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枳》念南归兮

3、日常 文理分科在

　　文理分科在期中考试之后不久就开始了，赵亦和班上绝大部分人一样选的都是理科，毕竟这个学校就是理科强文科弱的局面，连这个班级当初也是作为理科班而设定的。如果选了文科，就需要换一个班级，选理科就继续留在班里就行了。有少数几个人选了文科转到其他班级了，又有几个人转进来了，总人数高达80人，班里面的桌子放的密密麻麻的，第一排的桌子挨着讲台，最后一排的靠着墙坐。班里的座位大致是一个9*9的格局，横排按照333的排布，坐在中间的那个人出行总是有些麻烦，所以赵亦一般会争取坐到靠过道的位置，也是为了避免和语文老师隔着其他人交流的境况。班里面的位置大概是一个月一换，由班主任亲自拟定座次表然后写在黑板上，然后双方之间可以私下协商好换座位，换好之后抄一份座次表放在讲台。有次语文老师问了有没有多的座次表，之后每次换座位，赵亦都会单独手抄一份座次表给语文老师。
　　分科之后，老师也会有所调整。数学老师因为怀了二胎休了产假，赵亦觉得很可惜，她讲课清晰易懂、简洁利落，还是985的研究生，是可以在网上搜到优秀毕业生发言的那种，因为结婚才来到这个学校教书。虽然这所高中也还行，但是毕竟只是在一个县里面，感觉有点大材小用吧。人各有志吧，赵亦叹了一口气。换了一个新的数学老师后赵亦的数学成绩有所下降，赵亦不太喜欢新数学老师的讲课风格，上课很少听了，基本上以自学为主。其实新来的这个数学老师人还挺好，赵亦还和同学一起帮数学老师补过小提琴掉的漆，只是他上课眉毛胡子一把抓，根本没有重点，一张卷子从第一题讲到最后一题，效率太低了，还经常在晚自习讲课，耽误做题时间。赵亦一直盼望着原来的数学老师休完产假之后能回来，可是她休假回来之后只带了一个班，不是她们班，赵亦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语文晚自习的时候，赵亦掏出练字本和钢笔，一笔一划地在本子上写字，每写一笔都要看一眼范字，以确保尽量与范字保持一致，因此写的非常慢，往往要将近一节课才能写完一面。而其他速度快的往往一节课就能写几面，有些人却能和赵亦一样得到A，尤其是有次赵亦发现一个人居然得了A+，翻开一看也很一般。不知道为什么得到这么高的评价，就是因为他之前写的很烂进步大吗，对自己这种一开始就写的好的人实在是太不公平了。还是因为他是在语文老师指点之后才写好的，有感情分在，话说语文老师从来没有指导过自己，赵亦越想越忿忿不平。而且写的快的人可以得到一个语文亲笔写了名字的练字本，赵亦的好朋友袁梓每次拿到新的练字本之后都要用黑笔再描一遍，她觉得用红笔写名字不吉利。赵亦还注意到罗谙每次都会在练字本每页下面写一句话，真的是太机智了，之后赵亦也会在下面写上一句话。

　　早自习的时候，赵亦拿出高考必背70篇的小册子开始背诵，毕竟高中生的唯一目标就是高考。背诵完《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之后开始默写，写完之后搁在书架上（书堆在桌子上的确有些凌乱，而且最下面的书很难拿，赵亦只好买了书立把书架起来）。语文老师转到赵亦旁边，拿起书架上的默写本，从书架上抽了一支红笔开始检查，赵亦扭过头看着他的侧脸，眉毛浓密呈一字型，长度刚及眼眶，眉心有一道很深的竖纹，像是经常皱眉造成的。
　　“你看一下这几个我圈出来的地方，这里少了一句，这里这个字写错了……”语文老师一边说一边用笔点着对应的位置。
　　赵亦凑过去看，不时点点头。
　　后来有人告诉赵亦，以为每次早自习，是赵亦将自己写的作文给语文老师看，然后语文老师进行点评。赵亦哑然失笑。

　　上完早自习，按照惯例赵亦今天去食堂过早，食堂六元一晚的牛肉面简直是物美价廉，离开了食堂哪里还有这么便宜的牛肉面。赵亦每个语文早自习就是二四六会去食堂吃饭，大多数时候都是吃二楼的这个牛肉面。赵亦故意拖延了两分钟才从教室出来，正好碰上了语文老师。
　　“老师。”赵亦叫住了傅钧。
　　傅钧停下了脚步，看着赵亦。
　　“老师你也要去食堂吧，一起？”赵亦伸出左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傅钧点点了头。
　　二人一起走到食堂。
　　“老师你先去吧，我要去充一下饭卡。”
　　“你要不先借一下同学的饭卡，吃完再去充，免得待会没饭了。”
　　赵亦摇了摇头，径直走向了充值处。
　　赵亦打完饭后，走到了自己经常坐的那几张桌子，看到傅钧一个人坐在窗边。赵亦端着面坐在了傅钧对面。
　　傅钧抬头看了一眼来人，又低下头来继续吃饭了。
　　“不欢迎？”赵亦放下筷子，看着傅钧。
　　“没有没有。”傅钧连忙放下筷子，看着赵亦，摇了摇头。
　　“那你怎么不说话？”赵亦继续追问。
　　“食不言，寝不语。”
　　“真是个老古板。”赵亦小声地嘟囔。
　　“你说什么？”
　　“食不言，寝不语。”赵亦拖长了调子重复道。
　　傅钧无奈地看了赵亦一眼。
　　赵亦三下五除二吃完了面，“现在可以说了吗？”
　　“说吧说吧。”傅钧叹了一口气，抽了张纸递给赵亦。
　　“老师，你为什么教他们练字不教我？”赵亦胡乱擦了一下嘴。
　　“你写的挺好的，不用教啊。”傅钧有些诧异地看着赵亦。
　　赵亦勾了下嘴角，又迅速压下去了，“那我为什么没有得到A+？”赵亦咬着牙齿笑。
　　“……，A就已经很好了。”傅钧说得有点没底气。
　　赵亦似笑非笑地看了傅钧一眼，端起餐盘走了。
　　之后赵亦的本子上都是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