婢女一人占一处桌子,或两人挤一张桌子,开始看。

      说到不清楚的地方,萧京禧就会指出来,重新看过问题再梳理,就这样,在晚上熄灯前终于看完了。

      兰笤做最后的汇总,这要登记档案,方便以后查看。

      边收拾还边想,公主瞧着没上心,指问题倒是一指一个准,心里有数的很。

      青枝也是第一次看账本,一串串数字现在还在她眼前晃,晕的很,“别的奴婢没看出来,只知道今年公主的私库又要涨一大截,这就很好了吧?”

      萧京禧正吃晚膳,有道牛骨咕咚锅子做的不错,翻滚的热汤里下面,鲜辣开胃,吃完整个人暖融融的。

      “嗯,收成不错,今年你们的赏银全部翻一翻倍。”萧京禧大手一挥。

      众人齐声:“多谢公主。”

      大家都是笑着的,银子多当然好,更好的是主子一年比一年好,这样的日子才有盼头。

      ……

      今年过年,有太子一事压在前头,就不好大办。

      好在太子孝期过了,皇帝又是长辈,不用避讳,这样一来,四妃是得到明旨好好操办的。

      至于其他的,就小辈里注意点吧。

      今年又是重回故土过的第一个年,臣子们都在宫里,一大群人想不热闹都难。

      在腊月二十左右,御玺封存,停止处理日常事务,全国进入假期。

      皇帝亲自写对联,书写福字,赏赐给王公大臣,以示恩宠。

      除夕当天上午,各处换了布置,主子们指挥,宫人们各处悬挂门神、张灯结彩,陈列各种寓意吉祥的器物。

      晚上,就是团圆饭。

      各人按照次序落座,一人一桌,丝竹声穿梭,席间却不见欢声笑语,而是庄重严肃。

      年是要好好过的,不可嬉笑胡闹,不然不利来年。

      子时过后,皇帝带领众人前往佛堂,祈福,和迎接神明。

      一番下来,人是坐累了、走累了,也站累了。

      皇室里的小辈们,由萧京禧带头,向皇帝和四妃行辞岁礼,皇帝赏赐金锞子。

      皇帝是一点也不藏着掖着,给萧京禧的是用箱子抬的,大剌剌的搬出来,四妃给的还是用锦袋装的金银八宝,双手捧着就是。

      臣子里也有带孩子来的,不过都是十几岁的半大人了,皇帝一起给了压岁钱,这还是头一回。

      第二日春节重复一日热闹。

      子夜里皇帝写下祈求国泰民安的话,压在金殿的龙椅下。

      清晨,要拜先祖。

      故都没有牌位,皇帝对着京城的方向拜过就算。

      京城奉先殿里,早有安排人清扫上香。

      新年后一天的大朝会是一年中规模最大、最隆重的典礼。

      皇亲国戚,文武百官,皆在太和殿外行三跪九拜大礼,呈上贺表和贡品。

      中午是国宴,这就是象征性的了。

      一切办完,众人终于可以坐下来看戏。

      过完这两天,好多人都得歇歇,初二初三初四,还要走娘家亲戚等。

      好多亲朋都不在这呢,可算是可以免了,好好休息,来的人里有近亲的就去串门子算了。

      有一批人,这个年可不好过。

      就是护送太子棺椁回京的官员们。

      他们从南向北,越走雪越大,道路越难行,走了两月余,到一月初,才堪堪换了水路,这下行程快多了。

      天不顺人心,一月初,故都下了冻雨。

      飘洒的雨落在枝头,树枝上就穿了冰衣,落在屋顶、大地,就盖上了一层冰壳。

      城中多的是被压倒的树木和房屋,冬季作物冰封在土里,这是妥妥的灾害。

      御驾因而延迟回京。

      随着受害的地方越来越多,灾民也越来越多,到了一定规模后,官府张贴告示进行救灾,集中收留难民,发放粮食,等灾后再着手房屋的重建。

      地里的作物没有法子,已经救不回来。

      基于此情况,皇帝下旨免除受灾地方两年的田赋、一年的徭役,工人商户酌情减少赋税。

      旨意在民间传开后,百姓立即山呼万岁。

      皇帝没有时间管这些,冻灾已经导致很多百姓冻伤、生病,若是不及时救治,灾民聚集在一起,恐怕相互传染引发疫情。

      原本十三天的年假也没了,从初四开始,萧京禧几乎就住在了御书房,听皇帝和众臣商量对策,也参与讨论。

      主要就是灾民安置、疾病控制、粮食调配、稳定粮价以及后续恢复的问题。

      有族人、有亲戚投奔的灾民,可以就安置在村庄,没有的,就由官府集中安排在官舍、寺庙等场所,发放救济钱后,还给予粮食补助。

      当然不可能白给,需要灾民以工代赈,受冻灾影响,道路的冰层、垮塌的房屋等都需要清理,这就是他们的活计。

      太医署开设临时病坊,召集民间大夫,救治冻伤或者生病的灾民,发放预防的药材。

      受灾地方的粮价要管控,只禁止粮商哄抬物价还不够,官府也要放出一定粮食,稳定粮价。本地的不够,就要从北方地区调来,另外鼓励商贾富户捐款捐粮,再由官府给予表彰和减少一定的商税。

