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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澄明篇】刺骨的情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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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咳咳…咳咳…”
此时的屋内零下三十度,安娜蜷缩在地上,每喘一口气冒着白烟,睫毛上结了一层厚厚的霜,身体像是被彻底冻住一样。
“呼……呼……咳咳…”
安娜缓慢的看向那扇冻住的窗户,上面结着冰晶,她感到了绝望。
“难道…要死在这里了吗……?”
安娜意识逐渐模糊,即使自己强行保持着清醒,却还是昏睡了过去,身体开始结起冰霜,屋内竟下起了雪。
“醒醒…醒醒…”
安娜被那温柔的声音唤醒,她缓慢的睁开眼睛,她正处于一间屋内,墙壁上四溅的血液让她想起了当年的惨状。
“…?”
三年前的安娜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女,她向往的安心生活被一场浩劫带走。
“咳咳…你……”
“你没事吧?还能站起来吗?”
沥川蹲在安娜面前,沥淸则是站在门口望着远处。
“请…救救我的…家人…”
安娜虚弱的说道,沥川随着拖拽的血迹看去,安娜的父母和几个小孩子早已被杀害,他们的手臂被砍断,流血过多导致死亡。
“嗯……”
沥川瞟了一眼尸体,像是有些伤悲。
“抱歉…我们来的晚了些……公安会安葬他们的…”
沥川安慰道,比起这个,她如今更在意的是安娜的伤,血迹遍布全身,腹部被捅了一刀,现在也只是存有一口气。
沥川与沥淸对视了一眼,安娜明白了自己的家人已经死去,心被猛的揪起,像被刀割般疼痛,眼里流淌出了泪水,那泪水和血水一起流下。
“……”
沥淸见状走进了房间,将安娜从地上抱起,沥川拿出腰间的对讲机。
“……五队沥川,搜查完毕。”
“请回来吧…”
沥川最后望向那几具尸体,眉头一紧,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我不想再让重要的人失去性命……”
安娜在数月的治疗中恢复了过来,沥川听完,露出了悲伤的笑容。
“这是我们共同的愿望,欢迎加入我们…安娜。”
安娜将子弹攥在手心,她暗自发誓,一定要拯救那些曾经的自己,或者说是曾经那个收到伤害却无力保护家人的自己。
“一定会成功……”
“一定会成功…是谁说的……?好熟悉…”
这时脑海里闪过父亲那慈祥的面孔,父亲和母亲蹲在安娜的身边。
“安娜…”
“安娜……快站起来…他们需要你…”
父亲用温柔的语气说道,安娜眼角渗出眼泪,走马灯让她看见了自己日思夜想的家人。
“不行…我做不到…要被冻死了…”
安娜像是在撒气似的,母亲则是将手放在她的头发上。
“你可以的…安娜不是与我们约定,要变得强大吗…?
安娜在这一瞬睁开了双眼,身体竟开始回温,目光如炬,她抬起胳膊对准了那扇被冻死的门。
“嘣…”
子弹如箭矢般射向大门,摩擦门框时产生了爆炸,那门被炸烂,安娜从烟雾中走出,面前的通灵师们被这爆炸震得不敢上前查看,生怕年前是一个病毒体,直到烟雾褪去。
“是…是五队的吗…?!”
“好厉害…居然把房子炸了…”
“有什么发现吗?!”
他们朝安娜跑去,那人抓着安娜的衣袖。
“喔啊啊!好冰!”
安娜呼出一口白烟,她抓住队员的手。
“快让人撤离…”
安娜艰难的说完,随后眼前变得昏暗,她头靠在那人肩膀上沉沉睡了过去。
寒风轻吹着小微的发梢,小微正在巡逻半山的区域,他回头望去,还以为是错觉,直到店铺的屋顶上传来低吼的声音。
小微往上看去,几只饥饿的病毒体,眼泛红光凶狠的盯着人们。
“?!”
