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意值助攻系统》等闲不等闲

12、望梅 克制不了的

　　方初顽和梁同舟和好了，虽然系统觉得他们从来没闹过矛盾。

　　【难道不是你单方面生闷气吗！】系统恨其不争地问道。

　　“想开点，至少你的任务又有着落了。”

　　方初顽嘿嘿一笑，哼着歌擦拭着手中的玻璃杯。

　　梁至礼在晚上九点准时推开好缘酒吧的大门，轻车熟路地坐在老位置，招呼服务员点了一杯红山冰茶，随后熟练地与方初顽打起招呼。

　　“哥，今天来这么早啊。”

　　“对，公司没什么事。”

　　梁至礼笑着回答，倚在沙发上看似无奈地叹息：“没办法，受人之托照顾人，我总不能失约呀。”

　　梁同舟最近越来越忙，也和方初顽打过招呼，说自己以后可能少有时间再来酒吧找他玩。

　　如此一来，梁至礼的到来就变得合理许多。

　　他说梁同舟嘱咐过自己，没事就来这儿坐坐，又说怕贺渝再来闹事，担心方初顽联系不上人。

　　一来二去，两人也渐渐熟悉起来。

　　方初顽也发现了这两兄弟的不同之处。

　　梁同舟每次来时，会第一时间引起方初顽的注意，总是进门就大喊他的名字。

　　酒吧人多的时候，方初顽无暇顾及他，梁同舟便弄出些叮铃哐啷的声音，然后想尽一切办法挤到吧台的最中间。

　　手掌撑着桌面，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像只招摇过市的鸟。

　　方初顽虽然面上没有表现，但心中却无法自控地爱上这种行为。在给无数个陌生人提供过精神价值后看见等候着自己的梁同舟，方初顽心中总会升起无法言说的踏实感。

　　而梁至礼来时总是静悄悄的。

　　每次方初顽发现他时，他已经坐在不远不近的沙发上不知等了多久，整个人淹没在昏黄的灯光下，只有叫他的名字时，才会抬眼笑着看过来。

　　方初顽总觉得不好意思，自己这么大的人了还要麻烦对方。

　　梁至礼总说：“我工作不忙，何况我不来的话，小舟会缠着一直求我，没办法呀。”

　　因此为了表达感谢，方初顽总是会用自己的员工补贴送他免费的酒水和水果。隔三差五把最近攒的钱还给他。

　　方初顽很容易感觉到孤独，除了在酒吧工作外。

　　他对系统念叨：“我觉得你说得对，我不能老是缠着他，应该给他独立的空间。”

　　或许是热闹的氛围确实感染人，人多的时候忙着照顾客人，闲的时候有梁至礼陪着聊天，时间长了，他也习惯梁同舟不来找他的日子了。

　　今天刚好清闲，方初顽把桌面收拾好，冲着梁至礼挥挥手。

　　梁至礼熟练地走向前，胳膊撑在桌面：“今天又是什么把戏？新学的还是过去的？”

　　最近几天，方初顽会向他展示自己用来陪伴客人的小游戏，两人对这个都比较感兴趣，每次都会兴高采烈地探讨一番。

　　“前天新学的！我先给你展示一下。”

　　这其实是一个老套的卡牌游戏，消磨时间用的，想要玩出花来需要拼手速。方初顽明显还不熟练，但完成后还偏偏要问他：“怎么样？会穿帮吗？”

　　梁至礼指着他袖口下藏的卡牌，诚实地点头。

　　见对方沮丧的样子，他又忍不住安慰：“其实不用太严格，酒吧灯光暗，客人也都是看个热闹。”

　　方初顽反驳：“万一有像你一样的人砸场子呢？”

　　认识的时间久了，他说话直接了许多。梁同舟的这位堂哥虽然表面看着总是端着个架子，实则人还是挺好说话的。

　　梁至礼回想起他是在说上次的卡牌事件，笑道：“最后不是也没砸成功，业余的毕竟不能跟你比。”

　　他端起身旁的酒杯一饮而尽，余光瞥见大门处某个熟悉的人影。

　　放下杯子，他突然开口：“再练习一下吧，你重新摆放卡牌，我再仔细看看哪里需要精进。”

　　方初顽点头，重新认真摆放起来。

　　在酒吧工作久了，表演的时候专心致志是一定要做到的，不然就会受起哄或者音乐的影响。

　　外加梁至礼挡在身前，时不时出声询问，方初顽的练习进行到一半才发现离柜台一段距离的地方，梁同舟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

　　梁至礼顺着他视线回头看，惊奇道：“小舟怎么来了？好长时间没看见你了，怎么，今天不忙？”

