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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望梅 一定多帮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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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梁至礼同意了他的请求，方初顽挺开心的，除了梁同舟外，他一向不喜欢欠别人什么。
人家既然冒着雨赶了那么远的路，自己请吃一顿饭也理所当然。
为了避免踩雷，方初顽最终选择了一家和梁同舟一起吃过几次的餐厅，想着他们都是兄弟，胃口应该不会差太多。
恶劣天气的好处就是餐厅人少，菜上得也快。方初顽点的都是下饭菜，除此之外还有两大碗米饭。
等菜上得差不多了，他才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别扭地解释了一嘴：“晚，晚吃好嘛，我们习惯了，哥你吃得惯这些吗？不然我再加几个清淡的？”
他说到做到，让店员又加了盘拍黄瓜和凉拌海带。
梁至礼看着摆满一桌的食物，笑意渐深，克制着称赞道：“食欲不错，让你破费了。”
“不破费，我上一次课能赚三百，这一桌食物才两百不到呢！”
还挺舍得，估计是下了血本了。梁至礼很给面子地吃了起来，只是他在饮食方面确实有些挑剔，很快方初顽便发现他几乎不动最中间的那几盘菜。
“你不喜欢吃鱼吗？”
“没有，刺多，我嫌麻烦。”
方初顽向服务员多要了一双筷子，指着那条鱼说：“这是鲈鱼，刺很少的，几乎都是大刺，好挑。哥你不会因为嫌麻烦从没吃过吧？”
梁至礼默默喝着水，没好意思说是因为小时候吃鱼被卡过。
他遇事不爱求助大人，时间长了就从不爱求助变成了不好意思求助，所以被刺卡了也是一个劲往喉咙里吞。
因为年纪小，所以认为解决不了的事的唯一方法就是以后都不再做，何况鱼肉本来也没那么好吃。
再次抬眼时，方初顽已经将挑好的鱼肉堆在一个小碟子里，端到他旁边说：“你吃这里的吧，吃的时候抿一下，这种鱼应该不会有多余的刺。”
梁至礼神色却变得有些古怪，方初顽居然给他挑刺？
他不认为这种亲密举动是两人正常社交的人之间应该存在的。
方初顽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见他不吃又把碟子向前推了推：“我用新筷子挑的，你尝尝吧。”
说完就低头吃自己的了。
对方表现得这么正常，倒显得梁至礼矫情起来。
于是他夹起一片鱼肉放进嘴里，放松身体，尽量适应这不符合自己理念的社交距离，又状似随意地问了句：“你经常给别人挑刺吗？”
这叫什么问题？
方初顽被逗笑了：“哥你还挺幽默的。”
他见梁至礼似乎是真心实意地问出这个问题，这才回答道：“是你说不喜欢挑刺，我才帮你挑的呀，你今天不是也冒着大雨来接我了吗？”
这能一样嘛。
梁至礼低头浅笑，不好意思辜负了人家的好意，很快将那一碟鱼肉吃得所剩无几。
屋外的雨下得急停的也快，一会儿工夫变转为了小雨，气氛正好的时候，梁至礼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在看到手机屏幕的那一刹那，方初顽就注意到他神色变了。
方初顽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人，于是在梁至礼挂断电话后，贴心地问他要不要提前走。
“我看现在外面的雨小多了，哥你忙的话要不就先走？”
方初顽是真心这么问的，他不好意思以请吃饭的名义霸占着别人的时间，何况梁至礼吃得也差不多了，如果要提前离开，还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更礼貌一些。
梁至礼却皱了一下眉，以为方初顽和他相处的紧张，所以在找机会赶人走。
梁至礼放下筷子站起身，想着本来就是卖个面子才来的，现在看来也没了继续留下来的兴致：“可以，那我先走了，你慢慢吃。”
方初顽不明白他怎么又像是不开心的样子，只能挥手向他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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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通电话是母亲徐欣打来的，叫他今晚回家里住，梁至礼听得懂暗示，明白这是两个长辈有话对自己说。
自从大一开始，他就很少回家，毕业后有了自己的房子，更是不到逢年过节不会回去。
徐欣和梁伯福都有自己的事情，很少联系他，他们的亲密伪装在以血缘关系为基础的前提下，只为了做出阖家圆满的样子来。
只要不破坏自己的平静生活，梁至礼还是愿意配合他们的。
只是他今天实在是不想过去，尤其是刚刚在饭店接到电话后，他已经想好了拒绝的说辞，没想到……
方初顽应该是不想和他过多相处的，不然也不会反应这么迅速地以通话为借口。
梁至礼回到家，刚推开门，徐欣便迎了过来，笑着看向他：“敲门就好了，爸爸妈妈都在家呢。”
“没事，我带钥匙了。”梁至礼走进家门，听见电视里传出的电视剧的声音，以及餐桌上摆放着的一盘盘菜。
“去洗手吧，菜马上做好了。”