那几只病毒体跳了下来,砸在地面上发出巨响,旁人惊恐的看着。
病毒体抓住了行人,它急不可耐的张开了血盆大口,朝那人咬去。
“喔啊啊啊啊!!…什么东西…!”
一道锤击划过,小微直冲上前一拳穿过了病毒体的身体。
“呃呃呃啊啊啊……!”
病毒体嚎叫了起来,小微的拳头打穿了它的心脏,没过一会便化成了灰烬。
“这…这是什么情况…?!”
那人的脸上还沾着病毒体的血液,他惶恐的问着,随后他们发现从屋顶上跳下来的病毒体越来越多,它们一个接着一个。
“大家快下山!!”
小微大声喊道,手中还在不停的攻击着,迅速划过几只病毒体,被击中的病毒体当场散架化为灰烬。
那些潜伏着的人类通灵师这时也亮起了刀,他们冲向病毒体,将刀插进心脏,小微见状也缓了一口气。
“呼…!还好有你们啊!”
慌乱的人们都在往山下跑去,那些病毒体很快被通灵师们消灭,小微检查了一番后掏出了腰间的对讲机。
“全部击杀完毕!”
队员大喊一声,小微招手示意没问题。
“喂喂!五队小微,半山区域暂时安全!”
“好的,其他人呢?”
那边问道,小微再看向那些人类通灵师,他们刚处理完,正在擦拭着长刀。
“嗯!一切正常!”
“好的,请继续巡逻,保证人员安全。”
小微将对讲机放回腰间,通灵师们也收起了刀,他们疏散开来,继续寻找着其他病毒体的踪迹。
这时一片雪花落在小微的脸颊,他很快注意到了,看向天空。
“冰霜…?”
小微察觉到了这一点,向上看去,果然天空飘下些许的雪花,队员们很快也感受到了那股寒意,变得警惕起来。
“呃呃……呃…”
朝发出声音的位置看去,身后又出现了许多病毒体,它们全身溃烂,皮肤不断往外冒出黑血,喉咙里发不出多余的声音。
“呃…呃……”
这黏腻的听感让队员感到恶心不适,他们再次亮出长刀,准备将它们斩决。
“呀…!真是没什么好办法呢…”
小微大喊一声,他握紧双拳,骨节中长出两排拳刺,还擦着些许火光,发起心术后他的头顶与身后长出了虎耳和虎尾,全身散发着强有力的热气。
“来!痛痛快快的打一架!!”
“!!!”
傅义山用力扑倒了白卫,他护着白卫的脑袋摔在了地上。
“呃…!”
“傅…傅义山…?!”
傅义山拼尽力气的扑倒救下了白卫,而那刺骨般的力量挥空,空气瞬间被冻成冰晶。
“……”
艾尔瑞斯也没注意到傅义山的动作,他扭过身体俯视着两人。
白卫奋力将傅义山拉起,他惊恐的发现,傅义山的背后被冻住,回想起来应该是刚才那一击,寒气的范围太大还是擦中了他。
“只是轻轻擦过就被冻住了吗…?”
白卫心想道,将傅义山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向身后跑去。
艾尔瑞斯看着他们的动作感到无语,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冷,下一秒空气凝结成霜,上百根细小的冰刺刺向白卫。
“……!”
白卫吸入一口气息,抬起右手的刀再重重挥下,青色玉叶与花瓣绽放开来,冰刺被这一击砍碎,随后再将刀挥去,剩下的冰刺被不规则的挥击弹开。
艾尔瑞斯皱眉,自己的冰刺全被打飞了出去,他的眼睛泛着蓝光,身后生出十根与本体一样大小的冰刺,顿时间狂风再次吹起,这次的威力比以往的更加猛烈。
白卫的头发被吹乱,但他还是护着傅义山,他能感受到,傅义山的体温正在逐渐减弱。
“该怎么办…冰块要打过来了…”
随着强风的带动,那十根冰刺逐一朝他们飞去,白卫因拖着傅义山不好躲避,他只能将树木当作掩体,冰刺追着撞在树干上,碎裂的冰碴四溅,白卫没注意到被划过侧脸。
“呃……?!”