　　说完便仔细端详着他的神色。

　　到底是第一次打工挣钱的大学生，即便是精力再怎么旺盛，脸上还是会露出遮掩不住的疲倦。

　　梁同舟应了一声，挂着笑容上前几步想牵方初顽的手，像之前那样枕在柜台上休息，方初顽会一边抚摸他的头发，一边同他聊天解闷。

　　但今天，他刚走上前就发现了摆了满桌的卡牌，动作卡顿了一下。

　　方初顽也有些尴尬，同他解释：“这是新学的游戏，呃……你要来旁观吗？”

　　毕竟已经进行了一半，他不想这时候把卡牌收回。

　　“新学的啊，哦，我还没见过，什么时候学的？”梁同舟问着，想着自己确实好久不来了。

　　方初顽开口前，梁至礼率先出声道：“前天，所以还不熟练，这不是在陪他练习。”

　　说完拍了拍梁同舟的肩，凑过去把人勾近了打量：“你最近也真是忙，好几天都等不到你来，干什么大事呢，嗯？”

　　他明知故问，又一副开玩笑打趣的语气。梁同舟还没从上一个话题中反应过来，被迫结巴起来，还是不好意思开口。

　　梁至礼不打算这么放过他：“有什么事儿非要瞒着我俩，不然我去问婶婶？”

　　梁同舟依旧沉默，气氛这时就有些不对了。

　　方初顽皱眉，主动解围打岔道：“好啦，我们继续吧。”

　　梁至礼挑眉看他一眼，方初顽低头摆弄着桌上的两张卡，眉眼中有掩饰不了的失落。

　　再看梁同舟，似乎心内也挣扎得很，双手扒拉着柜台边沿，垂头丧气的。

　　梁至礼夹在两人的氛围中，显得十分多余。

　　于是他很有眼力见地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笑着向两人告别：“那你们先聊，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先走了，明天还要早起。”

　　晚上十点，酒吧门口的黑色轿车迟迟未走。

　　车窗大开着，梁至礼将点燃的烟头伸出车外，火星将纸屑烧尽，他双眼没什么聚焦地望着远处的某个路灯。

　　片刻后，手机嗡嗡响了两声：

　　[哥，我觉得，你还是别总逼他说话。我知道哥是为了我们好，但是……]
　　[他家里对他要求严，可能真的有我们理解不了的难处。]
　　[我看他这样挺难受的。]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

　　梁至礼面无表情地看完，面无表情地回复：

　　[哈哈，理解。不过你误会了，我只是让他知道，如果长时间不联络，感情是会变淡的。]
　　[经过今天的事，他以后陪你的次数应该会增加。]
　　[我是在帮你。]

　　方初顽正坐在休息室里，梁同舟躺在他腿上小憩，看样子是累坏了。

　　方初顽心疼他，让他累了就先回去睡，他死活不同意，说什么也要陪他到酒吧闭店。

　　结果就这样赖在他腿上不肯走，嘴里还撒着娇：“是不是我最近不来，所以你生气了，今天我来了，你都没第一时间发现我！”

　　方初顽摸着他的头发，目光定格在屏幕中央：

　　[我是在帮你。]

　　方初顽正疑惑着怎么个帮法，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爱意值增加百分之五。】
　　【爱意值增加百分之十。】
　　【爱意值增加……】

　　方初顽手上动作猛地一顿，不敢置信地看着梁同舟的后脑勺。梁同舟却置身事外，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看来年龄稍长的人就是不一样，你还是第一次加这么多呢。】

　　系统赞叹般嘀咕一句，钻入方初顽的脑海不吭声了。

　　现实摆在这里，系统的话无疑给了方初顽许多信心，他也意识到确实应该多相信梁至礼的话，也许一家人确实更加了解彼此。

　　回想起当初加梁至礼好友的初衷，方初顽的愧疚感忍不住涌上心头。

　　夜色渐深，香烟燃尽。

　　梁至礼准备开车回家，等待已久的消息在此时得到回复：

　　[哥！谢谢你！]

　　梁至礼不知道他在谢自己什么，但谢字一出口，梁至礼就忍不住地想，可能结果又与自己的想法背道而驰了。

　　这个想法一露头，他心里就止不住地焦躁。

　　他想，自己到底在干什么？说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话，做莫名其妙的事，说好了不管别人的闲事，到底要得到什么样的结果才会安心？

　　他尽量放平心态，拿起手机回复，打了一行鼓励祝福的话，又删除。

　　他觉得自己虚伪，明明内心深处不想祝福，却偏要在明面上做样子；明明克制不了那些阴暗的，想要拆散他们的想法，理智又会在此时冒出来指责他这样不对。

　　梁至礼把这一切归咎于受相亲失败和父母催婚的影响。

　　一定是最近太不顺了，所以才见不得别人好。

　　他深吸一口气，逼迫自己把那段祝福和鼓励的话发了出去，随后立刻打开消息免打扰，发动汽车行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