      农业上,田地等着开春解冻就是了,难处理的是一些水利设施损毁,这些要加急处理,否则,往小了说不利于今年的春耕,往大了说,就是洪水泛滥,伤民毁根。

      所有事情定好规章颁发下去就是,只一点萧京禧比较担心,“官府拨款,年年都有因官员贪墨而到不了百姓手上的事发生,儿臣想私服下去巡视,了解最真实的情况。”

      皇帝执笔的手一顿,“你想亲自去?”

      “是,表面政策定的再好,内里也难免有蒙蔽视听的,儿臣亲自去看、去听,父皇也能安心。”

      国家稳定繁荣了,有些为官之人就成了房梁里的白蚁、米油里的老鼠、鸡圈里的黄鼠狼,罔顾初心、良心尽失,贪污受贿。

      这种事情,避免不了,只能打击减少。

      皇帝道:“此事最难的是把握度量,你可知道?”

      “若是平时,贪墨那点银子东西的也就睁一眼眼闭一只眼。”萧京禧站起来俯拜,“大灾面前,还敢伸手,皆格杀勿论。”

      这要是太子,估计要看涉事官员所出家世,牵连人脉,再酌情处理,端华倒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皇帝心中感叹。

      “去吧,既是私服,就不必当场起冲突,朕也不给你安排护卫,仔细些,勿要冲动行事,拿着证据回来就是了。”

      萧京禧再拱手:“谨记父皇叮嘱。”

      皇帝拿出几封密信,搁在桌上,让萧京禧自己来看。

      萧京禧疑惑,还是照做。

      每封信拆开,有关恭亲王几年的经营,户部尚书、宣平侯府的勾结,恭亲王给张公的书信……

      看完合上,萧京禧一脸平静地抬头,皇帝盯着她,见她无甚诧异,很是满意,道:“知道该如何做?”

      “儿臣心中有数,定给父皇一个满意的答卷。”

      出到外边,曹大监候着。

      空地上有宫人来回铲冰溜子,反复来回几趟,尽管这般,不过几个时辰,那些遗漏的碎渣子或者落下的冰粒就会重新凝结。

      “殿中烧着炭火,最近又格外烧的旺,体燥难耐,父皇嘴上都起了干皮,你们伺候茶水的时候,多用些菊花、薄荷类去火的东西,嘱咐父皇多喝水。”

      曹大监仔细听着,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还是公主心细,有公主这话,奴才劝着陛下时也能多几分底气,公主也辛苦,千万注意身体的好。”

      萧京禧也点头,“我省得,身体康健才是一切的根本。”

      她当然会好好爱惜自己,若坐上那个位子病怏怏的活不了几年,那她还算计什么?

      他们说完,青枝几个才上前来伺候,萧京禧办事的时候,她们就在后头偏房里呆着,这会儿听见动静都走出来候着。

      回宫的路不好走,路上要是滑一脚,不知是她们扶着公主还是公主拉着她们,于是就不手扶着,跟着身边走就是了,要是真有个意外,当个人肉垫子也不会摔坏公主。

      “我过几日就要去视察灾情,悄摸地去,人多打眼,你和鸢尾到时候跟着我,再暗中安排些人保护。”萧京禧对青枝道。

      最合适的其实是品月和惊巧,这两个是练家子,可惜早两天被萧京禧指派到商队那边去了。

      青枝忙记下。

      今天跟来的还有一个是雨荷,对于公主不提她而是点了鸢尾同去的安排没有不满。

      不止是她,就算今天跟来的是其他人,也不会有意见的。

      公主用人只看你擅长什么,适合什么,物尽其用,不会特别偏颇谁,待遇上谁也不亏,她们也只会自己想法子长进,更亲近公主。

      要说亲近程度,那还是有些微差别的,鸢尾和采蓝是皇帝派来的人,公主就好像不怎么亲近,这段时间才重用起来。

      回到宫殿里,萧京禧刚坐下,采蓝就端来冒着热气的红糖鸡蛋酒酿,兰笤拿了软枕垫在萧京禧身后。

      手炉、熏笼也到位,萧京禧舒服的享受了会儿。

      月事的不舒服得到缓解,人也昏昏欲睡。

      青枝和兰笤伺候着公主躺下,轻手轻脚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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