白卫的脸颊在被刺中的瞬间被冻上,他后退几步,摸着被划过的脸,手掌上是碎冰与血液。
白卫咬着牙,他们正躲在一棵树后,白卫抓起傅义山的手,瞳孔骤然缩小,傅义山的双手正被凝结,手背上留有雪花的花纹,很快霜体与雪花遍布全身。
“呼……”
“你这个笨蛋…!干嘛这么奋不顾身…?”
白卫带有怨气的责问道,傅义山只是盯着他的面庞,眼里的神情软了下来。
“…呼……守护住了……”
“什么…?”
白卫没有听清他的话,等他再次看向傅义山时,身体被冰封住,那一对兽耳与尾巴也随着心术的消散消失。
“冻住了……这么强吗?只是被术式擦了一下……”
白卫自语道,他只好将傅义山靠放在树边,白卫站起身,低着的头缓慢的抬起,眼眸变得犀利而深邃,泛着与那寒气相同的光芒,任凭受伤的脸颊在寒风中,他却感受不到那冷冽的空气,现在有的是一腔愤恨与杀气。
“唉…能别东躲西藏了吗……好无趣…”
艾尔瑞斯还没说完,白卫便从树后现身。
外衫被冰棘划烂,脸颊的鲜血被冻住,呼吸产生的白色气体随风飘散,艾尔瑞斯看后都愣住了,他没想到白卫还能保持呼吸不乱。
“竟敢把我的朋友…弄成这样……”
白卫气愤的说道,手中的刀发出微弱的光晕,艾尔瑞斯听后淡漠的神情更深了。
“这也算是朋友吗?真是病得不轻…”
艾尔瑞斯摊开手,显得格外无畏,他十分看不起这种感情。
白卫不语,他握紧双刀准备向他冲去。
“真是可惜,其实你比那只兔子厉害多了…”
艾尔瑞斯却突然惋惜道,白卫身躯一震,他回想起那瘦小的身影,安娜转过身与白卫相视一笑的时候。
“你把她怎么了?”
白卫强忍着愤怒问道。
“她……关到冰镇里去了…现在想想,真的好不自量力哦……”
艾尔瑞斯思考了一番回答道,他虽认真,但白卫只感受到了那股刺骨的凉薄气息。
“你也一样,不自量力……看样子你们才认识不久吧,毕竟配合得很差……”
艾尔瑞斯边说边走近,白卫瞟了一眼树后的傅义山,他并没有退缩。
“奇怪哦…太奇怪…为何要把羁绊看的那么重要呢……?被我杀死的通灵师总是因为要保护同伴而死去…明明只是个绊脚石而已…”
艾尔瑞斯说完叹了口气,白卫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眼睛看到的事物变得空白,当他再次抬眼,仿佛被泉水净透般清澈。
“呼……你也是被在意过的啊…”
“???”
白卫无意识的说出这句话,等他反应过来时竟有些恍惚。
“诶…?我说了什么…?”
白卫下意识的捂住了嘴,随后又观察起来。
这句话像是击中了艾尔瑞斯一般,他明显的愣住了,站在原地没有别的,艾尔瑞斯双手摸着脸,双眼也睁大了些。
“孩子…你也是被在意着的…向前看吧……”
艾尔瑞斯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人的身影,男人散发着神圣的青光,眉眼如花蕊明艳,他抚摸着艾尔瑞斯的头,温柔的轻声安慰。
“这…这是谁……想不起来了……”
眼前逐渐变得清晰,白青色的长发扎成侧麻花搭在肩膀上,头顶那如玉般光滑明亮的鹿角,他给人一种温暖亲切的感觉,那笑容可以轻拂世间万物……
白泽抱着雪地中的艾尔瑞斯,他正当幼年,在雪地中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我……”
白泽将食指轻轻点在艾尔瑞斯的唇间。
“他来了…”
艾尔瑞斯没听懂白泽的话,睁开眼便在另一人的怀中。
“哈…哥哥……?”
