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意值助攻系统》等闲不等闲

17、望梅 我很抱歉

　　【真的不见他了吗？】

　　这个季节的晚风不冷，吹在人耳畔是舒适温暖的。

　　方初顽坐在公园椅上，侧脸被路灯照得暖黄一片：“不是不见，只是我想在他清醒的时候，心平气和地跟他谈。”

　　系统在他肩头趴了一会儿，飞出来用自己的身体发着光，滚到路灯旁边随意扯着话题：

　　【你之前不是说我可以吸收太阳光留着晚上用嘛，我试了一下，你看看，好像可以哎，挺亮的！】

　　方初顽仰头，温和地笑着：“不错，节能减排，你应该被分到各家各户去。”

　　他一抬头，系统这才借着自己的光线看清他的正脸。还好，没哭。

　　这个时间段，正是大爷大妈们跳广场舞、遛小孩的时候，公园广场算不上寂静，虽然离得远，但还是有音乐和吵闹声传来。

　　【你真的这么喜欢他呀？】系统试探着问：【如果不合适，现在分开也来得及呀，你们都还这么年轻。】

　　“又不是什么大事，情侣之间有矛盾不是正常的嘛，哪能一出问题就想着分手呀。”方初顽好笑地回答，又突然想起什么，怀疑地问：

　　“你不是让我做任务收集爱意值吗？现在怎么说这种话？”

　　【我，我是智能系统，为你们服务，既然是为了你们的幸福着想啦！】

　　系统扭转话题道：【你看，那里好像有人哎！】

　　-

　　不远处的花坛边，梁至礼踌躇地站在那里，内心挣扎。

　　来的时候找足了借口，到了之后却不敢向前。

　　正犹豫着，独自一人的方初顽却像听到什么人说话一样突然往自己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两人在灯光狭隘的夜色中短暂对视了下。梁至礼整理好衣衫，面色平静地走过去，思考着开场白。

　　方初顽率先打着招呼：“哥，小舟回家了吗？”

　　“……”梁至礼想好的话就这样被一个压根没有出现在这里的人堵在喉咙里。

　　他来不及回忆其实他们每次聊天的唯一话题就是梁同舟，一股说不上的情绪就抢先冒了出来，心口又堵又涩，压着没来由的火气，直冲冲往外冒。

　　梁至礼最擅长的就是隐藏情绪，在夜色的遮掩下，更是看不出端倪。

　　他面色平静地说：“喝多了，我把他送回去了。”

　　说完这句话，他就有种想要离开的冲动，甚至害怕方初顽开口问关于梁同舟的问题，他不想再跟方初顽聊这个，因为那种莫名其妙的情绪肯定又会冒出来干扰他。

　　但方初顽只是站起身，语气诚恳地向他致谢：“辛苦你了。”

　　梁至礼一愣：“什么？”

　　“照顾完他还要来安慰我，真的太麻烦你了。”方初顽不好意思地说：“我们两个都这么大了，还要因为感情的事麻烦别人，真的……挺不成熟的。”

　　“不会。”梁至礼说：“你们这个年纪是正常的。”

　　两人并肩坐下，方初顽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掏出自己的手机：“哦对了，我最近又攒了一些钱，手机转账给你吧。”

　　刚打开手机，屏幕便被旁边伸来的一只手挡住。

　　梁至礼飞快地收回手，不自然地咳嗽两声：“不需要，你们现在这种情况，还是算了。”

　　两人没推让太久，方初顽最后还是把钱转给了他。

　　夜色渐深，广场舞的音乐一停，世界都安静了七分。

　　梁至礼看了一眼手表，想着再不说话恐怕就要回家了，于是问道：“你这事儿会不会受影响，还能干下去吗？”

　　方初顽倒是很坦然：“老板还没来得及联系我，但我不打算在这儿干了。酒吧有很多老客户，像我这种有瓜的员工，事情估计很快就会一传十十传百。”

　　说到这儿，方初顽很不好意思地对着梁至礼笑：“生活所迫，哥你要是有好的兼职可以给我介绍一个。”

　　“待遇好的工作呀，现在确实难找。”

　　方初顽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梁至礼真的认真思考起来：“工资高的工作会比较忙，你现在大三，要是为了兼职耽误学业就主次颠倒了。如果要求工作时间自由的话，我这里倒是有一个活儿，就是……不太体面。”