梁至礼什么也没说，第二次坐在桌前，他刚吃了饭，现在没什么胃口，不过还是象征性夹了几口菜，任凭徐欣将酒倒入酒杯。
“正好今天闲，你们爷俩喝两杯吧。”
梁至礼一切照做，这是例行培养亲自感情的时间，他不能做那个破坏氛围的罪人。
一桌子丰盛的食物，梁至礼几乎只夹面前那盘素菜，徐欣和梁伯福并未发现什么端倪，直到饭局快要结束，徐欣这才开口：
“至礼……”
梁至礼知道这是要进入正题了，于是放下筷子，端正了身子，目光看向自己的母亲。
“你上次相亲，不是没成功嘛，你别放在心上，那小姑娘没眼光，你挺优秀的，妈都知道……”徐欣望着梁至礼神色，继续说道：
“我又托人给你介绍了几个，你看你什么时候抽空去见见？行吗？”
“……”
“我知道你工作忙，但是这种事和工作一样重要呀，你看你都二十好几了……”
或许是对今日的话题早有预料，梁至礼目前还算平和，他委婉拒绝：“不了，我心里有数，见再多估计也一样，我不着急，也不太想谈恋爱，您别管这事了。”
徐欣急了：“这事儿得早作打算，你们这个年纪，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哪有不想谈恋爱的？你，你是不是身体……”
“妈。”梁至礼打断，声音带了些疲惫：“我真没兴趣，别人谈恋爱我也看了不少，没看出有什么好的。等再过几年，您直接介绍结婚对象就行。”
他知道糊弄不过去，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想着等再过几年就再往后拖。
徐欣这才松口。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徐欣凑到梁至礼身边坐下，跟他嚼舌根：“我看也是，你说你堂弟，也是二十多岁的人了，谈个男的，天老爷……你是不知道你婶婶愁成什么样。”
梁至礼看了眼墙上的钟表，蹙眉说：“别人的事，少操心吧。”
“啧，怎么能是别人呢！那是你弟，除我们外你最亲的人！你也该管管他……”徐欣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了些得意：
“你从小就比他少让人操心，现在也是，你要是能劝他分手，你婶婶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呢！”
她越说越压不住那股兴奋劲，眉梢的皱纹也跟着弯起来：“你要是现在谈个拿得出手的女朋友，你婶婶估计才生气呢，自家儿子样样都要操心，样样都不如你……”
“……至礼，我说真的，我给你介绍几个吧……”
梁至礼突然抬头看向她，还是没忍住，问出了那个早就想问的问题：
“我从毕业到现在你们都没催过我，怎么梁同舟的感情一出问题你们就来催我了？”
徐欣愣住，手机恰到好处地响了起来。
梁至礼没有立刻接，放任铃声在沉默中蔓延，直至挂断。
一直沉默的梁伯福出来打了圆场，声音没有丝毫起伏：“你妈也是关心你，早晚不都一样？在乎这个干嘛？”
梁至礼没有再说话，拿着手机走到餐厅的一个拐角处，离开前尽量保持体面地朝二人示意了下。
他背靠着门，许久后才点开手机查看信息。
电话是梁同舟打来的，见他没有接，对方也没有回拨的意思，干脆给他发了微信过来。
[哥！今天太谢谢你了。]
[小初是不是请你吃饭啦，我要羡慕死了！可惜我今天没有去。]
[分享图片]
[哇你们点得也太多了吧，根本就没怎么吃嘛！小初全都帮我带回来啦。]
……
那张分享过来的图片是梁同舟和方初顽的一张合照，两人凑在一起，笑得很甜。
桌前摆放着方初顽精心挑选的、打包回来的饭菜。
放在保温盒里、挑好刺的大块鱼肉，剥好壳的虾，满满一盒炒肉片，辣椒和洋葱被挑在一边，堆成一个小小的坡，还有银耳粥里凭空多出的红枣……
没有吵架，更没有闹分手，照片里他们的状态是梁至礼从未见过的亲密。
大拇指缓缓移动到小图上，盖住两人的笑脸。
梁至礼倚着墙，维持了一个姿势许久，滑动手机遮住那张图，在聊天框打了个恭喜，又撤回。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发挺可笑的，有什么可恭喜的？恭喜他们没吵架？恭喜他们依旧是这么甜蜜？
自己觉得值得恭喜的事情，也许只是别人无数个日常之一。
梁至礼缓慢地挺直腰板准备回去，人还没出拐角，就听见餐厅内父母的声音：
“本来想着，他应该不需要别人替他操心，现在看，要不还是干涉一下吧，老是这么排斥也不行，万一到时候小舟清醒过来了，至礼这边又出问题……”
“……”
“那能一样嘛，一个从小叫人操心，一个从小省心，心里总会有落差嘛。”
屏幕又亮了两下，梁至礼不自觉地握紧手机，信息依旧是梁同舟发来的：
[哥，我最近有点忙，就是，学校有事嘛。以后还是要麻烦你多多帮助我啦~]
[感谢感谢，等我以后上班挣钱了一定不忘您的大恩大德！]
王思奕为了让梁同舟和方初顽分手，断了他的生活费。梁同舟所谓的繁忙一定是在外找了兼职打工的工作，只不过不好意思告诉自己和方初顽而已。
梁至礼没拆穿，扶着门框缓缓站直，调整好状态和表情走了出去，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的样子。
餐厅谈论的二人也纷纷噤声，随后关切地问他是谁的电话。
气氛又回到了梁至礼刚进家门时那一派祥和的模样。
另一头，梁同舟忐忑不安，觉得堂哥是因为自己屡次三番麻烦他而生气了，下一秒，他就收到了梁至礼的信息：
[一定多帮助，放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