“你要做什么!!”
艾利克大喊着问道,他将身上的衣服披给艾尔瑞斯。
“哥哥不是说过会想办法把你治好吗…!!为什么要穿这么单薄的衣服躺在雪地里…?!”
艾利克质问道,他急忙将艾尔瑞斯搂得更紧了些。
“啊…我想起来了…我那时生了很重的病,哥哥带我看了很多大夫……他们都说太过复杂…我其实也知道时日不多了…”
艾尔瑞斯鼻子一酸,他抱住了艾利克,艾利克只是将他抱起,往家的方向走去……
“…我依稀记得那天…在去找哥哥的路上……”
艾尔瑞斯焦急的跑着,光着脚踩在雪地上,直到被冻得通红。
“呼……哥哥……”
很快他的体力快要耗尽,即使这样的艾尔瑞斯还是想要找到艾利克的踪迹。
“听村里的人说,哥哥被诬陷偷了东西,我不相信他是这样的人,那晚才会奋不顾身的去找他,去将他带回……”
艾尔瑞斯就算是用尽力气也要去到城镇,去将艾利克带回家。
“哈……就快到了…”
他刚说完便跪倒在地上,腹部突然开始剧烈的疼痛。
“呃……!咳咳…”
这种症状在他刚生病时就有了,每天都需要忍耐这难以忍受的痛苦,艾尔瑞斯紧咬着牙,他伸出手抓着地上的积雪,奋力向前爬去。
“呃啊啊……!不好…为什么这回这么痛……!”
艾尔瑞斯只能蜷缩着,却还是缓解不了疼痛,他只觉得要晕过去。
“不行…我要…去…找…艾利克……我要…将他…带回来……”
艾尔瑞斯鼓励着自己,强忍住因痛苦产生的眼泪,缓缓站起身。
腹部像是装了台绞肉机,正一刻不停的搅动着,明明痛的快要窒息过去,艾尔瑞斯仍前行着,身上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湿。
“呼……诶?”
他瞧见远处有一个人,但视线模糊他看不清楚。
“那…那是哥哥吗…?”
仿佛是忘记了疼痛,他竟朝那个人影跑去,踩过柔软的雪,像是快要迎来胜利的曙光。
“哥…哥哥…!!”
艾尔瑞斯的眼里冒起光亮,他快要见到那个最重要的羁绊,快要抓住命运的丝线,可却隐约看见,那人真正的面孔。
“……”
只是这一瞬,艾尔瑞斯被一股力量拦腰斩断,他的两边身体因受到猛烈的冲击往后倒去。
“……诶…?”
艾尔瑞斯发出最后的声音,呼出最后一口带着白烟的气息,血红色染透这片白雪,便死在了这片雪地里。
那个身影缓缓走向艾尔瑞斯的身体,源低头俯视着那摊血液,以及那上半身流出的人体组织。
“……肠子都发霉了…好可怜…”
源看似悲悯的说道,他将手对着艾尔瑞斯。
“生病一定很痛苦吧…一定很无助吧…我帮你结束生命了哦…快感谢我吧…”
源说完,身体周围冒出灰黑色的浓烟,他的眼神忽然转向一边,抬手间,艾利克的右手臂被冲击砍飞。
“呃呃啊啊啊……!!”
鲜血流淌而出,伴随着艾利克的惨叫,源只是低着眉头,脸上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艾利克正想向艾尔瑞斯奔去。
“呃……”
他惊恐的望着身前的源,只见源的手臂贯穿了自己的腹部,源看了眼艾利克左手攥着的那株草。
“唉……你弟弟的病是不治之症哦,我这是在解救他啊……”
“你这家伙…说什么呢?!”