　　没有什么东西比赚钱更重要。方初顽一听便来了兴致，自嘲道：“工作哪有不体面的，我当初在酒吧干的时候，误会我的人多了，都说我穿那样的衣服，肯定不是什么正经工作，哈哈……”

　　方初顽这样开着玩笑，想活跃气氛，转头见梁至礼静静地看着他，目光里掺杂了许多他读不懂的东西。

　　“没关系，他们也都是开玩笑，而且酒吧待遇不错，谁拿钱谁知道，所以，只要是工作就行。”

　　收回眼神，梁至礼缓缓开口：“云都餐馆不是什么高端场所，有很多暴发户土老板之类的喜欢在那儿聚餐，因此对服务要求较高。每到了晚上或凌晨，服务员都不够用，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去那里当个临时工。”

　　方初顽思索着：“一般的餐厅不会收临时工吧，他们更愿意让老员工加班，或者一个人身兼数职，也不愿意多开一个人的工资。”

　　他说得苦大仇深，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梁至礼笑着补充：“我跟那里的老板认识，谈生意或者家庭聚餐的时候经常去照顾他的生意，把你安排进去还是没问题的。甚至，还能给你好一点的待遇。”

　　方初顽眼睛亮了：“真的吗？那我……”

　　“不过……”梁至礼顿了顿，没多思考，话随着心意说了出去：

　　“我介绍你时该怎么说呢？”

　　方初顽回答：“就说是朋友？”

　　“给朋友介绍端盘子的工作，恐怕老板该嘲笑我了。”梁至礼说：“不然还是给你安排个收银员的工作吧，就往大厅那儿一站，我看你人机灵，长得又好，肯定可以胜任。”

　　方初顽不记得梁至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他惦记着工作，觉得机会难得，便不好意思装模作样地客套，于是很干脆地应了下来。

　　“好！那麻烦你了。”

　　-

　　第二天清晨，梁至礼是被手机连续不断的铃声吵醒的——梁同舟对他进行了电话轰炸，发现打不通之后就换成了信息轰炸。

　　最初的消息在早上六点出头，也不知道他喝了酒为什么还能醒这么早。

　　[哥！哥哥哥！快回我啊！我昨天喝醉后有没有做什么？]
　　[我该怎么办？我好像完了。]
　　……

　　大惊小怪。

　　梁至礼嫌打字麻烦，直接给他电话回了过去。依旧是当做背景音没什么表情的听了一会儿，直到对方抱怨道：

　　“我最近怎么这么倒霉，我妈找我麻烦已经很心累了，连小初都不理解我，我还得费力去哄他，现在马上到期末周了，我哪有那么多功夫……”

　　梁至礼打断他：“婶婶又找你事了？”

　　电话那头唉声叹气道：“对啊，我妈好久没联系我了，突然叫我下周末聚餐，表面是给我台阶下，但你也知道，咱们聚餐的目的不是批斗你就是批斗我，她肯定又是想什么方法对付我呢！”

　　梁至礼还没接话，电话那头又说：“不过我才不去呢，我每天忙都要忙死了，那天刚好要工作，我昨天为了去哄小初请了一个晚上的假，我们老板本就不满了，哎……”

　　梁至礼起身走到柜橱边，心不在焉地给自己倒水：“小舟。”

　　“嗯？”

　　“工作挺累的吧。”

　　“那当然啊，要不是为了生活，谁想去干那种活儿……”

　　梁至礼说：“那就去跟婶婶示个好，就说你们已经分手，先拿到生活费再说。”

　　他以为梁同舟会极力反对，并准备好了说辞，但电话那头却沉默了。

　　“其实我觉得，你们现在闹矛盾，最好先都冷静一下。你可能还不知道，因为你昨天闹的事，方初顽被酒吧解雇了，还在问我哪里可以兼职。你现在联系他，估计只会让事情更糟。”

　　梁同舟没同意也没拒绝，僵持了好久，最终重重叹了口气，声音闷闷的：

　　“那，你就是劝我去聚餐呗。”

　　梁至礼说：“决定权在你。不过你消息倒是灵通，我妈还没通知我聚餐的事，这次又安排在哪了？”

　　“还能在哪儿，云都餐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