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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久别重逢的故友 举世难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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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就是这里了,那个溺空就关押在这间牢房。”
这座死囚牢里关押的从来都是死刑都不足以惩罚其恶行的歹徒,大部分都是腐烂的恶魔,光是看一眼都令人作呕的希底斯。为了惩罚这些人,狱监们几乎每天一睁眼就要为他们执行各种痛苦但不致命的刑罚——这着实是个苦差事,一项相当累人的体力活。
一般从没有人马的赫格艮老爷回来这里,更别说是谢尔顿这样的贵族。
不过是为了那位溺空来的话,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毕竟是那位弥赛亚组织的创建者,成功研制了许多基因药物,曾差一点帮助希底斯摆脱腐化命运甚至被现在的总首邀请过帮助对抗克利达的天才中的天才,最重要的,是有这等丰功伟绩的天之骄子竟然是个区区希底斯。
这的确是值得大人物亲自来一趟的。
不过最后包括溺空在内的这帮希底斯还是背叛了各族,因此才被关押到这里——希底斯毕竟是希底斯。现下,除溺空以外的其他涉事人,也都在日复一日的折磨里疯癫自裁了。
赫格艮老爷用前蹄踹开了囚牢的铁门,给了狱监极大的震撼以及……有点繁复的后续修理工作。
也就只有赫格艮才踹的开死囚牢的铁门了,真不愧是马人,狱监在心里暗自抱怨。
“溺空,好久不见,你的粉头发还是这么扎眼。”
柯奇·谢尔顿居高临下地看着角落里发呆的男人,眼神里带着一言难以尽述的复杂情绪,“我是来通知你,你被总首特许参加玄懿审判的现场了。”
听到熟悉的名字,角落里的人才终于有了点反应,只见他木讷地抬起头看向柯奇,似乎在思考这人是谁。他那一双眼睛里除了麻木看不出任何情感,任谁都没办法将他与那个意气风发的天才少年联系在一起。
半晌,他才终于在脑海里找到有关这个人的信息。
“你诓骗人的本事还是这么强,科研能力有进步吗?”
听完这话,柯奇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道:“老子早不做科研了,一点前途没有!”当然,这是柯奇呛溺空的气话。
“再说了没人有闲心诓骗你,玄懿来中心区自首了。”柯奇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公事公办道:“总首的意思是留他一命,玄懿不输您老的天赋能派上用场。不过上首会议的其他与会者态度比较微妙……你知道的,毕竟玄懿做了那种事。”
“而且他还是个希底斯。”
自从鏖战年代结束,上首们总需要点什么来刺激他们日渐衰弱的神经。比如克利达或希底斯的血——他们当然没本事以克利达的鲜血寻欢作乐。倒不如说,他们现在大概率是克利达的乐子。
“即使他不是希底斯,”溺空听上去没什么情绪起伏地说道,“他的光荣事迹也足够被宣判死刑了。”
柯奇有些无法忍受狱监对于他们的诡异眼神了。难得他们之间的谈话气氛很和睦吗?“总之在明天审判开始之前,你先跟我一起行动。”
“还站的起来吗?”柯奇伸出手,溺空也没太客气,把手搭上去任凭半马人少爷把自己拉起来。
小臂上腐烂的皮肤依旧触目惊心,但柯奇九年前就对这东西免疫了。
各族间为争斗“主神最完美造物”而纷争不断的鏖战年代在克利达的出现而被迫结束后,斩获最多胜利的赫格艮开始大面积宣传希底斯是蛊惑各族争斗的罪魁,丝毫不提曾经各族甚至拿希底斯当作比试工具的恶行。