艾利克怒吼道,源撇了撇嘴,将手臂用力扯出,顺带着艾利克的肠子一并扯出,那鲜红的血液溅在源的脸颊上。
艾利克吐出一口黑血,绝望席卷而来,直到倒下,兄弟俩侧躺着,那两双失去希望与生气的眼睛对视着,艾尔瑞斯的瞳孔早已涣散。
这时又下起了雪,源微微抬头感受着寒凉的温度,雪花飘在额头上。
“哈……好悲伤啊…”
源再次将手掌对准艾尔瑞斯,明明什么情感都感受不到了,又何来悲伤一说呢……
艾尔瑞斯清醒过来,他不禁皱紧眉心,脸上的青筋浮起,怒火在胸腔燃起,这使树林的大风又刮得重了几分。
“他,他怎么了…?”
白卫好像感受到了那股难以言喻的愤怒气息,但他知道不能够退缩。
“竟敢让我回忆起这么不堪的记忆……”
艾尔瑞斯说完,本体周围生出多数细小冰棘,他一声令下冰棘朝着白卫的方向飞去。
白卫向后退了一步,此时是真的有些害怕这群冰棘,他吐出一口气息,这一瞬冰棘开出了藏白花。
“…?!”
藏白花绽放开来,锋利的花瓣从四面八方扎向艾尔瑞斯,他环顾四周,花瓣的数量太多,他已经退无可退。
“难道说…刚才他并没有在躲我的冰棘…这家伙假意躲避,实际上在布置心术的范围吗…?”
每片花瓣将寒气割裂,直到冲进艾尔瑞斯的眼睛,他硬生生接下这一击。
“成功了吗……”
白卫紧张的盯着被击中形成的烟雾,艾尔瑞斯漏出衣摆,花瓣扎进他的皮肤,浑身都是被擦伤的痕迹,大部分的伤害被寒气抵挡。
“呃…”
艾尔瑞斯将花瓣拔出,他颤抖的抬起手,捏着最接近心脏的那片花瓣,将它狠狠拔出,他正凶恶的盯着白卫。
“被他挡下来了…!!”
白卫震惊的想道,艾尔瑞斯愤怒的将寒气再次释放,他瞬间冲向白卫,胳膊继续长出冰棘一拳砸去。
白卫来不及防备,他抬起双刀,寒气变成花瓣四散开,艾尔瑞斯则是将花瓣冻住。
“啊…?!”
白卫惊呼出声,将刀抵制了那一拳,可艾尔瑞斯的另一拳紧接着打来。
白卫瞳孔猛缩,身体被寒气包裹着,他实在没有多余的反应去应对,那一拳打中了他,白卫被打飞出去,强烈的冲击将他砸在树干上。
“呵啊……!”
白卫从树上掉下,他跪在地上,吐出一口血,伴着脸颊的血液一同滴下。
“咳咳……咳…”
白卫用手擦去嘴角的血,额头上冒出细小的汗珠,背部因撞击已经发麻,脸部也因被砸了一拳开始结冰。
“嘶…啊……”
白卫紧闭着双眼发出呻吟,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艾尔瑞斯也因受到的伤害太多停在了原地。
“我总算是明白那位大人为什么这么执着要除掉你了,你让我产生了生理上的厌恶……”
艾尔瑞斯缓慢而清晰的说道,白卫吃力的站起身,双手依然紧握着刀柄。
“无论你经历了什么……我都要杀了你!!”
白卫怒吼着说出,他箭步向前,在艾尔瑞斯震惊的眼瞳中反射出他眼里的坚定。
艾尔瑞斯见状使用心术【冰镇】,在白卫头顶生出无数冰锥,它们纷纷向下砸去。
“!!!”
白卫一惊迅速后撤几步,瞳孔泛起光亮,使用心术【双刃生花】,刀刃生出藏白花,他将刀朝向自己砸来的冰锥挥去。
刀身击中冰锥时发出一阵青光,一阵砍击过后,那些冰锥被一同砍碎,被砍碎的冰碴扎进白卫的脸颊,他如同感受不到痛疼一般,再次冲向艾尔瑞斯。
“?!”
艾尔瑞斯朝后躲去,双刀向下砍去,划过之处开满了藏白花,艾尔瑞斯也渐渐感到吃力,他们被互相弹开。
“哈……哈…”
白卫喘着气,他再次摆好姿势,艾尔瑞斯也不甘示弱,两人就这样谁也不服谁的冲向彼此,刀刃与冰棘碰撞发出巨响,这一击直接将附近的树木震倒。
两人僵持了片刻。
“没用的!你的体力很快就会被耗尽…!”
艾尔瑞斯说完,数十根冰棘再朝白卫刺去,白卫奋身一跃,双刀连续挥击十几次,那群冰棘被弹飞出去。
白卫想要再次攻击时惊恐的发现自己动不了了,脸颊的伤口早已结冰,正在向更深的地方蔓延,手中的双刀也在逐渐消失,正化成点点光亮。
“好晕…呃…”
白卫只能意识模糊的倒下,满身是伤的趴在地上。
“心术使用的太多了……身体麻麻的…动不了了……”
白卫的眼神变得空洞,仿佛没有焦点,下一秒就要昏过去一般。
“源大人说的没错,你的神兽力量还未被彻底激活…这就是你藏了这么多年的原因吗…?”
艾尔瑞斯见状不禁笑了一声。
“……源?”
“永别了……”
艾尔瑞斯再次使用心术【冰镇】,顿时间上百根冰锥从天而降。
白卫缓缓闭上双眼,耳朵也听不见风声,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要…要结束了吗……?明明…还没有找到杀害姐姐的凶手…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到……”
白卫想到这里,他叹了一口气,准备迎接死亡,但只听见几声熟悉的冰锥碎裂的声响,面前好像闪起了亮光。
“……??”
艾尔瑞斯瞳孔骤然放大,诧异的盯着前方,一道水光划过,那些冰锥便被逐一斩断,连冰碴也没放过。
“什么人…?”
艾尔瑞斯好像感受到了那人的气息,他后撤了几步观察着。
待烟雾散去,只见沥淸手握长刀,半蹲在白卫身前,他将左手挡住在白卫头前。
白卫也感受到了气息,强撑着睁开眼睛,看着沥淸那高大的背影,他心里的酸涩终于缓和了一些。
“师…师父……”
白卫的语言好像带有一丝哭腔,像一个委屈的孩子般。
沥淸头顶着一对似龙角般的物体,他依旧背对着白卫,但手将刀握得更紧了些。
“不错,能撑到我赶来。”
沥淸语气平淡的说完,他站起身来,看了眼周围的环境,不禁叹了口气。
“呵……就算再多来一个人又怎么样……”
艾尔瑞斯自顾自的说道,他再次抬起双臂,冰棘也随之变出。
沥淸吐出一口烟雾,手中的刀刃泛着湖蓝色的光芒,冰棘紧接着便砸向他们,手中的长刀快速划过,刀光水雾间冰棘被完全撕裂。
“什么…?”
艾尔瑞斯质疑的声音还没完全发出,眼中只剩那水花中的清冷的脸庞,在他难以置信的眼瞳中,那把长刀已将心脏贯穿。
“呃……击…击中了…”
沥淸将刀拔出,粘连着血液,艾尔瑞斯颤抖的后退了几步,嘴里和伤口不断向外涌出黑血。
“噗……呃呃……咳……”
艾尔瑞斯将手捂着心脏,脸上挂着痛苦的表情,沥淸迅速靠近一刀将他的双手砍断,艾尔瑞斯与那两只手一同倒地。
“诶……我死了……?”
艾尔瑞斯问道,将头转向一边望去,沥淸将白卫抱起,他瞥了眼一旁靠在树上正在解冻的傅义山,又叹了口气,随后将白卫放下,再把两人一起扶起。
“我要死了……那个男人砍碎了我的心脏…在这一刻才完全想起来…我并不是创造出来的病毒体…那个源……才是杀人凶手……”
艾尔瑞斯回忆起源那张没有血色的面孔,临死前才疯狂的回忆起被夺走的记忆,雪花轻轻落在他的额头上,现在的场景竟与当年一样,直到艾尔瑞斯彻底死去,那场下了几百年的雪终于停了。