这些恶行当然只有各族上首知道,民众听信了他们的说辞,自然都愈发愤恨希底斯,称呼他们“腐烂恶魔”,因为希底斯身上都有一处腐烂的皮肤,逝世后还会“腐化”成形状怪异的怪物。上首会议为那块腐烂的皮肤起了一个名字——罪蚀印。
曾经柯奇也是不明真相,对希底斯恨之入骨的一员。但是他在弥赛亚待了三年,和溺空以及一众希底斯共事了三年,他知道希底斯究竟是什么样子,知道在主神的慈怀恩典下根本不可能诞生恶魔。
柯奇带着溺空走出死囚牢——七年后重获自由的第一天,天空阴云密布,跟监牢里灰色的墙壁看上去别无二致。
溺空还是不太坐的惯赫格艮的轿车。
思绪不自主地被柯奇刚才在监牢里的那句“你被总首特许参加玄懿的审判现场”所占领——更准确地说,是被“玄懿”所占领。
举世难得的天才,弥赛亚基因改造专研A组有三个,玄懿就是其中之一,甚至在某些方面,溺空自认就是他也比不上那个人,他的才能简直叫人妒忌。如果不是他没接受过任何正经系统的教育,他一定能全面超过自己,溺空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对于溺空,玄懿曾经是……很重要的科研伙伴。但就是这样重要的伙伴,背叛了他们,加入了克利达,成了毁灭弥赛亚的元凶之一。
七年,溺空一刻也没有忘记他。
他甚至祈求主神不要让他看到一个容光焕发的玄懿,他应该和自己一样痛苦不堪,他应该遭受道德和良心的谴责……遭受思念的谴责,就像他一样,被折磨得夜不能寐,他应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应该在无数个夜晚不可自控地想起弥赛亚,想起自己,他应该带着泪想起他的名字……
溺空欺骗不了自己,也从不善于欺骗自己。
他想见玄懿。
溺空今晚的住处是谢尔顿自家在康达里的某栋别墅,按柯奇的说法,他目前最好不要去中心区,否则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明天审判结束后总首女士会再做安排。
第一次一整天都没有电击,精神侵蚀,蚁虫毒蝎一类东西的陪伴,溺空一时都还有些不太习惯。夜里没有撕心裂肺的嚎哭声,没有阴森可怖的笑声,只有无边的寂静和清冷的月光。
这一夜,他辗转反侧,彻夜难眠,比之曾经在死囚牢的夜晚都更痛苦不堪。
这样也好,他想。他的梦中总有逝去的魂灵哀号,相比之下清醒反倒是对他的一种赦免。
柯奇叫人准备了一些早点,溺空自己虽然没有吃早点的习惯,但朋友辛苦准备了一趟,他实在不好败兴,可惜只吃了几口就跑去卫生间吐了个昏天黑地。
“食物有问题你怎么不说啊?给你吃坏了我怎么跟总首交代啊。感觉怎么样,还难受不?”
溺空按着痉挛的胃部摆摆手,“不是食物的问题,我自己不太习惯吃早饭……应该是刚才吃多了。”
“哈?你也没吃多少啊。”
“我不要紧了,别耽误正事。”
“知道有正事你还打算穿这么一身囚服出去?”柯奇扶额道,“我去给你找身衣服换上。”
柯奇给溺空找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和一件用以遮挡面容的斗篷 ,并向别墅里的米洛尼达管家借了一件黑色的裤子作为搭配,管家先生表示同样的裤子他还有不少,这条就送给溺空先生当礼物了。最后,柯奇勒令溺空去把他扎眼的粉头发扎起来,别披头散发。
柯奇的御用司机载他们去审判庭,路上能看到不少赫格艮的轿车跟他们走向同一个方向。
康达里是大地上目前最繁华的城区,这里的居民绝大多数都是有钱有权的赫格艮贵族和祭司,与死囚牢所在的,走两步就能看到一个残疾乞讨者的卡利亚天差地别。
……不过,如果对比对象是冥渊,卡利亚或许也能遥遥领先。
柯奇带着溺空坐到属于他们的位置,长袖衬衫遮挡住了他的小臂,周围急于看热闹的先生女士们没有细心到能在这种情况下发现一个希底斯的存在。
“请将犯人押上来!”
不知过了多久,审判长用一种别致的腔调大声宣布。
本文纯属虚构
希望大家看的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